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里面有不少人都盯着陆悦吟,有人私底下在讨论这件事情。
“听说他们好事将近,过段时间应该就要结婚了吧,没有想到居然让她给捞着了。”
“人家有本事呗,你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你也去。”
经纪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中带着几分无语。
“她们这些八婆私底下就是喜欢讨论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专注一下自己的演技。”
陆悦吟默默的站在旁边并不说话,垂着眼眸看着自己手中的剧本,似乎好像与她无关。
经纪人在旁边都忍不住的佩服,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强了吧,这都能无动于衷。
张谋听着这些话就刺耳,把整个剧组的人都扫视了一圈,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到了我这儿,都得凭本事说话,陆悦吟的戏怎么样,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再在背后嚼舌根,别怪我张谋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走到陆悦吟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演,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
陆悦吟看着这个面冷心热的导演,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齐修远就买断了这部电影后半程所有的宣发渠道,追加的投资额,足够再拍一部新电影。
助理小心翼翼的问。
“齐总,这事要不要跟陆小姐说一声?”
“不用。”齐修远看着窗外,吐出一口烟圈,“她不需要知道。”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面冷的不行,大家都在那里抖。
“第三次了,还是对不上。”林筱把一叠报废的草稿纸扔进垃圾桶,整个人都蔫了。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陈工也锁着眉,他对着电脑,感觉眼睛都要瞎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没有休息,一直待在这里,累的实在不行。
两个实习生,秦放和苏晓棠,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半个月,他们几乎是连轴转,可得出的结果,可是离结果越来越远了。
研究院里的风言风语也越来越难听。
“都说陆工疯了,我看她带的整个组都疯了。”
“就是,放着好好的成熟项目不做,非要去啃那个硬骨头,现在好了,卡住了吧。”
“我听说李组长那边,光尘项目已经申请中期专利了,今年评优,一组怕是要垫底了。”
陆禾对这些充耳不闻,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微微的垂着眼眸。
“收拾东西。”她忽然转身,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林筱愣了一下:“收拾什么?禾禾,你不会真要放弃吧?”
“想什么呢?”陆禾被她逗笑了,“我们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儿?”
“采样。”陆禾拿起一件外套,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我之前看过手稿里面写的采样,我们在实验室里找不到答案,就去外面找。”
陈工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可是陆工,野外采样环境复杂,而且现在这个季节……”
“我知道。”陆禾打断他,“但我总觉得,我们遗漏了什么,他不会无缘无故在手稿里记下那些地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的组员。
“我导师当年就是这样,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轮到我们了。”
“我没问题!”苏晓棠第一个举手,小姑娘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秦放也用力的点了点头。
林筱和陈工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
“行吧,舍命陪君子了。”
二组的人看到陆禾背着大包小包的采样设备浩浩荡荡的出门,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李维更是靠在门口,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嗓子。
“哟,陆大组长,这是研究不下去了,准备带队公费旅游啊?京郊的红叶可不好看咯。”
陆禾脚步没停,甚至连个眼神都懒的给他。
车子驶出市区,就在这时,陆禾的手机响了。
她皱了皱眉,还是接了。
“是陆禾,陆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儒雅的男声。
“我是。”
“冒昧打扰,我是张教授,我曾经,是你导师王院士的学生。”
陆禾的心,猛地一跳,立刻就停下了脚步。
“我这里,有王院士当年去欧洲交流时,留下的一份未公开的研究笔记,我想,你或许会感兴趣。”
车内很安静,林筱她们都下车去检查设备了,只有陆禾一个人握着手机。
“陆小姐,我知道你现在遇到的困境,一个没有足够资源支持的天才,和一块埋在土里的金子,没什么区别。”
陆禾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觉得有些不太对,“你有话就直说,别在我面前拐弯抹角。”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通电话绝对不可能是简单的客套。
对面顿了顿,紧接着开口又说了一句。
“你倒是挺聪明的,我们想要一半你手中的数据以及到时候的收益,作为条件,我们可以给你提供场地和资金。”
“不需要。”陆禾说完之后就直接将电话挂了。
到了晚上,陆禾正在和宋今朝打视频电话。
宋今朝穿着睡衣坐在位置上,看着她。
“怎么跑山里去了?体验生活?”他懒洋洋的问。
“找灵感。”陆禾随口回了一句,把今天接到那个电话的事,当个笑话一样讲了。
宋今朝听完,脸上的笑意淡了,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严肃了一些。
“艾德生物?张教授?”他念叨着这两个名字,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一个骗子而已,不用理。”陆禾不以为意。
“嗯,是不用理。”宋今朝应着,嘴角又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不过,你要是真想要什么笔记,跟我说,我把它整个研究院买下来,让你翻个够。”
陆禾白了他一眼,懒的接他这茬。
“我儿子呢?睡了没?”
“睡了。”一提到儿子,宋今朝就一脸怨念,“白天送老宅去了,老爷子老太太非要留,说我一个大男人带不好孩子。”
陆禾心里清楚,十有八九又是他嫌儿子碍事,故意送走的。
“行了,我累了,要睡了。”她打了个哈欠。
“不再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