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成恶毒女配的闺蜜后 > 11. 闺闺的纯恨死对头上线了
    冬至过后,天黑得越来越早。才过五点,天色便沉下来,如果路灯还没亮起,整条街就会笼在墨色里。

    但今天不一样。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挂满了暖黄色的灯串,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圣诞装饰,红与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热闹。偶尔有卖烤红薯和糖葫芦的小摊,香味混着冷风飘出去很远。

    这是盛昭阳接手餐厅的第一个圣诞夜,她兴致勃勃地把餐厅装饰得焕然一新。入口处搭了一棵两米多高的圣诞树,树上挂满手工吹制的玻璃饰品,深红与墨绿交错,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每张桌上都铺了大地色系的亚麻桌布,中间摆着一小束松柏枝和几颗金色的松果。角落里那架黑色三角钢琴的琴盖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深红色的丝绒缎带,系成一个松松的蝴蝶结。

    生意颇好,餐厅里坐满了人,VIP区早早被订满了,等主理人想起,只剩下角落里的一张空桌了。

    虽然位置比较偏,但不妨碍众人凑热闹。钱钱看着满座的客人,忍不住感叹:“生意很不错啊。抽奖送现金这种活动,噱头确实足。”

    温言也点头肯定:“短视频造势也吸引到了一些客人。”

    盛昭阳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果然,本小姐的生意头脑完全遗传了我妈。”

    钱钱陷入沉默,很难违心地认同她。毕竟一周前庆祝【大小姐接管餐厅&温言成为项目顾问】的聚餐里,大小姐还气势汹汹地提出了和民政局、殡仪馆的红白合作套餐,信誓旦旦要让餐厅销售额更上一层楼,其方案之前卫之大胆,不得不说,令人瞠目结舌。

    还好她听劝,最终采纳了钱钱“短视频获客”的建议。

    祝行野一只手撑着头靠在桌子上,难得有了点活人气儿。情伤后他的状态持续低迷,被大哥祝行简忍无可忍地踢到盛昭阳这儿向她学习,不知道是不是温言也在场的缘故,确实看着恢复了点精气神。

    “不过,”他问,“在哪儿抽奖啊?”

    “点餐的客人每桌都会赠送曲奇饼干,”盛昭阳指了指桌上的甜点盘,“吃到藏了纪念币的就是了。”

    甜点盘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曲奇饼干。圣诞老人、圣诞树、姜饼人……每一块都用了糖霜精心上色,造型算不上精致,但有一种笨拙的可爱。

    “还挺别出心裁的。”钱钱拿起一块。

    “那当然!”盛昭阳甚是满意,“而且是我自己做的哦!”

    钱钱准备把曲奇送进嘴里的手一僵。祝行野默默收回了已经伸到半空的手。

    不知内情的温言拿起一块尝了尝,顺利石化。

    “哈哈,”她干笑了一声,把剩下的一半默默放下,“味道……好别致。”

    钱钱竖起大拇指:什么是高情商,这,就是高情商。

    “我去下洗手间。”温言起身,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果然。钱钱腹诽。盛昭阳的厨艺像是有什么能让人称霸厕所的bug,立竿见影。

    目送温言离开,钱钱突然注意到旁边那桌的甜点盘边上立着一面小旗子,她定睛一看,上面印着一行字:

    “本饼干仅用于寻找纪念币,不可食用。”

    钱钱嘴角抽了抽。她看向另一桌,同样的旗子。再看看远处,每桌都有。

    餐厅经理大概是第一个尝过盛昭阳手艺的人,并且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防患于未然”。否则今晚餐厅不知道要处理多少投诉——厕所根本不够用。

    盛昭阳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她正美滋滋地催着几人吃曲奇看看中没中奖,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一顿,猛地看过去——

    钱钱顺着她的目光,靠窗的四人桌边坐着一个女人,齐刘海,黑长直,本该看起来气质乖巧的发型,却因艳丽的五官充满攻击性:眼尾微微上扬,一颗泪痣缀在右眼的眼角,鼻梁高挺,唇色鲜红,整个人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场。她身边坐着两个同伴,一个戴着毛线帽,另一个挽着个低马尾,两人气场弱了一大截,钱钱一眼就粗浅地给这个三人组下了定义:跋扈大小姐与她的两位小跟班。

    “Serena?”盛昭阳语气有些不对。

    “谁?”钱钱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看盛昭阳的反应,似乎是什么旧相识,钱钱在脑中里搜索了一圈,终于想起来:Serena,中文名施芮娜,某政治门阀世家的大小姐,在剧情里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只知道和盛昭阳关系不好。

    “一个学人精。”盛昭阳咬牙切齿,“总跟我过不去。”

    Serena盯着不远处认真弹钢琴的白夜,少年似乎察觉到她探究的目光,抬眼,微微颌首示意,又继续专注指尖的旋律。

    Serena收回目光,语气慵懒:“那就是盛昭阳最近看上的小白脸?”

