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
第十六章兵威
一
穿越后的第五年底，秦国对赵国的总攻终于拉开了帷幕。
赵国是六国中仅次于楚国的强国，名将李牧还在，赵军虽然屡败于秦，但元气未伤。如果按照常规战法，秦赵之间的决战可能要持续数年，伤亡数十万，才能分出胜负。
林知夏不想等那么久。
“天枢，如果我们用现代武器介入，最快多久能结束战争？”
「如果投入自动步枪、机枪、狙击步枪和无人机，配合秦军的常规兵力，最快三天内可以击溃赵军主力，攻破邯郸。如果使用M388核火箭筒炸开城墙，一天之内可以结束战斗。」
“伤亡呢？”
「使用常规武器，赵军伤亡预计在一千到两千人，秦军伤亡可忽略不计。M388核火箭筒可用于摧毁城墙，是人类部署过的体积和威力最小的核武器，直接摧毁半径是一百五十米，预计伤亡不大，但会产生局部半径400米的致命辐射，如果攻打城池，可用无人机调查，选择周边居民稀少的城墙，之后无人机的喇叭告诫周围居民守军撤离，再使用核□□从城墙外围摧毁城墙，核辐射的致命范围，不到邯郸双城池1700多万平方米面积的百分之一，但任需提前疏散，控制杀伤范围和及时救助。」林知夏点了点头。这个代价，远比旷日持久的围城战要小。
她做出了决定。
二
咸阳宫。
林知夏、吕不韦和秦王嬴政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议。
“大王，相邦，我提议——这次攻赵，天师谷投入全部武力，与秦军并肩作战。”林知夏站在地图前，语气平静。
嬴政的眼睛亮了。“天师，你的那些‘天器’终于要出手了吗？”
吕不韦面色凝重。“天师，你的‘天器’威力太大，一旦暴露，各国都会知道。以后……”
“以后他们就会怕。”林知夏打断了他，“怕了，就不敢打了。这反而能减少战争。”
吕不韦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嬴政。
嬴政想了想，说：“寡人信天师。这次出征，寡人要亲自去。”
林知夏愣了一下。“大王，战场危险……”
“有金猊在，有天师在，寡人不怕。”嬴政的语气坚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林知夏看了吕不韦一眼。吕不韦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大王亲征，臣随行。”
三
大军出咸阳，东渡黄河，直指邯郸。
秦军共计十五万，分三路：左路军由王翦率领，右路军由蒙恬率领，中路军由秦王亲率，吕不韦随行，林知夏带着天师谷的亲信团队随军。
荆轲带了一百名亲卫，携带三百挺自动步枪、五十挺通用机枪、五十把狙击步枪。这些武器从天师谷的山体洞穴中取出，每支枪都用油布包裹，弹药按照保质期每周检查一次，擦拭、上油、测试，确保万无一失。
孟戈看着那些枪被装上车，感慨道：“天师，这些宝贝在天师谷藏了五年，终于要见光了。”
林知夏点了点头。“五年了，也该让他们看看了。”
俞让带着电台团队，负责通信。医缓带着医疗队，负责救治——不管是秦军还是赵军，只要是伤兵，都救。
临行前，林知夏对所有人说了一句话：“尽量少杀伤。能打腿，不打胸；能赶跑，不打死。我们不杀人，我们只是让战争快点结束。”
四
秦赵两军在邯郸城外六十里处相遇。
赵军约十万，由李牧亲自指挥，布阵严谨，士气高昂。李牧是赵国最后的屏障，也是秦国最忌惮的将领。他擅长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曾经两次大败秦军。
秦军扎营后，林知夏派出了无人机。
三架小型旋翼无人机升空，飞向赵军阵地。荆轲操作着无人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赵军的布阵——中军是李牧的帅旗，左右两翼是骑兵，前方是盾牌手和长矛兵，后方是弓弩手。
“李牧的布阵很标准，没有明显破绽。”荆轲说。
林知夏看了看屏幕，对身边的王翦说：“将军，明天交战，天师谷的武器会先上。等赵军溃散后，秦军再追击。记住，不杀俘虏。”
王翦点了点头。他见识过天师谷的无人机和电台，但对那些“枪”还没有概念。
“天师，你的那些‘枪’，真的能在一千步外杀人？”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明天你就知道了。”
五
次日清晨，两军对阵。
秦军列阵于西，赵军列阵于东，中间隔着约两里宽的旷野。赵军的盾牌手在前，长矛兵在后，弓弩手在阵中，骑兵在两翼。李牧的帅旗在中军高高飘扬，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嬴政站在中军的战车上，身后是金猊和吕不韦。林知夏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
