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又笑道:“陛下,不必心忧,我秦国没那么容易倒下,代国消化幽州都来不及,攻打雍州的概率不大。”

    “而冉闵和谢秋瞳,并非铁板一块,他们各怀鬼胎,未必不可分化。”

    “请相信微臣,在一个月之内,打退冉谢联军。”

    听到这句话,苻坚顿时松了口气,不禁笑道:“那就拜托丞相了。”

    王猛的心情却并不太好,他发现陛下遇到急迫的事情,无法控制情绪,无法做到真正的镇定自若。

    这对于如今的局势来说,绝不是好事。

    因此王猛故作豪迈,大声道:“陛下,我大秦数万铁甲,足可抵挡各方敌军,只要汉中郡不出问题,那任何地方都不会出问题。”

    “臣等会儿就写信一封,告诉汉中郡郭庆,一定固守南郑,绝不和谈,绝不给唐禹任何使用阴谋诡计的机会。”

    “西边稳住了,东边有臣坐镇,就算是洪水滔天,我大秦也稳如泰山。”

    苻坚受其感染,担忧的情绪也似乎消散,当即笑道:“好!丞相这般自信!那我大秦必能迈过此劫!”

    君臣两人相视一笑,但王猛明显有些勉强了,他内心深处知道,这一战会很难很难。

    到时候,大秦恐怕真的需要壮士断腕。

    ……

    唐禹使劲揉了揉眼睛,他并非完全没有压力。

    想要拿下汉中郡,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因为硬拼肯定是过不去的,除非付出巨大代价。

    想要智取的话,就必须借势。

    借什么势?借东边冉闵和秋瞳的战果的势。

    如果那边顺利拿下了河内郡,那秦国的门户就被打开了,苻坚冉闵的目光就被全部吸引了过去。

    同时,秦国其他地方的守将,压力就会大增。

    压力,就是借出来的势。

    比如此刻的汉中郡,如果郭庆得知河内郡失守,冉谢联军已经打了进来,那他的压力就比天还大,因为这时候如果汉中郡再失守,秦国就彻底烂掉了。

    可唐禹的问题在于,他并不知道秋瞳有没有拿下河内郡,哪怕他相信她做得到,可是…具体的时间呢?

    很难去估算啊!

    “不知道那边的战况,不确定具体的时间,就完全无法进行下一步吗?”

    祝月曦皱着眉头,问出了很关键的问题。

    而唐禹则是轻轻叹了口气,道:“也并非如此,只是心头知道了,总会更有把握一些。”

    “不过,我也未必一定要知道那边的具体情报,我有我的办法。”

    他看向前方高高的城楼,缓缓道:“我可以通过郭庆的反应,来判断秋瞳那边的战局。”

    “来人!派使者!请求与郭庆会晤!商谈…议和之事!”

    祝月曦疑惑道:“议和?”

    唐禹道:“如果郭庆不答应,那就说明他没什么压力,东部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但如果郭庆松口了…答应会晤了,就说明秋瞳已经拿下了河内郡,并且消息已经传到了汉中郡这边,郭庆吃不住压力了,被迫答应的。”

    “我们现在,就等他松口即可!”

    祝月曦道:“万一他一直不松口呢?”

    唐禹摇了摇头,道:“他早晚会松口,因为秋瞳不可能拿不下河内郡。”

    “我相信她有能力拿下!”

    拿信的手,微微颤抖。

    郭庆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唇都在发颤。

    李俨低着头,一言不发,心情也是沮丧到了极致。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噩耗来得这么快,冉闵妙计夺门,河内郡失守,冉谢联军五万人,已经杀入秦国境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