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娅脚步突然顿住,像是在思考什么,又立马回头,弯腰给云千安道歉:“对不起,我没想找你麻烦,我知道是我有错在先,我怎么敢找你,是曲念他给了我一笔钱,非要让我诬陷你,这不关我的事儿,求你别把那段监控录像发出去好吗?”
这些话晴天霹雳在曲念头顶炸开,他赶忙走上前质问许娅:“信口雌黄,我什么时候给你转过钱?分明是你拉着我,告诉我你认识云千安,还是他的女朋友,你知道他的秘密,所以让我一定要帮你主持公道,现在你在干什么?我好心帮你,你反而倒打一耙。”
听到这里,路枝月脑子已经乱了,她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切换,根本分不清谁在说谎。
许娅眼泪适时掉落,哭得楚楚可怜,指着曲念说:“你好心帮我?明明是你看不惯云千安,到处找人打听我是哪个班的,你好不容易找到我,不就是想听我说云千安的坏话吗?我今天按照你的要求说了,钱我也收了,现在你又想把脏水全泼到我一个人身上,我才不会让你得逞,我拿钱只负责污蔑,云千安手上有我的视频,我怎么可能为了帮你,把自己的名声丢出去?”
曲念实在佩服,他满脸震惊,呆愣在原地,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云千安一见到她就急着走了。
黑的说成白的,现在矛头全指向他一个人身上,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云千安一直在远离许娅,似乎她周围的空气都让他生厌。
他对曲念不了解,但对许娅却很了解。
当初她悄悄跟着他,把他堵在了学校角落里,表白被拒,就威胁他跟她在一起,要不然她待会儿就大喊,他非礼她。
那时候是下晚自习的时间,天也黑了,她有计划地把他堵在没监控的角落,就是为了强迫他。
倘若是别人,兴许会被她唬住,可他是云千安。
他没有跟许娅纠缠,而是按下了那块智能表上的紧急呼叫键。
司机周叔正好在校门外等候,紧急联系人正是他。云千安的司机师傅周武,曾经学过散打,还是行业里的佼佼者,他手机收到云千安的紧急求救后,立马按照手机里显示的位置赶了过去。
况且,紧急键一旦启动,就有录音功能,还会打开摄像头,只是有个弊端,这个功能会维持三个小时,不能手动取消。
云千安以前不小心误触过紧急键,还为此感到十分苦恼。
但周叔出于他的安全考虑,再三劝他戴上这块表,云千安虽然讨厌这个烦人的功能,但也知道周叔是为了他好,选择一直戴着。
没想到,这块表竟然真的能帮到他。
周叔赶来的时间里,许娅还在威胁他,那些话全都被录了进去。
等周叔赶到把他救下后,许娅仍不知悔改,还想开口大喊污蔑他脱她衣服。
云千安摘下自己的手表,把显示屏放在许娅眼前,让她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脸,被录进了一块平平无奇的手表里。
他平静地告诉她:“我不会把这段视频发出去,但你也别想污蔑我,我不仅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有手段能让你在里面多吃些苦,你应该也知道云家你惹不起吧。”
许娅当场闭嘴,跟他道完歉,说自己是太喜欢他,一时冲动才会这么做。
云千安没跟她计较,放过了她。
没想到等他跟周叔回到瑜苏小区休息以后,后半夜小区保安竟然敲响了他的房门,抓小鸡似的拎着许娅告诉了他事情经过,还报了警。
据小区保安所说,许娅在深更半夜悄悄从铁栅栏翻进了瑜苏小区,保安在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等他们找过去时,人已经溜走了。
留守监控室的其他人连忙调出了住户楼的监控,发现她鬼鬼祟祟进了应急楼梯,最后来到了六楼,在云千安房门前张望许久,还在尝试破坏房间的门锁。
保安们立马行动,上楼抓住了她。
瑜苏小区的监控几乎无死角,就连每层的监控,都是物业装的,电梯也必须得业主刷卡才会走,许娅不仅知道瑜苏小区哪里的栅栏能翻进去,还知道电梯没卡坐不了,更清楚云千安住在几楼。
这说明,她早就跟踪了他很长时间。
最后到了派出所,许娅还在污蔑他,说他强-奸了她,是他带她回过家,她才知道云千安住在几层。
云千安那一夜都没怎么睡,不是在找证据,就是在找证据的路上。
物业也十分配合,很快把许娅近半月以来,偷偷摸摸的监控录像找了出来。
云千安把所有证据,全给了派出所,才能证明他是清白的。
云千安回家以后倒头就睡,第二天听说许娅被关了几天。
他以为,许娅受了点苦,应该会改掉空口说白话的恶习,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竟然还敢?
