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禾的眼眸,水光潋滟,她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轻轻吹了一口气。
“闹什么,嗯?”
她的声音,像带着钩子,挠得他心头发痒,“我保证,速战速决,一个小时,够不够?”
宋今朝的呼吸,瞬间重了。
他看着身下这个媚眼如丝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不够。”他哑声说,“今晚,你别想睡了。”
第二天清晨,陆禾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不已。
身边的男人睡得正沉,一只手臂还霸道地横在她的腰上。
陆禾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七点半。
她约了齐晟八点在楼下见。
门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
陆禾推了推宋今朝,“醒醒,快起来。”
宋今朝皱着眉,嘟囔了一句什么,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陆禾没办法,只好小心翼翼地从他手臂下钻出来,随手抓过一件衬衫套在身上,走到门口。
她从猫眼里往外看,齐晟正站在门外,一脸焦急。
“嘀嘀嘀,嘀。”
门外,传来了密码锁被按动的声音。
陆禾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忘了,上次为了安抚齐晟,她把公寓的密码告诉了他。
门,开了。
齐晟提着早餐,一脸灿烂的笑容,在看到陆禾的瞬间,僵住了。
“小禾,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看着陆禾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男人的宽大衬衫,衬衫的领口,还敞着两颗扣子,隐约能看到锁骨处暧昧的红痕。
陆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刚起,准备换衣服。”
她镇定地侧过身,挡住齐晟看向卧室的视线,“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说好在楼下等吗?”
“我看你没接电话,担心你出事。”
齐晟走了进来,将早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屋里瞟。
陆禾的心,跳得飞快。
宋今朝那个疯子,昨晚折腾得太狠,他的衣服,还扔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先坐,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好。”
陆禾说着,快步走向卧室,用身体将卧室的门关上。
她一进门,就看到宋今朝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促狭。
“外面是谁啊,宝贝?”他明知故问。
“闭嘴!”陆禾压低声音,用口型对他说道。
她飞快地从衣柜里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一边换一边用眼神示意宋今朝,让他赶紧躲起来。
宋今朝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掀开被子,赤着脚,不紧不慢地走向衣帽间。
陆禾松了口气,迅速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遮住脖子上的痕迹,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齐晟正坐立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陆禾走过去,若无其事地问:“等急了吧?我们走吧。”
“小禾。”齐晟站起身,目光却落在了玄关处。
那里,摆着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铮亮,崭新,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鞋是?”齐晟的眉头,皱了起来。
陆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是宋今朝的鞋。
“哦,这个啊。”
陆禾脑子飞速运转,脸上却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最近新闻上老说有变态骚扰独居女性,我一个朋友给我出的主意,让我买双男士皮鞋放门口,吓唬人用的。”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对于被爱情冲昏头脑的齐晟来说,却足够了。
“原来是这样。”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心疼地拉住陆禾的手,“都怪我,让你一个人住,担惊受怕。等我们结婚了,你就搬去我那儿,我天天陪着你,看谁还敢欺负你。”
陆禾尴尬地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走吧,别让你姐姐等急了。”
两人离开公寓,关上门的那一刻,陆禾长长地舒了口气。
衣帽间里,宋今朝走出来,捡起沙发上自己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
他走到玄关,看着那双被陆禾当成道具的皮鞋,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
见面的地点,在一家环境清幽的茶馆。
齐晟的姐姐,齐韵,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高冷。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气质疏离,看人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陆小姐,你好。”她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齐小姐,你好。”陆禾也礼貌地回应。
齐晟在一旁,殷勤地为两人倒茶,试图缓和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姐,我跟你说,小禾可厉害了,她是市研究院的骨干,我们京大的传奇学霸。”
齐韵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没有接话。
三人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气氛始终不冷不热。
中途,齐晟的手机响了,他起身,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包厢里,只剩下陆禾和齐韵两个人。
齐韵放下茶杯,终于打开了天窗说亮话。
“陆小姐,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她看着陆禾,眼神锐利,“你想要什么?”
陆禾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明白齐小姐的意思。”
“你明白。”
齐韵的语气很笃定,“我弟弟是个什么货色,我比谁都清楚,他蠢,没脑子,除了会花钱,一无是处,而你,陆小姐,你很聪明,你的眼睛里,有野心。”
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陆禾,“一个聪明的,有野心的女人,会看上我那个一事无成的弟弟?我不信。”
“所以,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钱?还是齐家的地位?”
面对这般单刀直入的质问,陆禾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放下茶杯,抬眸,迎上齐韵审视的目光。
“如果我说,我没有目的呢?”
齐韵冷笑一声,显然不信。
陆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涩和无奈,她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齐小姐,你说的没错,我不爱齐晟。”
这句话,让齐韵有些意外。
“我之所以会答应他,甚至答应订婚,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地位。”
陆禾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破碎感,“我是为了我的家族,为了陆氏。”
她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牺牲个人幸福的悲情角色。
这个故事,半真半假,最是能打动人心。
“陆家的情况,想必齐小姐也有所耳闻,我父亲,需要齐家的帮助,而我,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
齐韵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