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光线昏暗而暧昧。
那件原本穿在女人身上的宽大白衬衫,此刻正轻飘飘地被抛掷在地毯上。旁边散落着她贴身的黑色蕾丝胸罩和性感的内裤,男人的衣物也凌乱地甩在一旁的扶手椅上,无声地昭示着刚才这里发生过怎样一场犹如狂风骤雨般的沉沦。
柔软的大床上,两道毫无阻碍的人影紧紧地贴靠在一起。
风见离赤裸着上身,慵懒地靠在床头软包上。而贝尔摩德则像一只餍足的波斯猫,乖乖地贴靠坐在他的怀里。她微微仰着头,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男人滚动的喉结。风见离从背后环搂着女人,低下头,细心地将她小腹上刚才因为剧烈动作而有些边缘翻起的医用绷带重新贴合平整。
“刚才……疼吗?”
男人从背后贴着女人的脸颊,声音里还带着情欲褪去后的低沉与沙哑,在她的耳畔轻声问道。
贝尔摩德轻轻摇了摇头。她抬起手,反手抚摸着男人线条分明的脸庞,红唇勾起一抹戏谑而满足的笑意,反问道:“苦艾酒,好喝吗?”
男人没有回应,或者说,是故意不回应她。
经过刚才那番交锋,他算是彻底领教了,这女人就是个勾人的妖精,无时无刻不在调戏他。他有些不自在地把头撇向一侧,假装没听见这句充满暗示的挑逗。
贝尔摩德转过身来,看着男人这副闹着小脾气、甚至带着几分局促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段日子的相处,加上刚才的彻底坦诚相见,让她算是彻底摸透了这个男人的本质——别看他身手恐怖、杀伐果断,但在感情里,他骨子里其实就是个喜欢成熟风韵的小男人。
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是怎么成为他女朋友的。
她毫不吝啬地散发着自己那无与伦比的成熟女人魅力,凑上前去,在男人的侧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接着,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男人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怎么?现在结束了,吃干抹净就不认我了?”
说罢,她又凑近,在男人微薄的嘴唇上轻轻舔吻了一下,极尽撩拨之能事。
风见离被这女人如此直白又缠绵的轻吻弄得实在装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搂住女人纤细的腰肢,将头靠在女人那散发着玫瑰香气的锁骨处,闷声闷气地说:“别闹了。”
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和叶那张纯真甜美的笑脸,以及静华姐那温柔端庄的眼眸。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和不知所措瞬间将他淹没,他突然有些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去面对她们。
作为顶级心理侧写大师,贝尔摩德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男人身体那一丝僵硬和情绪的游离。她不用猜都知道这个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一丝冷笑在她的唇角蔓延。她那只原本搭在他胸膛上的右手,突然猛地向下一探,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精准地一抓。
风见离的身体瞬间犹如触电般僵住了。这可是属于男人的致命弱点。
“莎朗,你干什么?”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微微发紧。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贝尔摩德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手上的动作带着惩罚的意味,语气强硬却又带着一丝楚楚动人的执拗,“脑子里,绝对不许想别的女人。”
风见离望着莎朗那张近在咫尺、明明强势得要命却又透着一丝委屈的绝美脸庞,心底那最后一丝挣扎彻底烟消云散。他低哑着嗓音,顺从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随后,他化被动为主动,探过头去,深深地吻住了贝尔摩德。他必须承认,自己是真的不可救药地喜欢上这个危险的魔女了。
男人的右手顺着她的曲线攀上那毫无遮掩的傲人高峰,左手则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小腹的伤口,稳稳地搂着她的盈盈一握的腰肢。
贝尔摩德仰起头,热情地回应着男人的亲吻。她的左手温柔地搭在男人的脸庞上,
右手则带着挑逗的意味。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
她睁开眼,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闭着眼睛、全情投入与自己接吻的男人。
在经历了这场彻底的身心结合后,她的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她突然,不想拉这个男人下水了。
她想让男人就这样继续生活在阳光下。这样子,就很好。
她想要保护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处的那个组织究竟是个怎样的无间地狱,而这个男人好不容易才从那种血腥的深渊里爬出来,洗净了双手。他现在这副会害羞、会心软、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也真的让她心动到了极点。
她不忍心,也不愿意再看着他重新堕落回去,重新变成那个冰冷的七号。反正自己早就是一个身处黑暗、灵魂腐朽的烂人了,可他不一样。他是她的光。
他是她的离,是她的Honey。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地霸占他所有的生活,那就自己乖乖做他藏在暗处、为他扫平一切的情人好了。
脑海中忽地闪过那个名叫远山和叶的女孩,贝尔摩德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小丫头,暂且先让你一局吧。
双唇暂分,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女人的嘴唇被吻得红润娇艳,透着一股极致的妩媚。她看着风见离,声音轻柔如水,却带着无尽的渴望与眷恋:
“再多爱我一点,离。”
“好。”
风见离低声回应。两道交缠的人影再一次伏下了身子。昏暗的灯光下,这一次,是女上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