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渊一时间头都大了,用力抓了抓头发,吼道:“你到底要怎样啊!”

    唐禹轻轻道:“戴公,我来支持你做皇帝呢。”

    这一刻,戴渊转头就跑。

    只是很遗憾,他面前站了个祝月曦。

    孙石直接护在了戴渊身前,沉声道:“祝宫主,你要做什么?”

    祝月曦伸出手,掌心摊开,一缕缕纯粹的道韵开始流淌。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疾病已去,功力已经达到新的巅峰,你保不住他。”

    “让他回去说话,这样对大家都好。”

    孙石面色僵硬,感受着那纯粹的道韵,最终低声道:“戴公,说说话而已,又不损失什么。”

    “好久不见啊唐禹。”

    戴渊乖巧地坐在了唐禹旁边的石头上,笑道:“据说你在蜀地发展的不错啊,前提光明啊,回谯郡干啥呢。”

    唐禹道:“教你做皇帝啊。”

    戴渊强行绷住的表情再次扭曲,差点指着,想骂又忍住了。

    他干咳了两声,无奈道:“唐禹…不,唐公,咱能不提这个吗?”

    “你说我们是老友,我也认了,你让我跟你谈话,我也坐下来了,咱们能不能说点真诚的东西?”

    “就说往事,我和石虎计划做得那么好,拿下谯郡就打徐州,配合王敦绝对拿下大晋的,你一来,各种演戏,把我哄得团团转,一切都毁了。”

    “这个我不怨你。”

    “你赢了石虎,封了子爵,算不算有我一份功劳啊?我是不是配合你了的啊?”

    “还有,这么大的寒灾,谯郡百姓能勉强撑着,没有乱到离谱,那不也是他们存了一个年的税粮吗!”

    “我是写信说你坏话了,但我一百两黄金也给了啊。”

    说到这里,戴渊都快哭了:“去年寿春我围了你,但我讨到便宜了么?我都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你唐禹有今天的威名,我出没出力?我有没有功劳?”

    “好!没有功劳!但也有缘分在里头吧?”

    “你能不能别害我了?”

    他拱着手,像是求神拜佛:“只要你答应我赶紧走,我…我把我这些亲卫送给你!”

    唐禹疑惑道:“这是什么道理!”

    戴渊道:“你不是去了蜀地吗,可能对这方面有需求,他们很年轻的。”

    一群侍卫纷纷后退,面色大变。

    唐禹深深吸了口气,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

    但他是来谈正事的,不想再这方面纠缠。

    他只是平静道:“戴公还是少信那些传言,今天我只跟你谈实际、谈看得见的东西,绝不是上一次那样给你画饼。”

    戴渊道:“实际?看得见的?我想我不需要你来提醒这些。”

    唐禹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戴渊也是老臣了,为什么到今天还只是个西阳县公?连谢秋瞳都已经是郡公了!”

    “想过这个问题吗?嗯?”

    “是你不会打仗?还是你没有实权?”

    “你什么都有,但唯独就是官升不上去,为什么不找找原因?”

    戴渊见到熟悉的话术,一时间有些防备,干笑道:“县公挺好的,我很满足了。”

    唐禹道:“我来这里跟你谈实际的,你就别跟我口是心非,戴公,你其实心里很清楚,你不擅于权术。”

    戴渊沉默了。

    他心想,老子要是擅于权术,还能怕你那点话术忽悠?

    唐禹缓缓道:“接下来我要跟你讲一些实际的东西,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或者在故意歪曲事实,随时欢迎斧正。”

    “说完话我就走,我也要你做什么,但在此期间,咱们认真谈,如何?”

    你可赶紧说,然后赶紧滚吧。

    戴渊连忙点头。

    唐禹道:“去年世家联合百姓逃税,让朝廷捉襟见肘,几乎无法过活,司马绍为此极为恼怒,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