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张图片,她点进去一看,整个人的手都在那里发抖,照片很模糊,但是能大概看得清楚是什么。
短信内容很短,她看着整个人的手都在那里抖,简直难以置信。
【你以为的真相,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看看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再想想,那天,真的是偶遇吗?】
白微猛地将照片放大,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果然看到了一行极小的数字。
齐修远刚开完视频会,助理就敲门进来,脸色难看。
“齐总,城西那个项目出问题了。”
齐修远揉了揉眉心,“说。”
“是齐韵小姐,她用项目风险太高当理由,冻结了项目的第二期资金,现在,好几个合作方都在闹,工地上也停工了。”
齐修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过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陆悦吟穿着戏服。
研究院的耗材室门口,李维正靠着墙,跟几个熟人吹牛。
“不是我吹,就陆禾那个项目,不出一个月,肯定得黄,拿什么做实验?”
几个人跟着哄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货车,缓缓停在了实验楼下。
宋今朝的助理周屿从车上跳下来,指挥着几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搬了下来。
“请问,陆禾陆工的实验室在哪边?”周屿拦住一个路过的研究员,客气的问。
那研究员指了指三楼。
李维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这他妈是从哪儿搞来的?”一个研究员目瞪口呆。
李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好几个耳光。
实验室内,林筱看着那些顶级耗材,激动得快跳起来了。
“禾禾!你老公也太给力了吧!这批货,有钱都买不到啊!”
陈工也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他打开一个冷链箱。
“有了这些,我们的实验进度,至少能提前一个月。”
两个实习生秦放和苏晓棠,更是两眼放光,他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陆禾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团队,心里松了口气,她走到窗边,看着那辆货车离开,拿出手机给宋今朝发了条信息。
【谢了。】
宋今朝几乎是秒回。
【跟我客气?晚上回家,记得报答我。】
白微的公寓里,她一直在想当天发生的事情,突然间想起来了。
撞车前,齐晟一直在跟人打电话,他喊的是一个她从没听过的名字。
“齐韵,你凭什么!”
白微有些不理解,她和齐晟之间发生过太多太多的事,有一次车祸,那个拿走他手机的人又是谁?
齐氏集团,会议室。
里面的气氛压的能够挤出水来,齐韵面色冰冷的坐在一旁,表情严肃,极具威严。
“这个项目风险评估我看过了,我的意见是暂停,齐修远,你作为负责人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可言,带着几分斥责的意味。
齐修远坐在对面,面色平静,甚至还笑了笑。
“姐姐,你说风险高,那就是风险高,不过,关于这个项目,我拿到的是最新的策划方案,三天后就会正式公布。”
齐修远将一堆文件放置在会议桌的中央。
会议室里一片安,齐韵的眉头皱了,不紧不慢的拿过文件,快速翻阅
脸色更加难看
“你从哪里弄来的?”她缓缓抬眸,一双眼睛盯着齐修远。
不得不说她这个弟弟很难缠,以前是因为家族关系的原因,她没办法快速的把齐修远拉下台。
可现在即便是她想拉下台也没有那么容易。
齐修远轻轻地笑了一声。
“姐姐,你能在我这里安插人手,我就不能找点自己的门路吗?”
“我承认,你比我强很多,但是我们是姐弟,我也不差呀。”
话音落下,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有些慵懒,“现在谁还有意见?”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都不高兴了,不欢而散。
齐修远自然的回到办公室,“齐总,你太厉害了,这下看他们怎么说。”
齐修远倒是没有什么表情,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满身疲惫。
“有些累了,不想多说什么,后面的事情还要处理,而且我这个姐姐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他拿着手机,看到经纪人一小时前发的微信。
【齐少,悦吟今天淋了雨,感冒了,晚饭也没吃。】
齐修远看到这,眉头缓缓的皱了皱,心跳猛的一紧。
他顾不上什么,抓起车钥匙就直奔药店。
买了药,又亲自下厨,熬了一锅清淡的粥。
等到了酒店楼下,他没有上去。
他知道陆悦吟还在闹矛盾,不想看见他。
他便把东西交给经纪人。
“让她把药吃了,把粥喝了,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叫我。”
齐修远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经纪人抿了抿唇,看到这里不知道怎么说,一个齐家的大少爷,居然这么卑躬屈膝。
他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女人这么低三下四过。
房间里,陆悦吟明显不舒服,裹着被子,烧得迷迷糊糊。
经纪人把粥和药放在床头,又把齐修远的话复述了一遍,甚至在她耳边说了很多对方的好话。
陆悦吟咽了咽口水,嗓子干涩的疼,什么话都没说,背对着她。
经纪人退了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悦吟才迷迷糊糊的起来,拉开窗帘的一角,朝楼下看去。
齐修远还站在那里。
她重新回到床边,端起那碗还热着的粥,轻轻的喝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已经喝了半碗。
等再次走到窗边时,齐修远还在楼下,而此刻两个人的目光相对。
齐修远抬头笑了笑,扬起手。
陆悦吟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心里不知道是何等滋味,将窗帘狠狠拉上,又回到了床边。
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很纠结的人。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什么都不在乎。
可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
齐修远这段时间的事好,为自己做的那些事。
虽然算不上是好,也算不上是全面。
但是的的确确是为她做的。
从小到大,她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
齐修远在很多事情上不成熟,做的不到位,但不全面。
她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挠了挠头走向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