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唐禹离开,喜儿才美滋滋坐下来,一边回味着刚才被哄的甜蜜,一边开开心心吃着饭。
唐禹大步回到饭厅,见到三人坐在那里,刚要开口,王徽就说道:“不许说话,先吃饭。”
唐禹道:“王妹妹,我…”
“先吃饭,我饿了。”
她看着唐禹,笑道:“天大的事,吃饭最重要嘛。”
唐禹点了点头,直接开吃。
他饿极了,倒是胃口好,王徽非但饿了,而且心里没有包袱,胃口也好。
另外两个心中忐忐忑忑的,就几乎不怎么动筷子。
一顿饭吃下来,唐禹打了个饱嗝儿,长长出了口气:“爽!”
王徽给他仔细擦拭着嘴巴,笑道:“你该少吃多餐,总这样对胃不好呢,我去找喜儿姐姐练功去了。”
唐禹道:“别太晚,你现在怀着孩子呢。”
“明白啦,操不完的心呢你。”
王徽戳了戳他额头,道:“不许凶两位姐姐,不然我可要生气的喔。”
她如此说话,却不跟祝月曦、梵星眸打招呼,转身便直接走了。
无论是亲人还是姐妹,亦或是朋友,王徽对关系的把控,对感情节奏的掌握,都是炉火纯青的。
这是她的天赋,她与生俱来的聪明。
她离开之后,唐禹也是无奈叹了口气,看向两人。
而两人却有点不敢跟他对视,眼神闪躲。
唐禹道:“还是长辈,在桌上这般吵闹像什么话啊,喜儿本就是个容易激动的,容易陷入情绪的,你们这般吵,她跟进来说话就很难控制分寸,到时候我要不要责怪她?”
“不怪她的话,她慢慢就骄纵了,可她情绪所致,被你们带着说了胡话,我又怎么忍心怪她?”
两个人都低着头。
唐禹叹了口气,道:“师父,你的奶很好喝,明天还有吗?”
“噗!”
梵星眸差点岔了气,不停咳嗽,然后咬牙道:“你、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
唐禹笑道:“师父,谢谢你为我着想,今天的争吵,你本没有错,只是还了一句嘴罢了。”
“被人说成异国蛮夷,心里不好受吧?”
梵星眸冷笑道:“这些年她骂我的话多了去了,阴损的,狠毒的,全部都招呼上来了,我早就习惯了。”
“我乃一国长公主,才不跟她计较,只是这次闹得不快,也不是我愿见到的。”
唐禹道:“那你先去休息吧,我单独和月曦谈谈,我今晚非得好好骂醒她不可!”
梵星眸张了张嘴,一时间又心软了。
但她不好劝阻什么,否则岂不是在祝月曦面前落了下风,面子上更不好看。
于是她淡淡道:“你骂她,算是奖励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什么德行。”
“走了,懒得和你们扯,我要去哄我的乖乖徒弟去。”
唐禹道:“师父,目前还有一件事,得说清楚。”
梵星眸这下真疑惑了:“你不是说今晚不怪我?那我有什么好说清楚的!”
她都有点动气了。
唐禹道:“奶,明天还有吧?”
梵星眸闭上了眼睛,咬牙切齿道:“真想一掌打死你这个臭小子!你怎么就这么无耻!”
唐禹笑道:“师父教得好,你说过要厚脸皮的。”
“糊涂!”
梵星眸道:“老娘分明说的是不要问!不要问!不要问!问就是没有!你学到个屁!”
唐禹愣住,当即道:“师父,我明天也要喝奶,拜托了。”
梵星眸咧嘴道:“看你对我宝贝喜儿还算上心,便再赏你一次,之后就看你表现了。”
“想讨喝的,就得把老娘伺候好了,哼哼!”
她得意至极,以为拿捏了唐禹,潇洒走人了。
唐禹这才看向祝月曦,见她低着头没有说话,就知道她现在是即渴望被骂,但感情上又很失落很委屈。
这种情况,若只看前者,那情绪发泄之后,怕是要伤心。
主人主人,若不能在思想上形成引导和压制,肉体上的手段使得再好,都当不好这个主人。
唐禹一把抓住祝月曦的手。
祝月曦明显颤抖了一下,茫然地看向唐禹。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是需要被狠狠教训一顿,还是需要安慰,她分不清。
而唐禹的脸色却很凝肃,郑重道:“月曦,走,跟我去御书房。”
“这一次战争,在会议上分析了很多,但一些深层次的谋略,我根本没有提出来说。”
“趁着刚吃完饭,正好去消消食,我跟你讲一讲。”
祝月曦愣住了,她本以为唐禹会很生气,要狠狠责罚她,教育她,这样她虽然感情上委屈,但身体上会痛快。
或者安慰她,这样她身体虽然没有痛快,但至少感情上会好受些。
可唐禹提都不提这件事,而是直接谈正事。
这让她无所适从,不知所措,又突然觉得…这才是男人,不跟女人计较这些,脑子里想的是天大的事,是格局、胸襟、气度、智慧的体现。
唐禹正是这么做的,这个时候无论是让对方发泄情绪,还是感情安慰,都是错的。
前者是把人不当人,后者如隔靴挠痒,没效果。
要抓住灵魂!给予指引!
要让她觉得独特!觉得高大!觉得她是唯一的!
这才是高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