本来她以为是人家乱说的,哪有一个堂堂团长在家里还要做家务的?

    她家钱营长只是营长,已经在家里摆谱得不得了,谁让全家都靠着钱营长吃饭的?

    她在家把钱营长当大爷伺候,哪敢让他做饭洗碗的?

    从结婚以来,钱营长连洗脚水都是让她端好好的。

    这时看到伍团长竟然在洗碗,她都惊呆了,同时也知道,自己这下闯大祸了。

    “哎哟,钱营长,什么事?干嘛打孩子啊?”

    伍远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家这臭小子,听了他妈乱说,什么嫂子是资本家小姐,就乱学话,今天还把嫂子给秀秀的奶糖踩了。

    这孩子,好的不学坏的话,乱嚼舌根,我带他来给嫂子道歉!”

    钱营长一脸惭愧。

    “嫂子,对不起哈,是我不好,我听大院里有些家属在说你是资本家小姐,回来没事就嘀咕了几声,结果被大虎听到了,他竟然学到你面前去了。

    我以后保证不会再乱说了。”

    蓝花锦红着脸,连连道歉。

    “你呀,你,在家不好好学点文化,学别人到处嚼舌根,把孩子都教坏了。”

    钱营长一脸恨铁不成钢。

    “棠棠,怎么回事?”

    伍远征问沈知棠。

    “也没什么事,就是钱营长说的那样。”

    沈知棠淡淡一笑。

    钱营长一听,沈知棠这是还不肯原谅他们啊?

    他就急了。

    他在这里工作八年了,好不容易才晋升上来的,以后能不能再继续升职,伍团长可是关键人物啊!

    这下好了,老婆孩子才来随军,就把嫂子得罪了。

    都说伍团长爱妻如命,这一关,看来光打通伍团长是行不通了,得必须沈知棠肯松口。

    于是,钱营长又用力揍大虎的屁股,狠狠骂道:

    “臭小子,快向嫂子道歉!”

    “嫂子,对不起,是我错了!”

    沈知棠没有很轻易松口,是因为刚才大虎骂她也没事,但看她时,那恶毒的眼神,真的让她有如坠冰窟之感。

    这种眼神,和那些去她家那群气势汹汹的年轻人好像。

    “嫂子,都怪我乱说话,在外面听到一点风声,就回来乱讲,大虎是受了我的影响,我向你道歉!”

    蓝花锦见沈知棠不松口,不由地也慌了。

    “蓝嫂子,你说在外面听到人家说我,是谁在说?

    你把这些人说的话都告诉我,我或许会原谅你们!”

    沈知棠悠悠地问。

    钱营长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催促道:

    “臭娘们,你倒是快说啊!”

    “是,是一大群人都在说,她们说你是资本家小姐,寄生虫,在基地也不老实,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惹得男人还为你打架。

    她们还说你天生就是这么骚,需要好好清洁一下你的思想,要斗争你!”

    蓝花锦脸色煞白地一一道来。

    这些话说出来,不光钱营长脸色煞白,就连伍远征也黑了脸。

    钱营长一看伍团长黑脸,心里暗叫不好。

    这傻婆娘,让她说,可没让她全说啊?

    有些不好听的话,就不懂自动过滤一下?用好听一点的话说出来吗?

    什么骚不骚的?

    你就不懂换成好看啊、漂亮啊……

    我的天爷啊!

    钱营长都卡壳了,也不懂怎么替媳妇打掩护。

    “一群人在说?都有谁?”

    伍远征沉声问。

    这下他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媳妇平时挺大度的,这下却不依不饶,因为这话说得实在太难听了,而且还是一群人在说,换成谁,谁受得了?

    不逼一逼他们,只是道个歉就让他们走了,哪里能听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