    帽子女附和:“听说盛昭阳开高价聘的。”

    低马尾接话:“也不知道她又抽什么疯。”

    Serena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向白夜。

    她停在钢琴边:“你弹得不错。比我在维也纳听的某些演出还有意思。”

    白夜抬眼,礼貌但疏离:“谢谢。”

    盛昭阳气得要冒烟了,Serena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身体微微前倾,红唇勾起,故意提高了声调:“有兴趣换个地方弹吗?我在纽约的别墅缺个私人钢琴师。”

    盛昭阳脸色一变,正要起身,被钱钱一把按住。

    “等等,”钱钱压低声音,“看白夜怎么反应。”

    白夜看着Serena递过来的名片,没有碰。

    “抱歉,我有合约在身。”

    Serena轻笑:“合约?违约金我付。小朋友,你在这里弹一辈子,也赚不到我给你一年的数。”

    “我母亲教我钢琴时告诉我,学艺先做人。”白夜将那张名片轻轻推回去,目光坦然,“您愿意雇一个没有契约精神、唯利是图的‘艺术家’吗?”

    钱钱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哟,这小子。

    盛昭阳面色好看了些。

    Serena饶有兴趣地挑眉,刚要开口,盛昭阳已经走到了白夜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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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拒绝了,你还有事吗?”

    盛昭阳语气硬邦邦的,Serena轻飘飘看向她,被夹在中间的白夜这才后知后觉地闻到空气中的火药味。

    “好久不见啊。”Serena笑容不变,“鼻、涕、虫~”

    盛昭阳的怒气值肉眼可见地飙升。

    Serena笑得更开心了,歪着头,语气无辜:“哎呀,我是客人诶,你应该不会凶我吧?”

    盛昭阳快炸了,但她忍住了。这里是她的餐厅,她是主理人,不能跟客人吵架。

    再忍忍,再忍忍。

    Serena肉眼可见地心情愉悦,转身回了座位。小跟班们立刻凑上来。

    帽子女:“还得是Serena,好久没看到盛昭阳脸色这么难看了。”

    低马尾:“就是那个钢琴师,不识抬举,我们S姐不是谁都看得上的。”

    帽子女附和:“Serena,别在意,他配不上你。”

    Serena端起酒杯,嘴角微微上扬,很是受用。

    低马尾继续:“是呀,这种男人不干不净的,谁知道盛昭阳是不是也......”

    帽子女面色一变,偷瞄Serena,后者盯着手里的酒杯,眸色不明,嘴角的弧度带了几分危险。

    她赶紧给低马尾使眼色,但来不及了。

    Serena抬眼,目光温和。

    “你刚刚说什么?”

    低马尾还没意识到危险,只觉得自己马屁拍对了:“我说盛昭阳和这种不干不净的男人搞在一起,谁知道自己是不是也——”

    声音突兀地停止。Serena掐住她的脸颊,笑容依旧温柔。

    “再敢说这种话,”Serena声音轻柔,但语气带着狠厉,“我真的会撕烂你的嘴。”

    低马尾惶恐地点头。

    “滚,”Serena松开手,“别让我再看见你。”

    低马尾拿起包,战战兢兢地走了。

    温言从洗手间出来,余光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掠过,她脚步一顿,有些奇怪地看向门口的方向,但那里空无一人。她没多想,回头,继续往餐桌的方向走。

    帽子女望着低马尾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色难看。

    Serena把目光移向她。

    “你引荐的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帽子女不敢看Serena的眼睛。

    所幸Serena并没再多说。她的目光穿过餐厅,落在盛昭阳身上。盛昭阳正在和白夜说话,侧脸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色。

    她们真的很久没见了。

    Serena拿起桌上赠送的曲奇饼干,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又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到了牙。她低头一看——一枚纪念币,被烤得微微发黄。

    帽子女扶起不知何时被碰倒的小旗子,看清上面的字,脸色一变,刚想提醒Serena,就看到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做的东西还是……”Serena声音很轻,“......这么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