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有些紧张,这种又温暖又舒适还吓人的感觉除了她妈这样矛盾又迷人的女人还有谁能做到?
总不能她妈妈也穿越了。
一阵风吹过,草垛又动了起来,风停了又静止了。
大狗缩在狗舍里,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之间,颤抖着身体龇着牙低吼着,时不时发出惨叫,地上隐约可见反着光的水迹。
精神力又绕着草垛子转了两圈,还是没发现什么古怪的地方。
下一秒。
草垛轻微地动了动,像是被风吹动着,迎着风动起来的幅度有点大,甚至慢慢地站了起来,舒展开身体......
到最后隐约可见是个身形高大的人形轮廓。
卧卧卧槽!
夏禾快速收回精神力,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周屿在一旁扶着他,“怎么了?”
咽了咽口水,夏禾语气带着严肃,“联邦允许草垛子成精吗?”
这话过于跳跃,周屿没理他的奇言怪语,率先向着前方走过去,夏禾掏出军刀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狗舍那边巨大的人形轮廓已经不在了。
“屿哥,就在这边,我刚才用精神力‘看’到了,很大一个草垛子变成人了。”
周屿瞄了他一眼,释放着精神力搜索,以狗舍为中心,精神力呈现圆形向外铺展开,直到五六公里外都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事物。
夏禾打开光脑的灯照向狗舍,大狗此刻低头舔着鼻子,看着她摇摆着尾巴。
她又走近看着脚下,恕她直言,根本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但是草垛子确实消失了,要不是那一块被压趴的草,她都要怀疑是太困精神力出现错觉了。
周屿收回精神力,走过来蹲在地上打量着,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腥臭味,夜风吹过来彻底消散在风中,除了那一小块压趴的草,周围再无脚印,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在附近看了看没有任何线索,周屿想了想直接开口,“回去休息吧。”
夏禾看他往回走,赶紧跟上,“咱们不继续蹲点吗?”
“附近没有发现线索,五六公里内也没发现异样,对方速度太快,我们追不上。”
“唉,怪我打草惊蛇了,要是一开始让你来搜查就好了。”夏禾语气带着点纠结,“咱们这大晚上出来都没收获,明天的饭我都不好意思吃了,总有种骗吃骗喝的感觉。”
周屿没理她,夏禾跟在后面走着,背后突兀的出现了强烈的注视感,她扭头看了看,路上连个P都没有,更远处的灯光模糊着什么都看不清,一阵风吹来,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她赶紧跳着追上周屿。
这就是标题没取好的结果,恐怖的氛围分分钟复刻走近科学。
她知道明天怎么继续蹭吃蹭喝了,她要和老村长讨论怎么取一个有噱头的好标题。
两人越走越远,村尾又恢复了寂静。
摇着尾巴的大狗颤抖着身体僵在原地,高大的轮廓缓缓地出现在路旁,远处昏暗的光线里,矮小的人影蹦跳着重叠在一起清晰地传入复眼中。
夜风吹过,腥臭味散开,高大的轮廓消失在路旁,大狗望着空荡荡的路边,夹着尾巴钻进了狗舍里。
第二天一早,在老村长的热情招待中,夏禾和他探讨了一番标题的妙用。
《震惊!百年老村不得不说的秘密!》
《惊!!!究竟是香树劈了腿,还是樟树出了轨!》
《那些年离奇消失的苦茶子!》
......
一顿饭用完两人差点当场拜把子,在老村长火辣的眼神中,夏禾用完早饭去往了香树林,周屿去调查老绒头频频失窃的衣服。
倒不是她胆子大,而是老绒头主动上门了,说自己的苦茶子总是不翼而飞,夏禾一听摆着手语气坚决地让周屿去解决,她则去调查香树林里的樟树。
香树林白天也有人在,倒是不用担心不安全,从村长家出来,夏禾向着村尾走去,周屿则跟着老绒头去他家调查。
想到大少爷陪着她来做任务,现在还去调查老大爷不翼而飞的苦茶子,夏禾强忍着笑走在路上。
路两旁栽种着沉香树,路灯就藏在枝桠间,有些健康的沉香没有香味,而有些树心部位的伤口感染了真菌,已经结香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走到村尾时,就看到狗舍里的大黄狗冲着她直摇尾巴。
夏禾嘬嘬嘬几声,大黄狗更是激动地原地转圈要扑出来。
人善良气场都是温暖柔和让人舒服的,小动物有灵性,就喜欢她这样善良的人,夏禾感慨着走过去,昨晚被“草垛”压趴的草已经恢复了原样,她又逗了会大黄,才向着香树林走去。
林间漫着一层薄雾,隔着雾气能看到不远处有绒绒族的人背着工具在林间劳作,沉香树单种会消耗地力与影响水源,导致土壤退化,若是大面积种植,甚至能改变局部小气候。
所以林间按照地形套种着瓜果根茎的农作物,甚至还有果树,往里面走去还能看到套种的互补树种。
裤脚被晨间的水汽沾湿贴在腿上,偶尔能听到清脆的鸟鸣声,空气中不仅有草木清香,还有清甜味,甜而不腻,闻一口还能提神醒脑。
又走了会夏禾看到了特殊标记的树木,小树苗树皮绿色平滑,带着浓烈的樟脑香味,确实是香樟树。
所以沉香树为啥能变成香樟树?