而且还在路枝月面前诬陷他。
云千安看到曲念慌张害怕,又不可置信的表情,有点可怜这个粘上许娅的小白鼠。
他平静地掏出手机,给周叔拨去了电话:“周叔,许娅的监控视频在你那吧,现在她人在我身边,我想了想,还是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吧,那些监控视频找媒体……”
云千安话还没说完,许娅就歇斯底里地大喊:“不行,你不能发出去,我求你,我真的是被曲念蛊惑的。”
云千安看她一眼,转头冷漠地对电话那头的周叔说:“多找几家媒体,把视频和监控全发出去。”
许娅怔在原地,她没想到,云千安会这么心狠。
“明明前几次你都放过了我,为什么这一次就一定要毁了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曲念额头渗出不少豆大的汗珠,心惊胆战地看着云千安。
刚才许娅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云千安是怎么看破她的谎言的?
云千安头也没回,懒得再跟她说话,走到路枝月身边,拉住她的手腕,面目已经温和下来。
“走吧,事情摆平了,远离这个地方,你不适合看这样的场面。”
路枝月惊愕地看着身前的少年,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什么话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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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云千安,更不了解他。他刚才冷漠的样子,跟平日里温柔谦虚的他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直到两人远离了江乡广场,坐上了云家的黑色商务车,路枝月才小心翼翼问:“待会儿我们去哪?”
云千安看着车窗外,心情并不好,不像往常一样温柔笑着,活像一座冰冷的山峰。
他沉默良久,才回答她:“去我家吧。”
学校本来只放半天假,让学生们来偏僻宽敞的江乡广场观看奥数比赛,但因为路枝月夺冠的缘故,学校领导决定多放半天,下午也不用回去上课。
奖杯还在手里,路枝月没法带回家,目前安全的地方就只有云千安家里和学校了。
她课桌和抽屉里,全是书本和练习簿,很多书堆积在一起,她那张小小的课桌根本放不下,她几乎都放到了课桌旁的地上,这个奖杯要是带去教室,那会相当扎眼。
见路枝月没回答他,云千安转过头看她:“没事的,刚才只是许娅惹人讨厌,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那样。”
路枝月思忖半晌:“我只是觉得,作为朋友你对我做了这么多,但我却一点也不了解你,觉得很惭愧。”
听到她这么说,云千安眼底的冰层瞬间化开,恢复温润如玉的笑容:“这很正常,我也不了解你啊,既然觉得惭愧,不如借这个机会,彼此多了解了解。”
他拿过路枝月抱在怀里的奖杯和文件袋:“干嘛一直抱着,怕我吃了你?所以随时准备好要走啊,累的话就放在旁边,我会帮你带回家好好保管,每天给它擦得锃光瓦亮,保证两三年后,你再看它还是整洁如新。”
“两三年,那也太久了吧,我不信这个奖杯到时候就一点也不掉色。”路枝月被他逗笑,但看到他手里的文件袋,又严肃下来,“那个文件袋里可是我的奖金,我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你帮我拆开看看。”
云千安放下奖杯,摸了摸文件袋的厚度:“你确定要我给你拆,这可是你的荣耀,不得你先揭秘吗?”
“朋友之间不说这些,你拆我拆都一样,快打开来看看。”
云千安也不再拒绝,拆开文件袋,一张一张数着钱。
大概有一万二。
一万二!
路枝月眼睛瞪得老大,激动地说:“竟然有这么多,这可是真金白银的一万二诶,我不用愁生活费了。”
云千安抓住关键词:“什么生活费,你生活费不够吗?”
路枝月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生活费够,只是担心一年两年后会不够,所以想着存点钱。”
她怎么知道一两年以后生活费会不够?云千安觉得她这话说得很牵强。
他把钱递给她:“你有没有银行卡,这个钱你还是存起来比较保险。”
路枝月摇头:“我没有银行卡。”
银行卡都没有?云千安感到很意外,路枝月每年都是年级第一,又是全校第一,学校的奖学金都是用银行卡转账,她怎么可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