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石港公社的社长刘前进接到了一个电话。

    “魏政委,你好,好久没来我们公社坐坐啦!

    哦哦,是这么回事啊?

    好,我会的,我办事,你放心!”

    刘前进放下电话,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十分重视。

    “报告,钱队长,我头疼,想请半天假,去公社看病。”

    张永红落在队伍后面,然后悄悄走到钱伟琛身边,向他申请。

    “张永红,你昨天不是才请半天病假吗?怎么又请?”

    钱伟琛不满地道。

    “昨天的病没好,人还是难受,能不能再批半天,我去开个药就回来,队长,麻烦你了!”

    张永红露出哀求的表情。

    钱伟琛没奈何,道:

    “这个月都不准再请假了,这是最后一次批你病假。”

    “好,谢谢队长。”

    张永红赶紧脱离队伍,回知青点去了。

    不一会儿,她从知青点出来,见四下无人,便开了五保户楼的铁门,走进院子。

    她进屋后,到处走,到处看。

    看到院里停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她眼里冒出了嫉妒的光。

    但这也坐实了她的猜想,沈知棠不干净。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和表哥一起,又是租房,又是装修房子,现在才来两天,竟然买自行车了?

    本想去二楼,但二楼的铁门被沈知棠锁了,她进不去,便去了一楼赵信的卧室。

    赵信门虽然关着,张永红却用铁丝拨开了……

    经过厨房时,张永红闻到一股油香味,她忍不住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她就发现,原来梦里那股香味,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一大早,吃得那么好的人,正是沈知棠他们。

    气死人了!

    都是知青,凭什么他们过得这么好?

    从五保户楼出来,张永红走到村头,硬是搭上了一架开往公社的载鱼拖拉机。

    何珍珠正在挑鱼,见张永红没有上工,还上了去公社的拖拉机,不由心生警惕。

    “刘社长,石港村有个女知青找你,说是要举报一个重大问题。”

    通讯员走进二楼社长办公室报告。

    “让她进来。”

    刘前进听了,心头一动,这就来了?

    “社长,我是石港村的女知青张永红,我要举报!”

    张永红努力振作精神,以给眼前的领导留下一个英姿飒爽、斗志昂扬的好印象。

    “哦?举报?张知青,你要举报什么?”

    刘前进不动声色地问。

    张永红见刘前进是个中年黑脸汉子,身材虽然不高,典型的南方人,只比她高了一个头,但人家可是公社最大的领导之一,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她不禁紧张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带着颤抖道:

    “张社长,我要举报,石港村新来的沪上知青沈知棠,她是个资本家小姐,下乡后,没有改掉旧习气,依旧保留着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

    她仗着资本家小姐的美貌,去勾引男同志,一来就拿到了记分员的轻松工作。

    按道理,记分员的工作要思想觉悟高、表现好的同志才能任用,她凭什么一来就被任命?

    我还要举报,和她同住的表哥赵信,思想堕落,偷看腐化的书籍,他家里还藏有电报码,怀疑他通敌特。

    两个人还违背坚苦朴素的作风,在家里天天大鱼大肉,早上做了不知道油炸食品,香味飘得到处都是,把知青点的人都馋哭了。”

    在这年头,张永红指控的这些罪名,的确都很严重。

    刘前进点点头,问:

    “张知青,指控都要有证据,空口无凭,你能拿得出所有指控的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