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核对到关键的一个曲线的时候,她眉头紧皱成川字,总感觉不对劲。
陆禾调出所有的原始记录,逐一排查下来,一切正常。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将这部分的数据导入另一个独立算法验证中。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周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那条原本平滑的曲线,在这里直接断了,数据被人动过。
对方明显就是一个高手,在这种微乎其微上的修改,很难找到问题。
如果不是陆禾对自己的模型熟悉,那很有可能接下来的数据会全部错。
陆禾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但她的脸上,却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站起身,走到实验室的中央控制台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通知安保部,立刻封锁A栋实验区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进出。”
“技术部,马上切断实验室所有外部网络连接,冻结数据库所有访问权限。”
“调取过去四十八小时,实验室所有通道及内部监控录像,一帧都不能放过。”
她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得措手不及,但又在她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做完这一切,陆禾才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宋今朝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怎么了?”宋今朝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实验室出事了。”陆禾的语气很平静,“数据被人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马上到。”
宋今朝挂了电话,掀开被子就下了床,睡意全无。
他随手抓起一件衬衫套上,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往外走,脸上的慵懒闲散被一种罕见的凝重取代。
“备车,去研究院。”他对守在门口的保镖吩咐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十五分钟后,一列由黑色宾利领头,后面跟着四辆黑色越野车的车队,无视研究院门口的门禁,直接冲了进去。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宋今朝从车上下来,他身后,跟着一队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男人,每个人耳朵上都戴着通讯耳机。
这不是宋氏集团的普通保镖,而是他手里最精锐的安保团队。
每一个都是从特种部队里面退役下来的,处理过的脏活累活,比这个研究所里见氏管的人都多。
研究院里的安保负责人,过来查看的时候,腿都软了,说话都磕巴。
“宋……宋先生……”
宋今朝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实验A栋。
陆禾正站在大楼门口等他,她换下了一身白大褂,只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可终于过来了。”她说话的语气很轻。
“怎么样了?”宋今朝走到她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监控我已经拷贝了一份,数据库也做了物理隔离。”陆禾言简意赅。
“能接触到核心服务器的,只有我们组的五个人,加上两个负责日常维护的助理。”
“嫌疑人,已经初步锁定了。”
她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宋今朝。
屏幕上,是两张年轻的面孔,正是那两个实验助理。
监控画面显示,在昨天凌晨三点,所有人都离开后,这两人以设备检修为由。
在A-3实验室的主服务器前,逗留了十三分钟。
而这十三分钟,足以让他们通过预设的后门程序,完成对数据的篡改。
“干得不错。”宋今朝把平板还给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团队负责人偏了一下头。
“把人带过来。”
不到十分钟,那两个还在睡梦中的实验助理,就被直接从宿舍里请了出来。
两人都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一脸的茫然和惊恐。
当他们看到站在面前的宋今朝,和周围那一圈气场骇人的黑衣人时,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宋……宋先生,这……这是干什么?”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结结巴巴地问。
宋今朝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他身后的一个手下会意,走上前,将那个平板电脑举到两人面前。
当看到屏幕上定格的监控画面时,两人的身体,都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我们就是去例行检修,我们什么都没干!”
两人开始语无伦次地辩解。
宋今朝笑了,他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们齐平。
“别紧张。”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我这个人,不喜欢动粗,我们玩个简单的游戏。”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在指尖抛了抛。
“我就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谁先说实话,谁可以把这个钱拿走,安全的离开这里。”
“至于另一个……”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可以保证,他应该会很想今天晚上的月亮,因为有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他能看得见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但此刻就像是一把刀一样插进两个人的心脏里面。
一边是钱,一边是恐吓,两个人吓得腿都在那里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个助理的脸色也开始慢慢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一直往下掉着。
两个人都看着对方,眼神当中带着猜疑和恐惧,但是就是谁都没有先开口。
就在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的时候,其中一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说!我说!是齐修远!是齐修远让我干的!”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把一个U盘插进服务器里,运行一个程序,他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十万,还安排我出国!”
“我就是鬼迷心窍,我不是故意的,宋先生,陆老师,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另一个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把所有事情都抖了个底朝天。
一切,都和陆禾猜测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