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浑身的鲜血像是在倒流,丹田收缩,颤声的剧痛让人难以忍受。

    祝月曦缩在地上,面容扭曲,脸色惨白。

    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巨大地去消耗内力,因为平时赶路,根本就没有任何消耗。

    但为了赶时间,她每时每刻都竭尽全力在奔跑,一步数丈,连续几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她以为自己不会有事,因为到了她这个境界,内力早已无穷无尽,天地都在给她力量。

    但卸去内力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身体早就空了,像是血肉被剥离,骨骼被抽去,只剩下一副皮囊。

    因此,天地再次给她补给的时候,浑身经脉宛如针扎。

    “霁瑶!霁瑶!”

    她忍痛喊了几声,霁瑶已经跑了过来,同时谢秋瞳也快步过来。

    喜儿站在远处,眉头微皱。

    “师父…”

    霁瑶连忙扶起祝月曦,却发现她身体是硬的,仿佛是冻僵的冰雕。

    “别动我…太痛…”

    祝月曦握住冷翎瑶的手,喃喃道:“我…我走不动了,我来不及回去复命了,你帮我去…”

    “告诉…告诉唐禹,我看到了司马绍的一万大军,那已经在前往梁州的路上了。”

    “我还看到…看到了另外的大军,已经到了…到了寿春…”

    谢秋瞳脸色当即一变,沉声道:“要让唐禹尽快知道这个消息,成都那边可以反击了。”

    冷翎瑶道:“好,我立刻出发去成都。”

    祝月曦急道:“要五天!五月二十七日之前,一定要赶到成都,你…”

    本来兴致冲冲的喜儿硬是停下了脚步,从东海郡到成都,五天之内,她做不到。

    只有天人之境的绝世强者有机会可以做到,或者说,这个天下,也只有佛道双姝可以做到。

    毕竟王半阳太老,孙石又偏外家。

    但冷翎瑶怎么会…

    “好!五天…我可以!”

    冷翎瑶的声音很坚定,她的神情虽然平静,但却没有任何犹豫。

    祝月曦松了口气,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艰难道:“一定要坚持…不要半途停下,否则…否则卸了内力,经脉松弛了,就无法再…再启程了。”

    “我可以。”

    冷翎瑶说了一句,看向谢秋瞳。

    谢秋瞳道:“告诉他,不要担心东部战场,我会做好一切。”

    “嗯。”

    冷翎瑶应了一声,身体拔地而起,便直直朝西而去。

    她内心是欣喜的,她知道自己又有用了,而且似乎很重要。

    至于坚持到成都之后,身体会受到怎样的伤害,她想都没想过,她不在乎。

    她只想见到唐禹,帮到她。

    谢秋瞳低声道:“祝仙子,现在我能帮你什么?”

    祝月曦道:“给我一个地方,我要静养三天,恢复内力,调整状态。”

    “好。”

    谢秋瞳扶起她,艰难朝房间里走去。

    而喜儿站在原地,依旧有些气愤。

    她是想去传递消息的,可是她已经意识到,自己跑不过冷翎瑶了。

    而且…就让这傻丫头去见他一次吧,怪可怜的。

    “你也别闲着。”

    谢秋瞳快步从屋内走出,郑重道:“既然祝仙子看到了寿春有大军,则说明司马绍已经出兵,开始限制谢安了。”

    “那么,司马绍很可能要给戴渊传递消息,并笼络他。”

    “戴渊是个纠结的人,现在谁先对他下手,他可能就转向哪一边。”

    “你要去彭城郡以南的官道,无差别截停任何骑马的探子。”

    “其中很可能就有司马绍传给戴渊的圣旨。”

    喜儿心中有气,便撇嘴道:“说得头头是道,但我凭什么听你的。”

    谢秋瞳道:“从谯郡开始,唐禹就在给戴渊做局,他在对方心中种了很多念头,多次的交谈看似无用,实则早已动摇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