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剧本组自救手册 > 13. 咒术高专7
    副本0791的第四天,太宰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摇醒的。

    不是地震——那种感觉更像是有人在楼下用什么东西撞击墙壁,一下,两下,三下,沉闷而有节奏。太宰从床上坐起来,侧耳倾听。撞击声来自建筑物的东侧,距离不远,大约五十米。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三十七分。费奥多尔在一分钟前发来了一条消息:「东侧围墙,有人在试探防御结界。」

    太宰快速穿上衣服,走出房间。走廊上,费奥多尔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监控数据。涩泽从楼梯口走过来,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酒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几个人?”太宰问。

    “两个。”费奥多尔说。“用咒具攻击结界。不是想打破,而是在测试结界的反应时间。”

    “结果呢?”

    “从攻击开始到结界自动修复,用了零点三秒。”费奥多尔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这个结界的修复速度比一般的结界快三倍。如果他们想突破,需要至少四个人的同时攻击,从四个不同的方向。”

    涩泽走到窗前,看着东侧的方向。黑暗中,两个人影正在快速撤离,动作敏捷而专业,像两只在夜色中穿梭的猫。

    “他们不是来战斗的。”涩泽说。“是来收集数据的。”

    “雇佣兵的标准操作流程。”太宰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先侦查,再试探,然后制定计划,最后执行。我们现在处在‘试探’阶段。”

    “下一步是什么?”费奥多尔问。

    “下一步,他们会根据收集到的数据制定攻击计划。”太宰说。“然后在一到两天内执行。所以——我们有一到两天的时间。”

    “做什么?”

    太宰想了想。“做两件事。第一,找到伏黑甚尔。第二,找到星浆体。”

    三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不需要更多的对话,不需要解释为什么,不需要分配任务。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费奥多尔负责情报收集,涩泽负责监视和感知,太宰负责分析和决策。这不是商量好的,而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分工,就像三块拼图,不需要用力就能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太宰敲响了五条悟的房门。

    门上确实有星星贴纸,银色的,大大小小十几颗,在走廊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太宰看着那些星星,嘴角弯了一下——五条悟这个人,嘴上说着“我喜欢星星”,却把星星贴在自己房间的门上,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门开了。

    五条悟站在门口,穿着睡衣——一件印着卡通星星的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睡裤。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罩歪在一边,露出一小截眉毛。他眯着眼睛看着太宰,打了个哈欠。

    “太宰?现在几点?”

    “快五点了。”

    “快五点你叫我起床?”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意味。

    “有人凌晨四点半在测试学校的防御结界。”太宰说。“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五条悟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然后把眼罩扶正,靠着门框,双手交叉在胸前。

    “说详细点。”

    太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个人,东侧围墙,用咒具攻击结界,测试修复时间,然后撤离。他没有提伏黑甚尔的名字,因为他还不能确定那两个人是不是伏黑甚尔派来的。他也不想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给五条悟一个错误的方向。

    五条悟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五条悟问。“凌晨四点半,你在巡逻?”

    “我的同伴发现的。”太宰说。“他睡眠不好,晚上经常醒。”

    五条悟看着太宰,黑色的眼罩后面,那双太宰看不到的眼睛在审视着什么。

    “你的同伴,就是你那两个朋友?俄罗斯人和白头发?”

    “对。”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能发现有人在攻击结界?那个结界连我都感觉不到,除非它被触发。”

    太宰想了想,决定说一部分实话。“他们有特殊的能力。一个擅长数据分析,一个擅长感知异常。具体是什么能力,我不能告诉你——不是不想,是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说了你可能不信。”太宰说。“而且就算你信了,也不一定对你有帮助。”

    五条悟看了太宰三秒钟,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说一半。但我喜欢。”五条悟从门框上直起身,拍了拍太宰的肩膀。“走吧,去食堂。边吃边说。”

    “现在食堂开门了吗?”

    “我有钥匙。”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在太宰面前晃了晃。“校长给我的。他说我早上起得早,饿得快,让我自己进去弄吃的。”

    太宰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看五条悟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你是真的把学校当你家了。”

    “学校本来就是我家。”五条悟说。“我在这里住的时间比在家里还长。”

    两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产生一种奇特的回响。五条悟走在前面的,步子大而随意,像一只在自己领地里巡视的猫。太宰跟在后面,看着五条悟的背影,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五条君。”太宰说。

    “嗯?”

    “如果有人想夺走星浆体,你会怎么做?”

    五条悟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杀了他。”五条悟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管是谁?”

    “不管是谁。”

    “如果是你认识的人呢?”