“天师，赵军气势很盛。”嬴政说。
“马上就不盛了。”林知夏对着手环说了一句，“荆轲，开始。”
荆轲带着一百名亲卫，在秦军阵前一字排开。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机枪架在三脚架上，狙击手趴在地上，瞄准镜对准了赵军阵中的旗帜和将领。
“第一轮，机枪，一千米外，打他们的前排。”
五十挺机枪同时开火。
那是赵军从未听过的声音——不是战鼓，不是号角，不是弩机的弦声，而是一种撕裂空气的、连续的、震耳欲聋的爆响。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赵军阵前。盾牌被击穿，铠甲被打碎，士兵成排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惨叫声此起彼伏。
大约打倒了五百多人，赵军的前排已经不成形了。剩下的士兵惊恐地后退，阵型开始混乱，有人扔掉了武器，转身就跑。
吕不韦站在战车上，手里的缰绳掉了。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翦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喃喃道：“这……这……”
嬴政没有说话，但他抓着车栏的手指，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第二轮，狙击手，打他们的将领和军旗。”
五十把狙击步枪同时开火。
赵军的将领一个个倒下——有的是被爆头，有的是被穿胸，有的是从马上摔下来。每一枪都精准得可怕，仿佛死神在点名。
李牧的帅旗被一枪打断，旗帜飘落在地。
赵军的士气彻底崩溃了。士兵们扔掉武器，转身就跑。军官们喊破了喉咙也拦不住，因为喊话的军官自己也在跑。
“停。”林知夏说。
枪声停止了。
旷野上，赵军丢下了近千具尸体，剩下的溃散而逃。秦军没有追击，因为林知夏说了“不杀俘虏”。
嬴政转过头，看着林知夏，眼中满是敬畏。
“天师，你的这些‘枪’……比寡人想象的还要厉害。”
林知夏摇了摇头。“大王，这只是开始。”
六
赵军残部退入邯郸城，闭门坚守。
邯郸是赵国都城，城墙高厚，护城河宽深。按照常规战法，秦军围城至少需要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能攻破。
林知夏不想等。
林知夏不想等，无人机侦查后，选择出了一块周边极少居民楼的城墙，然后喇叭喊话，疏散周边居民和守军。
“天枢，邯郸城墙的厚度和材质？”
「邯郸城墙为夯土筑成，底部厚约八米，顶部厚约三米，高约十二米。M388核火箭筒是人类部署过的体积和威力最小的核武器，冷战时期曾在西欧大量部署，长度70多厘米，爆炸当量约为七十吨TNT，能把一大块城墙炸飞，最大射程4公里，直接杀伤半径150米，核辐射致死半径是400米，要尽量不让核辐射波及城内居民，需要提高精度，尽量靠近发射。」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
“核打击组准备M388。发射点选在城外两公里处，更靠近能更精准，发射后立即隐蔽”
“天师，你要用那个？”吕不韦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只炸城墙”
七
一个小时后，邯郸城外两公里处，一枚二十七公斤的核□□被架在了一门70多公斤的无后坐力炮上。
“倒计时。”
「十、九、八……一，发射！」
一道白光闪过，比太阳更亮。
然后是声音——不是雷鸣，不是爆炸，而是天地被撕裂的咆哮。那声音撞在山丘上，又弹回来，反复震荡，如同巨神在怒吼。
最后是震动——大地在颤抖，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滚。有人站不稳摔倒了，有人抱住了树，有人趴在了地上。
等光芒散去。
邯郸城的城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宽约三十米，城墙的夯土被炸飞了，碎块散落在数百米外。缺口处还在冒烟，核火箭筒的威力精准地作用在城墙上，没有波及过多城内百姓。
王翦跪下了。
蒙恬跪下了。
秦军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下了。
有人喃喃道：“天威……天威啊……”
有人哽咽道：“战争要结束了，可以回家了......”
