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精神力竟然不是自然进化来的,而是窃取了虫族的精神力,夏禾再次之前确实不知道,甚至以前没想明白的疑点在此刻都无比清晰。
难怪在香树村周屿没有发现尼尔,这就完全说得通了,并不是尼尔速度快,而是“阉割版”的精神力无法探查出原装的,更何况尼尔如此强大。
不过也不耽误他是个小苦瓜,夏禾在这一刻确诊尼尔是个小苦瓜。如果是她经历这些遭遇,她只会比这个小苦瓜更阴郁。
有这能力她肯定也要和联邦打一架,爆破联邦,哪里还会想着加入联邦。
“我很抱歉。”
夏禾抬头看着他,“你道歉干什么?应该是我给你道歉。”
尼尔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没有遇见你,我还能从实验室逃出来,是因为自爆的那一刻精神力分给了我一些,而我不该在后来将你卷进去。”
他是在为让她做诱饵的事情道歉,在不同的地点相遇,没想到结局天差地别。
尼尔在愧疚,但是就像梦里的尼尔说的一样,她们只是本质同源,不同的遭遇塑造了不同的性格和三观,那个她因为没有精神力,所以在裁决者号问了程启明。
而她因为有了不一样的精神力,所以压下念头没有问程启明,导致了后续的遭遇不同。
同样,尼尔也是这样,他的整个青少年时期都在重复着那些惨绝人寰的实验,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他没有遇到救赎他的人。
没有人在绝境中鼓励他,给他希望,教会他怎么去爱,他在痛苦中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夏禾原本以为她不会原谅尼尔,但是经历这些后,她发现她竟然也会心疼他的遭遇。
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理智上她很清醒,但是情感上却无法做到不去共情。面对他的道歉,她最终举起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这么煽情不要命了吗?”
“如果我是你,或许也会这样做。所以你不用抱歉。”
尼尔看着她,眼中欲言又止。
“我后天会离开阿尔卓拉星。”看他憋着不吱声,夏禾忍不住提着要求:“我这都要走了,尼尔,你能满足我一个心愿吗?”
深灰色的瞳孔在瞬间划过异样的光彩,尼尔看着她,半晌认真地点头。
“你要不再变一次原形让我看看吧,我有些好奇你那个复眼和触须,对了你是不是还有口器,当时我没看清楚,我真的实在是太好奇了。”
欲言又止变成了暴怒,尼尔寒着一张脸瞪着她,手指哆嗦着指向门外,“出去!”
夏禾被轰了出去。
不明真相的蝴音还有些舍不得她,“夏小姐,过几月新的一年就来了,您会回来吗?”
经过她提醒,夏禾才发现时间过得飞快,马上又要到新年了,不过她不打算过年了,联邦的跨年有毒,她怕再被人抓了。
“忙着呢,到时候想我了给我打电话,让尼尔给我多发点大红包。”
离开的时候尼尔没有出现,夏禾也没管他,和蝴音挥了挥手上了飞船,玛普港依然穷的让她无法下脚,尼尔想为难她的画面似乎刚刚发生不久,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飞船越升越高,夏禾透过舷窗看到了梦中见到的那片旷野,此时旷野上出现了巨大的小山丘,她赶紧凑过去扒拉着舷窗,瞪圆了眼睛看着,漆黑的小山丘通体覆盖着坚硬泛着幽光的甲壳,巨大的膜翅流光溢彩。
这一次看清了他的复眼,触须,还有锋利的口器。夏禾掏出光脑戳了几下发送。
一口吃不夏:打卡成功。
没过几秒,小山丘化成人形,尼尔暴怒的声音隔着光脑传出来,“夏禾,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恶毒的女人随手把刚拍的图片发给他,尼尔像是熄火了一样没有再回她。
人形的他越来越小,已经看不清他的身影,夏禾背着包坐了回去。
一年多没上网,再次浏览星网发现变化都挺大,官方给出的数据里“饕餮”变异兽已经被击杀,异化变异兽目前还未彻底消灭,要求各星系需要加强布防,发现异化变异兽需要及时扼杀在萌芽阶段。
至于其他人的消息,她依然没有回复。消息当时不回,事后隔了这么久,反倒没了想回的欲望。
那几个人她也没多管,这一切等她完成这份名单再说。
换乘星舰后,她前往了第五星系,尼尔给她准备的新身份是未成年人类女性身份,所以说报仇要趁早,过些年满脸褶子都没法假装自己是个少女。
名单上的大多数人利维坦已经查到了地址发给她。
这些远离联邦星系的不是小卡拉米,就是幕后的大卡拉米,鉴于大卡拉米没那么容易查出来,所以得出结论,这些都是小卡拉米。而她要一个一个杀过去,让他们也体验担惊受怕的感觉,就像在研究所不知道下一步是被切割还是被缝合。