两种树木都是种子繁育,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总不可能种芝麻得西瓜的,不是她聪明,而是她看走近科学。
夏禾抬脚向着林外走去,准备去找人问几句,走了没几步,身后又出现了强烈的注视感,这感觉让她浑身不适,搓了搓胳膊,扭头看过去啥也没有,从腰间掏出军刀,她释放着精神力。
A级精神力可以外放一公里,一公里内有危险直接跑,一公里外可以适当跑,精神力缓慢地搜查着附近。
“嘬,嘬,,嘬。”带着回声的声音在林间响起。
惊得鸟雀四下飞起。
精神力别说人了,连大黄狗都没搜查到,夏禾四下看了看,那声音还在响着,收回精神力她转身就跑。
空气中多了丝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强烈的注视感从头到脚盯着她,嘬嘬嘬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到就在耳后。
咬牙握着刀,回身就是一刀劈过去,身后空荡荡没个人影,她扭头准备继续跑,下一秒僵直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瞳孔剧烈地收缩着看向眼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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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堵墙,不,不是墙,视线上移,将近两米的人横空出现,浑身裹满干涸的泥浆,看不出本来面目,眼睛冰冷的看着她,嘴巴微动发出声音,“嘬,嘬嘬。”
对方怪异的打扮与极具压迫感的身高,让她颤抖腿着往后退了几步,全身肌肉紧绷地握着军刀。
见到她后退,这怪东西又往前走了几步,夏禾把军刀横在身前,大声呵斥,“再靠过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让村尾的狗半夜惨叫的人是你?你就是香树林里的黑影?”
对峙了好一会。
横着刀的姿势让他止住了脚步,缓缓歪着头,冰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嘬嘬嘬。”
意识到对方是把她当大黄了,夏禾直接气的笑出声,“我不管你是谁,别跟着我,否则我杀了你。”
对方的行为像极了脑子有病,夏禾不跟他一般计较,转身就走。
“嘬嘬嘬。”
“嘬嘬嘬。”
“嘬嘬嘬!”
那声音如影随形,到最后带着破音,夏禾扭头看到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冷冷地看着她。
收回视线她转身跑出了香树林。
她也不打算问远处的人了,一路跑回村长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平复着呼吸,进了院子就看到老村长在给花草浇水,“村长,香树林的育苗是谁负责的?”
老村长看到他回来,眼里一亮,“是族里的一把手老树头,他一辈子和香树林打交道,是我们绒毯星最有经验的人。”
“我大概知道原因了,但是还得去找他核实下。”
“刚巧我忙完了,我带你去,这可是村里最重要的大事。”
跟在村长后面走着,夏禾打听着香树林,“村长,香树林里平时会住着人吗?”
“没有,谁住那里边呀,村里的懒汉都不会住的。”村长在前带着路。
“那你们说的黑影会不会是野人?”
“在咱们这边,哪怕是棵树都有编号,更何况是人,其实黑影的事不一定是真的,是村里的几个后生说见到过,我就写在发布的任务里了,等会带你去找他们问问。”老村长哈哈笑着解释,“老树头家到了。”
夏禾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
进院子的时候老树头正在将种子放进营养袋育苗,看到老村长来了格外高兴,听到他说明来意后,赶紧让他们检查。
她就是个门外汉,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做,半小时不到,老村长的神色越来越震惊。
夏禾眉头一挑看来让她猜对了,双手抱胸倚在墙边,她仰头望着天感叹着知识就是力量。
“不愧是进化者大学的顶级人才!太厉害了!你拯救了我们香树村香樟越来越多的大难题!”村里的大难题被解决了,老村长激动地语无伦次。
夏禾挑着嘴角正要谦虚几句,又听到了阴魂不散的嘬嘬声。
“嘬嘬嘬。”
“嘬嘬嘬。”
“嘬嘬嘬。”
......
环顾四周,院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老村长和老树头激动地说着树种。
夏禾终于意识到了,这野人不仅会魔法攻击还追着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