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悦吟能听到他有点乱的呼吸声,和自己快得不正常的心跳。
齐修远俯下身,吻落了下来。
陆悦吟没反抗,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后悔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哑得厉害,听着有点不确定。
陆悦吟转过头,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碰了碰他绷着的侧脸,然后笑了。
“齐修远,你怕什么?”
齐修远身体僵了一下。
他怕她刚刚说的是假的,怕这是一场梦,怕
看他不说话,陆悦吟的手臂主动环上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了些。
“关灯之后,想什么都没用。”她的声音很轻,“现在,你只要想我就够了。”
齐修远再也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
第二天早上。
陆悦吟醒来时,旁边的位置是空的,但还留着温度。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张纸条。
【我去买早餐,不准跑。】
陆悦吟拿起纸条看了两眼,扯了下嘴角。
与此同时,研究院。
“院长那边又来电话催了。”
林筱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还有二十天,我们连那篇文章是谁发的都没查到,怎么证明清白?”
陈工对着电脑,“对方是高手,用了好几层代理,找不到源头。”
“那怎么办?”苏晓棠急的快哭了。
整个团队里,只有陆禾还很平静。
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屿,宋今朝的特助,穿着身西装,提着个文件袋站在门口。
“陆工。”他礼貌的点点头。
林筱几个人看到他,都挺意外的。
“这是老板让我送来的东西。”周屿把文件袋递给陆禾。
陆禾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几张纸,上面有者用户的真实记录的信息还有名字。
李维的资金往来记录,时间点正好是那篇文章发布前后。
“张启明,男,五十四岁,前科大生物工程学教授,后因学术造假被开除,现任艾德生物科技公司高级顾问?”
林筱凑过来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这个张启明,不就是给我们打电话的那个张教授?”
“他们是一伙的!”秦放反应了过来。
陆禾将文件收好,看向自己的组员。
“准备一下,我们去开个会。”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很冷。
研究院的大会议室里,李维正向院领导和专家组汇报他项目的进展。
“所以,我们有信心!”
他讲得很激动,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禾带着她的组员走了进来。
院长皱了皱眉:“陆禾,你有什么事?不知道我们在开重要会议吗?”
“抱歉,院长。”陆禾点点头,眼睛却直直的看着李维,“我来,是想向各位汇报一下我们项目组的最新发现。”
“哗众取宠!”李维嗤笑一声,“陆禾,你的项目都要被砍了,还有什么发现?”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陆禾没理他,走到投影仪前,把一个U盘插了进去。
屏幕上,弹出了那篇匿名文章的截图。
“这篇文章,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不陌生。”
李维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你自己完不成你的项目就别来捣乱行不行?”
“我过来只是想告诉大家,究竟是谁将我的项目捅了出去。”
陆禾的语气很平静,她没看李维,只是按下了遥控器。
将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找到的证据也放在大家的面前。
院长的表情顿时之间就变了,几个专家看着上面的字。
“你把项目给捅了出去,而且还收了一大笔的钱,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讨厌我,没有想到连项目都敢拱手让人。”陆禾句句诛心。
“不是我。”李维的嘴唇哆嗦着,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他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禾终于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谁都听得见,“李维组长出卖的,从来不是我陆禾一个人的项目。”
她停顿了一下,给在场的人留了点反应时间。
“他做的这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底线,他今天开了这一道门,明天大家的项目说不定都会被他一个人泄露出去。”
会议室里,安静的可怕,谁都不想让自己的项目平白无故的就让给别人。
陆禾的话,戳到了他们每个人的痛处。
“院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猛的站起来,“这种风气不能助长,必须严惩,不然研究院就危险了!”
院长站了起来,他看着李维,眼神冰冷。
“保安!”
他吼了一声,两个穿制服的保安推门进来。
“把他带出去,暂停一切工作,等调查结果!”
李维像是被惊醒了,扑过来抱住院长的大腿,哭的鼻涕眼泪直流,“我错了,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啊,我被猪油蒙了心,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但院长的眼神一点没变。
保安一左一右,架起腿软的李维,把他拖出了会议室。
院长坐回位置上,揉了揉眉心,再次看向陆禾,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
一组的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禾禾,你简直帅爆了!”
林筱抱着陆禾,激动的直蹦,“你是没看到李维最后那张脸,比猪肝还难看,太解气了!”
苏晓棠和秦放两个实习生也围过来,眼睛里全是崇拜。
“是我们大家,一起守住了。”陆禾看着自己的团队成员。
实验室里的气氛一下轻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陆禾的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白微两个字,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走到窗边,按了接听。
“禾禾。”电话那头,白微的声音抖的厉害。
陆禾的心一紧。
“微微,怎么了?别怕,你慢慢说。”
白微吸了口气,好像用尽了力气,想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我找到齐晟的旧手机了。”
陆禾的眉头皱了起来。
“里面有一段他车祸前几分钟的录音,是行车记录仪自动保存的。”
“禾禾,”白微又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听着很清楚,也让人发冷。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齐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