落地后,她在这个不知名星球随意地逛着,品尝当地的特色,像个普通的游客到处游玩着。在夜间,她独身离开住宿的酒店前往郊外,对着地址摸着黑查了几遍,这才找到地图上不存在的大别野,大片的花园中央是独立的院落,释放着精神力感知着,这才发现大别野里还隐藏着多名进化者安保。
这要换个人来就得跑空了,可惜她不一样。
她是宇宙最强最潮流最美最牛超级无敌邪魅嗜血究极狂暴螺旋升天帅暗影小姐,她的敌人对她根本不了解。
因为她的敌人压根就看不起她。
这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隔着大片的花园,夏禾在夜色的掩护下铺散着精神力,她本来想用精神力绞杀这些人,但是想想太血腥了,万一杀了不知情的人这不是白白增加罪孽,无奈只能潜入进去。
随手掏出黑丝套头上,戴好手套,她无声地在夜色下靠近大别野。
“什m”将一米九大高个的安保撂倒,夏禾把他拖进院子角落,掏出他身上的枪,一路避开安保人员,或许是对安保格外放心,也或者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别墅的院子里并没有布下陷阱。
踩着花坛翻进二楼,夏禾顺着精神力的感知轻轻推开门,向着右边的书房走去,房门并没有关紧,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批货快用完了,联系他们继续找,我就不信整个联邦找不到。”
这句话结束后就是一片沉默,看样子通话结束了,夏禾这才有礼貌地轻轻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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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嗯?你是谁?”外表看着五十出头的男人看向闯入者。
黑丝随意地套在脸上,黑色的运动套装,看身形是个女人。
“摘下光脑举起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夏禾拿枪指着他。
中年男人脸色很不好看,不过还是照着她说的做了。
“扎夫斯基,130岁,前联邦安全局检察官,因伤病卸任,逝世于2475年,对吧?”
扎夫斯基脸上看不出神色,语气甚至没有变化,“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化名为富商扎尔夫,从事着......忘记了,不过这不重要,我来跟你打听点事,你老实交代,否则,”夏禾一脚踹上他在桌后的腿,顺手掏出丝袜塞他嘴里,“哟,想踩按钮摇人?你的行为让我很生气。”
这一脚太重,扎夫斯基额头冷汗大颗滚落,喘着粗气摇着头。
“你喊人也没关系,看是他们来得快,还是我的枪快。”
很快他冷静了下来,示意着她愿意配合她。
夏禾掏出黑丝袜,“老实点,我问你,EL研究所是林家的吗?”
“不是......”
“那是谁在搞得?”
“我不知道,我也是被介绍去的,只和研究所的人打交道,其他的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夏禾懒得管,她问出了困扰她很久的问题:“联邦的人类寿命普遍达到150岁,有些长寿者甚至高达170岁,为什么还要搞这些非人的研究?”
“你年纪不大吧?等你到我这年纪就知道了,身体器官一步步衰老着,手里握着钱和权,死亡来临时再也无法享受。”扎夫斯基换了个语调,“你年纪不大实力这样强,只要你放下枪,我可以介绍你去EL研究所。”
老登还想策反她,那他可算是打错主意了,“EL不是被毁了吗?”
“哼,以我们的能力再弄几个这样的研究所都没问题。”
扎夫斯基的脸上带着点压不住地得意。
夏禾打了个哈欠,彻底没了听老登说话的兴趣,敷衍着回答他:“我还年轻用不着,你们太厉害了,我和你们在一起自卑,我今天主要是来送你上路的。”
扎夫斯基脸色一变,“你不是说问我几个问题......”
“对啊,我又没说问完就放过你,行了,多活几年赚疯了你,赶紧下线吧你。”
精神力钻入他的脑部搅和一通,扎夫斯基立刻翻着白眼嘴歪眼斜没有了气息。夏禾拿起枪又补了几枪才离开书房。
直到离开大别野,她才把黑丝扯下来,随手揣进兜里,又打包了一堆吃的才回去。回了酒店掏出程启愿的日记本,拿出笔划掉扎夫斯基的名字。
边吃夜宵边翻看着,名单之多日记本差点放不下,林严这家伙是真的不客气,夏禾不止一次怀疑他是不是冤枉了几个好人在里面。
单从面相来看,扎夫斯基怎么看都是个威严慈祥的退休老登。
走在马路牙子上,你要指着这老登说他为了长寿不死喝邻居家小孩的血,那你肯定要被人打个半死。
是真的很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