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隔间里,空气瞬间被抽干。
宋今朝上了锁,陆禾被一股蛮力死死的按在冰冷的瓷砖上。
“宋今朝,你放开我,这里是洗手间!”
陆禾压低了稍微愤怒的声音,对方的力气太大,尽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男人置若罔闻,高大的身影将女人完全笼罩。
形成了一片不透风的阴影,那个熟悉的雪松香,不由分说的将她整个人包裹。
再加上衣服里他的手如同一条冰冷的蛇,贴上她稍加温热的肌肤。
陆禾微微的颤了颤,那股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拿出来!”
陆禾挣扎着,手肘向后顶去,却被宋今朝轻而易举制止,反剪在身后。
“陆禾是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宋今朝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声音稍加低沉,裹挟着一股醋意,“摸他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大反应?”
“假戏真做了?”
陆禾气笑了,这疯子,简直不可理喻。
“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我假戏真做,跟你宋今朝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
宋今朝低笑,那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宝贝,你忘了?你的身体,现在也归我管吗。”
“既然游戏还没结束,我就不允许我的玩物沾上别人的味道。”
这句话陆禾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话音落下,男人一只手扣住她等下吧,强迫她抬起头来。
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此刻毫不遮掩占有欲。
“他碰过的地方,都得洗干净。”
他俯下身,狠狠地吻了上来。
这如同惩罚的吻,让陆禾欲罢不能。
宋今朝的唇舌带着怒意粗暴的掠过她对唇,撬开了她的牙关。
愤怒和不甘占据了了陆禾的理智。
她猛地张口,用尽全力,狠狠地咬在他的下唇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口中炸开。
宋今朝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吃痛的闷哼一声。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扣在她腰间的手臂更加收紧,完全将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片刻过后,他心满意足,才松开了唇,舌尖顶了顶被咬破的伤口。
看着女人因为缺氧而泛红的眼角,和那双眸子里正燃烧着的怒火。
宋今朝突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癫狂和满足。
“宝贝够烈,我喜欢。”
他低下头,不再吻她的唇,而是沿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那精致的锁骨上,毫不犹豫地再次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这是记号,我的。”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新鲜的印记,声音沙哑,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作品,“省得你总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陆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都在发抖。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诡异的暧昧。
齐晟电话打来了。
陆禾心里一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伸手就想去拿包。
宋今朝却先她一步,将手机从她包里拿了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当着她的面,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点开了免提。
“小禾?你怎么去那么久?菜都快凉了。”
齐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关切。
“我生理期到了,不舒服。”陆禾刚要开口。
宋今朝却忽然加重了力道,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压在墙上,同时,他的唇贴回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恶意地吹了口气。
陆禾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什么声音?”
电话那头的齐晟立刻警觉起来,“小禾,你那边有人?”
“没……没有,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
陆禾死死地咬着下唇,脑子飞速运转,编出一个蹩脚的理由。
她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用口型无声地说:你疯了!
宋今朝却只是挑了挑眉,一脸的无辜,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甚至还变本加厉,手指在她敏感的腰侧不轻不重地划过。
一股战栗从尾椎骨窜起,陆禾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只能靠着他的支撑才不至于滑倒。
“是吗?我怎么听着不太像。”齐晟的疑心很重,“你开个视频我看看。”
“齐晟,你是不是有毛病?上个厕所也要查岗?”
陆禾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怒意,既是演给齐晟听,也是真的在骂宋今朝。
“不是,小禾,我就是担心你……”
“行了,我马上就出去。”
陆禾想挂断电话,宋今朝却握着手机,不让她动。
他低下头,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她,薄唇轻启,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求我。
陆禾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这个混蛋!
电话那头,齐晟还在喋喋不休地催促,眼前的男人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陆禾心里明白,再这样僵持下去,齐晟那边一定会起疑心,两个人同时消失,蠢货,才不知道去干嘛。
果然,从跟这个男人合作的那一天起就是个错误。
她缓缓的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
她凑近手机,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妥协。
“好了,别催了,我刚刚肚子不舒服,马上就好,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宋今朝也不知道去哪了,我先去催催他。”
陆禾挂断了电话。
宋今朝的眸色深了深,似乎对她这个反应很满意。
他稍加满意的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才慢悠悠地将手机递还给她。
“宝贝真乖,比以前上学的时候听话多了。”
他捏了捏她已经毫无血色的脸颊,语气轻佻得像在逗弄一只宠物。
陆禾一把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一言不发地拉开隔间的门。
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她看到了自己。
嘴唇红肿,带着明显的咬痕,脖颈和锁骨上的印记更是刺眼,像两枚屈辱的烙印。
她从包里拿出粉底和口红,面无表情地快速补妆,试图掩盖掉所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