有人磕头，有人哭泣，有人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敬畏，但他们感激，他们知道，不用艰难攻城了，也不会有巷战，灭赵国的战争会很快结束，或许往后的战争都会很快结束，不用再经历惨烈的厮杀。
吕不韦站在山丘上，双腿发软，扶着车栏才没有倒下。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天……天师……这是什么？”
“核武器。”林知夏说，“天界威力最小的核武器。但它只能炸个城墙罢了。”
吕不韦沉默了。
嬴政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巨大的缺口，眼中有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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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爆炸后，林知夏让秦军暂停进攻。
“核辐射剧毒会持续两天。所有人不得靠近爆炸点两公里以内。两天后，核辐射剧毒衰减到安全水平，再进城。”
她让俞让用无人机挂载大喇叭，飞到邯郸城上空，用赵语广播：
“赵国的将士们、百姓们，你们看到了，天威不可抗。秦军不杀俘虏，不屠城，不劫掠。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打开城门，所有人都能活。天师谷还会为伤者提供医疗，为饥者提供粮食。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一天后，如果不投降，下一次，天火会落在你们头上！天火焚毁区域有剧毒，请速速远离！天火焚毁区域有剧毒，请速速远离！”
广播反复播放了十遍。
邯郸城内，赵王迁和大臣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那道光，那声巨响，那个巨大的缺口，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恐怖。
“降了吧。”赵王迁瘫坐在王座上，声音沙哑，“不降，所有人都要死，他们有二里外能杀人的兵器！现在他们能轻松炸开城池一个缺口，之后就能炸更多，甚至焚烧全城！”
第二天，邯郸城门打开，赵王迁捧着玉玺，率领群臣出城投降。
秦军入城，秋毫无犯。
九
战后，林知夏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功，而是救治。
医缓带着医疗队进入邯郸，为赵国的伤兵和百姓治疗。天师谷带来的药品和器械，让很多原本会死的人活了下来。
田常带着粮食和种子，在邯郸城外开设了粥棚。赵国的百姓排着长队领粥，脸上有恐惧，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感激。
“天师说了，赵国人也是人。打仗是君王的事，百姓没有罪。”医缓对一个断腿的赵军士兵说。那个士兵哭了，抱着医缓的腿不肯松手。
吕不韦看着这一切，感慨万千。
“天师，你救赵国的伤兵，给赵国的百姓发粮，就不怕他们记恨秦国？”
“记恨是因为痛苦。不痛苦了，就不记恨了。”林知夏平静地说，“相邦，你要统治的是活人，不是死人。让他们活着，吃饱，治好病，他们就会接受秦国的统治。”
吕不韦沉默了很久。
“天师，你说得对。”
十
邯郸城外，秦军大营。
战后的统计出来了。秦军伤亡：轻伤七人，无人死亡。赵军伤亡：约一千二百人，其中大部分是被机枪射伤，真正阵亡的不到四百人。
这个数字，比任何一次灭国之战都要小得多。
吕不韦坐在帅帐中，看着那份统计报告，久久不语。
“天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知夏坐在他对面。“相邦请问。”
“这些天界武器，如果用来对付全天下……能撑多久？”
林知夏沉默了一会儿。
“相邦，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吕不韦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我想知道，只是好奇。”
历史上的吕不韦确实是个好奇的人，他周游四方，主持编写的《吕氏春秋》堪称古代百科全书。
林知夏说：“这些武器都是淘汰多年的旧物，我也只是天界十四万万的凡人罢了，不过既然相邦想知道”
林知夏给了他平板电脑，播放解放军重装合成旅的摧枯拉朽，□□核实验的撼天动地。
林知夏看着呆若木鸡的他，认真地说：“相邦，这些武器不会用来对付秦国。天师谷和秦国，是朋友，不是敌人，对吧？”
吕不韦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但他心里在算。
第二天，吕不韦找到了王翦。
“王将军，我问你一个问题。”
“相邦请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朝廷和天师谷翻脸了，需要多少兵马，才能拿下天师谷？”
王翦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从天而降的种子，那些治愈伤病的药，那些照亮黑夜的灯，那些会飞的铁鸟，那些会说话的机器狗。
他想起天师谷的医馆里，他的士兵们被救治时的笑容。
他想起天师谷的学堂里，孩子们读书的声音。
他想起昨天战场上，那些枪、那些炮、那道摧毁城墙的白光。
他想起邯郸城外，赵国的伤兵被救治、赵国的百姓被喂饱的场景。
他抬起头，看着吕不韦。
“相邦，末将不知道要多少人马。”
他停顿了一下。
“末将只知道，没有秦国的士兵，会愿意冒犯天师。”
吕不韦沉默了。
他转过身，走出帅帐，看着邯郸城上空那朵还在翻涌的蘑菇云。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硝烟和粥香。
他知道，从今天起，天师谷不再只是一个山谷，一个学派，一种信仰。
天师谷，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冒犯的力量，也是最温暖的庇护所。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