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少,我们是同一类人,想要的,就必须弄到手。”
齐修远靠在沙发上,手心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玻璃碎渣混在一起,看上去有些狰狞。
他没去管,只是换了只手拿着手机。
“所以,墨小姐是来给我传授经验的?”
“经验谈不上。”
墨玉轻笑了一声,“只是觉得,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齐修远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全是嘲弄,“墨小姐太看得起自己了,我齐修远,不需要朋友。”
“是吗?那陆悦吟呢?她跑了,你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墨玉的声音不疾不徐。
齐修远没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我可以帮你,让她离不开你。”墨玉抛出了诱饵。
“条件。”齐修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很简单。”墨玉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笑意,“我要陆禾身败名裂,我要宋今朝,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成交。”
挂了电话,齐修远将手机扔在一边。他看着自己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忽然笑了。
陆悦吟,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
陆禾孕吐的反应越来越严重了,几乎什么都吃不下,整个人都瘦了很多。
宋今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
他只能变着法地从京市空运各种新鲜的水果和食材,亲自下厨,做些清淡开胃的小菜。
这天,宋家老宅的电话,宋老爷子打过来的。
电话是宋今朝接的,他走到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声音压得很低。
陆禾在屋里,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偶尔皱起的眉头。
电话打了很久。
等宋今朝再回到屋里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爷爷知道了。”他坐在陆禾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陆禾的心,提了起来。
“他没说什么,就问了你身体怎么样,让我好好照顾你。”
宋今朝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他说,等孩子出生,要第一个抱。”
这番话,无异于给了陆禾一颗定心丸,只要得到了宋老爷子的认可,就基本上代表了宋家的态度。
而此刻,宋家老宅的书房里。
宋老夫人正坐在红木椅上,一脸的不忿。
“这么来路不明的一个女人,怀了我们家的骨肉,要是传出去,我们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宋老爷子正在练字,闻言,头也没抬,只是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宋家的脸面,是靠一个女人给的?”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孩子,就是我们家的孩子,这件事情就定了,你以后不要再去找那个孩子的麻烦。”
宋老爷子放下笔,抬眼看她,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警告,“你要是再敢去瞎搅和,就回你娘家住着去。”
宋老夫人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恨恨地瞪着那幅刚写好的字。
“儿孙自有儿孙福。”
另一边,宋氏集团内部,却暗潮涌动,宋今朝虽然人在古镇陪着陆禾,但公司的大小事务,一样没落下。
他远程处理了一个海外的并购案,不仅给公司带来了利润,而且还立了一次大功。
老爷子知道后,在家庭晚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了宋今朝好几次。
“有勇有谋,像我年轻的时候。”
这话,让坐在旁边的宋景瑜,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晚宴结束后,宋景瑜拉着宋景城,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哥,你看看爷爷,眼里就只有老三,我为了公司,跑了多少个部门,熬了多少个通宵,他看见了吗?”
“老三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签了个合同,爷爷就把他夸上天了!”
宋景城皱着眉,听着弟弟的抱怨,没说话。
“凭什么啊?”宋景瑜越说越气。
“就因为他是爷爷从外面捡回来的?就因为他外公救过爷爷的命?我们宋家欠他的啊?”
“大哥,你才是宋家的长子,你比他优秀多了,可爷爷为什么就是看不见你?”
门外,刚准备敲门进去的宋今朝,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原本是想过来跟大哥商量一下公司下个季度的规划。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因为你是个废物。”
宋景瑜看到宋今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你偷听我们说话!”
宋今朝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宋景城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嘲讽。
“大哥,他说的,也是你想说的吗?”
宋景城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今朝,你别听景瑜胡说,他就是喝了点酒,口无遮拦。”
宋今朝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我看他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他转过身,看着宋景瑜,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冰。
“你觉得不公平?你觉得爷爷偏心?”他一步步逼近,宋景瑜被他身上的气势压得连连后退。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你觉得我动动嘴皮子就签了合同?”
宋景瑜被他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宋今朝没再看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冰冷。
“大哥,你放心,那个位置,我从来就没想过要。”
“毕竟,我只是个养子,没有任何想要这个位置的意思。”
说完,他转身就走。
“宋今朝!”宋景城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痛心,“我们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一个外人来对待。”
宋今朝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从老宅出来,宋今朝驱车回了观澜府。
他没有回古镇,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喝着酒。
他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才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那头,陆禾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公司有点事。”宋今朝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哦。”陆禾应了一声,电话那头沉默了,她只当是他太累了,垂着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