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队伍在城内转了一整圈,才从南方城门出去,一路朝前,最终到达极乐宫的分部。

    而此时,喜儿也已经打扮好了。

    鲜卑族的贵族新娘,有着严苛的礼仪要求和服饰规制。

    她穿着传统的窄袖锦袍,下配汉式长裙,腰束蹀躞(同‘携’)带,挂着金刀、水囊。

    头戴鹿形金步摇冠,冠上配着十四片桃形金叶子,走起路来便可摇曳生姿,显示出尊贵的身份。

    浓妆,喜儿很喜欢浓妆。

    她依旧涂的靛青色眼影,一排孔雀碎羽为睫毛,打着腮红,抹着胭脂,整个人精致的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女,妖冶动人,魅力无穷。

    马车终于到了极乐宫分部的门口,唐禹骑在马上,要唱一首鲜卑族的古老歌谣,乐队要演奏曲目。

    与此同时,喜儿在宫人的搀扶下,大步从中走出。

    没有盖头,这个时代强调露脸,而且走出必须要身姿婀娜,这样头上的金步摇冠才会响起来,金叶子才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妩媚动人,顾盼生姿,脸上的笑容像是可以吞噬人的灵魂。

    她看着唐禹,看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一时间都有些迷离了。

    骏马上的高大身影,是来迎娶她的郎君。

    四周无数的马车、骏马和宫人,是聘礼和迎亲队伍。

    还有无数的百姓在远处观望着,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喜儿的眼睛顿时红了,鼻头发酸,想要大哭一场。

    她做过很多次梦,梦见唐禹来娶自己,以盛大的仪式,隆重的形式。

    但她没想过这么盛大,这么隆重,这是她做梦都没有梦见的。

    美梦成真的喜悦,让她差点喜极而泣。

    四周的乐队还在演奏,人们的脸上满是笑意,喜儿眼神朦胧,要把这个画面铭记在灵魂之中。

    梵星眸瞪了唐禹一眼,才道:“乖徒弟,快上马车,别误了时辰。”

    喜儿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上了马车。

    她立刻就要哭出来,梵星眸却道:“妆哭花了可就坏了哦,这是你最美的一天,你想好。”

    喜儿连忙仰着头,克制住泪水,道:“我不哭了,呜呜我才不要把妆弄花,我要以最美的模样嫁给他。”

    她激动无比,紧紧握着梵星眸的手,道:“师父,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我只是奢望,我没有想过真的会实现得如此完美。”

    “唐禹用一个州的疆域来换我,我真的…真的好爱他。”

    梵星眸心中发酸,撇嘴道:“那小子,哄女人是很有一手。”

    喜儿道:“我就是喜欢他哄我,哄我一辈子。”

    说到最后,她噗嗤就笑出了声。

    聘礼送到地方,本该换着嫁妆回来,但喜儿没有提前准备嫁妆,就只好接着聘礼继续撑着排场。

    马车一路回到龙城,城门口已经是聚满了人。

    他们全部堵着路,索要财物。

    这是鲜卑族正常的礼节和仪式,被称之为“障车者”。

    这种时候唐禹哪里会小气,铜钱白银那是成堆往外撒,百姓们一边抢着钱一边欢呼着,说着各种祝福的语言,这才将他们放了进去。

    皇宫西南角,搭设幔帐,也被称之为青庐,在无数的见证下,喜儿出了马车,跨过了马鞍,与同于携手入帐。

    男在东,女在西,面南并肩跪坐,强调庄重。

    他们面前的案几上,摆着玉雕大雁,这是最庄重的奠雁之礼。

    司礼官高声念着祝词:“雌雄守节,如日月合明!”

    “夫妻交拜,成琴瑟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