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直接砸在陆悦吟的脚边,她停住了动作。
“我让你脱了吗?”齐修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悦吟像没有听到一样,手已经放到了裙子的拉链上,手指有点颤抖。
“操!”
齐修远猛地站起身,三两步冲过去,抓住了陆悦吟的手。
“你他妈疯了?”他低吼,眼睛里满是,怒火。
陆悦吟抬起头,看着他,她忽然笑了。
“齐修远,不好玩吗?”她问。
齐修远的心好像被狠狠的拽了一下,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他一把扯过沙发上的外套,裹在陆悦吟身上,然后拦腰将她扛了起来,大步朝包厢外走去。
“远哥,这……”黄毛小子站起来,想说点什么。
“都他妈给我滚!”
门被狠狠甩上,只留下一群人待在原地。
地下车库,齐修远将陆悦吟扔进副驾驶,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他没有发动车子,只是烦躁地扯开领带,点燃了一根烟。
车厢里,烟雾缭绕,混合着她身上的香水和酒精的味道,令人作呕。
陆悦吟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昏黄的灯光,一言不发。
“陆悦吟。”齐修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我没有。”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做你让我做的事,取悦你,不是吗?”
齐修远被她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出窗外。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我签了合约。”陆悦吟转过头,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合约期内,我都是你的人。”
齐修远发动了车子,一路狂飙。
回到公寓,他将她从车里拖出来,一路拖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
“给我清醒一点!”他掐着她的肩膀,将她死死按在墙上。
陆悦吟被冻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她却依旧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修远忽然松开了手,他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
他关掉水,拿过浴巾将她裹住,抱回了卧室。
齐修远失眠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第二天,陆悦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去了剧组。
只是从那天起,齐修远再也没有让她去过任何酒局,他只是让人给她送去了药,请了按摩师,保养她那双手。
宋家的家族聚会,定在周日的晚上。
宋老爷子亲自打来电话,点名让宋今朝把陆禾带上。
“就当是,替你外公看看。”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宋今朝挂了电话,看着正在客厅里看文献的陆禾,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
“周末有个饭局,陪我去一趟。”
陆禾翻过一页纸,头也没抬:“你们家的鸿门宴?”
“怕了?”宋今朝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蹭了蹭,“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陆禾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周日傍晚,车子驶入西郊的宋家老宅。
今天的宋家,比上次陆禾来时要热闹得多,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宋今朝牵着陆禾的手,一走进主厅,所有的目光便都聚焦了过来。
陆禾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
“今朝回来啦。”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笑着迎了上来,她是宋今朝的奶奶,宋老夫人。
老夫人拉着宋今朝的手,嘘寒问暖,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陆禾,随即落在了不远处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孩身上。
“小玉,快过来,你看谁回来了。”
墨玉闻声,放下手中的香槟,款款走来。
“宋奶奶,今朝哥。”她微笑着打招呼,目光在触及宋今朝和陆禾交握的手时,停顿了一瞬。
“哎,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宋老夫人拍了拍墨玉的手,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宋今朝,“今朝啊,你和小玉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一样,可别冷落了人家。”
这番话,是做给陆禾看的,她的脸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对宋今朝说:“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便转身走向了偏厅。
宋今朝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大厅的另一侧,一架斯坦威钢琴旁,墨玉坐了下来,在琴键上流淌出一段肖邦的夜曲。
琴声悠扬,引来一片赞叹。
“不愧是墨家的大小姐,这气质,这琴技,跟我们今朝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不是嘛,听说老夫人都准备把家传的那个镯子给墨玉了。”
陆禾端着一杯柠檬水,从花园里散步回来,正好听见这些议论,她没在意,绕过人群,准备上楼去书房找本书看。
“陆小姐。”
宋景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羊绒披肩。
“晚上风凉,别着凉了。”他绅士地将披肩披在陆禾肩上。
陆禾微微蹙眉,想把披肩拿下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宋景瑜温和地笑了笑,“只是看陆小姐一个人站在这里,有些担心。”
他顿了顿,目光看了一眼楼下被众人环绕的宋今朝和墨玉,状似无意地开口:“今朝他,其实不是不喜欢墨玉。”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今朝刚被领回宋家的时候,性子很孤僻,是墨玉第一个愿意陪他玩的。”
“只是后来,墨玉年纪小,不懂事,总把养子两个字挂在嘴边,伤了今朝的自尊心,两人才渐渐有了隔阂。”
“但这么多年的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陆禾看着他,忽然笑了。
“宋二少对令弟的私事,倒是很关心。”
宋景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陆小姐说笑了,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他,想让我知难而退,对吗?”陆禾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二哥跟我的女人,聊什么呢?”
宋今朝靠在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