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念你们大多都是当初被抓壮丁的普通百姓,杀了你们,有愧于你们的家人,故给你们投降的机会。”

    “胆敢执迷不悟者,杀你们全家。”

    他喊话的同时,谢秋瞳已经在整顿队形,准备攻城了。

    而城楼之上,士兵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不是说下边只有两万人吗,怎么四万啊?”

    “大将军难道在说谎?四万人还这么打啊!”

    庾亮当即吼道:“别听他们胡说!谢秋瞳不过两万人!根本打不上来的!不信你们自己看!”

    看个屁啊,前面密密麻麻全他妈是人,谁数得清是两万还是四万。

    “盾牌手集结,掩护工兵朝前,速度要快。”

    战术很简单,根本没有大规模的攻城,而是上百个盾牌手,掩护着数十个工兵急速朝前穿插。

    上方的箭雨袭来,基本上都被挡住。

    谢秋瞳道:“三弓床弩,瞄准城门,准备发射。”

    十多辆弩车,随着一声令下,绞盘拉动,全部射了出去。

    其中大半命中城墙,手臂粗的弩箭直接洞穿了城门。

    而此刻,工兵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已经将要靠近城门了。

    “大将军,射不穿他们的盾啊,现在只杀伤了对方十来人。”

    城楼之上也是有点懵,他们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尹容还在喊:“瞧好了,只需要一刻钟,你们的城门就会破。”

    “寿春守城的将士们,城门都破了,你们还拿什么守?”

    “你们总以为这雄伟的城楼能护你们周全,但实际上,你们面对的是四倍敌人的残酷巷战。”

    “你们全部都会死!何苦呢!”

    “若是不想投降,就从其他城门逃走吧,我们并未围堵其他城门。”

    伴随着声音,工兵已经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来到了城门口。

    那一根根弩箭,正插在厚重的城门上,工兵们直接将弩箭砍断,然后用錾子将其钉进去,露出了一个个被刺穿的洞。

    “先用錾子给我钉!围着弩箭的洞,把周边铁叶子、铁泡钉都给我钉烂!”

    城墙厚约大半尺,为了防止火攻,上面是贴了铁皮、涂了泥浆的。

    工兵们顺着洞口,把铁叶子一点一点往下撬,然后把木门一点点钉烂。

    紧接着就是上重锤,一下一下地砸。

    于是,一个个弩箭刺出的洞,很快就被扩大成一个个大窟窿。

    好些个大窟窿出现,门的结构就已经松散了。

    一锤一锤抡着砸,整个门都在颤抖。

    里边有守军顺着这些窟窿,捅出长矛来,许多工兵被刺死刺伤,后边的替补又赶紧跟上。

    随着他们不懈地猛砸,城门再也支撑不住,那窟窿连窟窿的门板也裂开、断掉,形成更大的窟窿。

    就这么如法炮制之下,工兵几乎死绝,但那厚重的城门,终于被砸了个稀碎,只剩下框架悬挂着。

    “城门破了!城门破了!”

    守军大喊着,冲出来把工兵和盾牌手全部都杀了,但也于事无补。

    内部的士兵在喊城门破了,尹容的喊声却在内力的传播下,响彻天地。

    “看到了吗!你们的城门不堪一击!”

    “我们四万大军,现在就可以进来把你们全部杀光!”

    “投降啊,再不投降就只能死了!”

    “快逃啊,从其他城门溜出去!”

    喊声伴随着城门已碎的事实,让这些守军的军心,也动摇了。

    他们开始有些慌张,眼睛朝着四处打量,一个个都不像是老实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庾亮的心都碎了。

    “打什么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