    五条悟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太宰。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几乎要发光。

    “太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太宰看着五条悟的眼睛——虽然被眼罩遮住了,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那不是在质问,而是在请求。五条悟在请求太宰告诉他真相。

    “我还不确定。”太宰说。“等我确定了,我会告诉你的。”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食堂里空无一人,灯也没开。五条悟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熟练地打开灯,走进厨房。太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着五条悟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

    五条悟做饭的样子和他平时完全不同。平时的五条悟张扬、随意、大大咧咧,但做饭的时候,他的动作变得精准而专注——切菜的刀工干净利落,调味的手法熟练老道,连翻锅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专业的流畅感。

    太宰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五条悟这个人真的很神奇。他可以在同一个身体里装下好几个完全不同的人格——张扬的五条悟、冷静的五条悟、温柔的五条悟、危险的五条悟。这些人格在不同的场合出现,切换自如,没有任何痕迹。

    也许这就是“强者”的特权——不需要伪装,不需要隐藏,只需要做自己。因为足够强大,所以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太宰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他一直在伪装,一直在隐藏,一直在做“别人希望他成为的样子”。他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样子是什么,因为他从来没有做过真正的自己。

    “来了!”五条悟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放在桌上。盘子里是蛋包饭——金黄色的蛋皮包裹着番茄酱炒饭,上面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笑脸。

    “你还会做蛋包饭?”太宰看着那个笑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当然会。我可是天才。”五条悟在对面坐下,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太宰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蛋皮很嫩,炒饭很香,番茄酱的酸甜和米饭的软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很好吃。

    “好吃。”太宰说。

    五条悟咧嘴笑了。“那当然。我做的能不好吃吗?”

    两个人吃着蛋包饭,食堂里安静得只有勺子和盘子碰撞的声音。窗外,天色开始亮了,从深蓝色变成浅蓝色,从浅蓝色变成淡金色。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户,落在桌面上,像一条金色的丝带。

    “五条君。”太宰放下勺子。

    “嗯?”

    “你觉得咒术师的存在有意义吗?”

    五条悟咬着勺子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

    “有。”五条悟说。“当然有。”

    “为什么?”

    “因为咒术师在保护人。”五条悟说。“保护那些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这就是意义。不需要别的理由。”

    “但那些人不知道你们在保护他们。”

    “知道不知道,不影响事实。”五条悟说。“太阳在发光,不管你知道不知道,它都在发光。咒术师在保护人,不管那些人知道不知道,保护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太宰看着五条悟,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

    “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公平?”五条悟歪了歪头。“公平是什么?能吃吗?”

    太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能吃。”

    “那就对了。”五条悟说。“不能吃的东西,我不在乎。”

    太宰看着五条悟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哲学家。不是那种坐在书斋里写论文的哲学家,而是那种活在日常中、用行动表达哲学的哲学家。他的哲学很简单——做该做的事,不在乎公不公平,不在乎有没有回报,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

    这种哲学太简单了,简单到太宰觉得它不可能正确。

    但太宰无法反驳它。

    因为五条悟的哲学不是用来“想”的,而是用来“活”的。

    五条悟活着这种哲学,每一天,每一刻,每一个动作。

    而太宰——他连活着都做不到,更别说“活成一种哲学”了。

    “五条君。”太宰说。

    “嗯?”

    “谢谢你。”

    五条悟看了太宰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做了蛋包饭。”

    五条悟笑了。“不客气。下次给你做咖喱饭,我咖喱饭做得更好。”

    “好。”

    太宰低下头,继续吃蛋包饭。

    蛋包饭上的笑脸还在,番茄酱画的眼睛和嘴巴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太宰看着那个笑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不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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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过的微笑,不是危险的冷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因为觉得“温暖”而露出的弧度。

    蛋包饭很好吃。

    早晨的阳光很温暖。

    五条悟的笑声很响亮。

    太宰治在这里。

    活着。

    上午,太宰在图书馆里找到了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书和打印出来的资料,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网络关系图。他的紫色眼睛布满了血丝——昨晚显然没怎么睡。

    “你昨晚没睡?”太宰在他对面坐下。

    “睡了两个小时。”费奥多尔说,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够用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太宰看着费奥多尔那张苍白的脸,莺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不是那种“我很担心你”的担忧,而是一种更模糊的、像是“你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担忧。

    “费佳。”

    “嗯。”

    “你需要休息。”

    费奥多尔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击。

    “等我把这个分析完。”

    “分析什么?”

    费奥多尔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让太宰看屏幕。屏幕上是一个网络关系图,中央是一个名字——「天内理子」。

    太宰的瞳孔微微收缩。“星浆体?”

    “对。”费奥多尔说。“天内理子,十六岁,女性,目前就读于东京都内的一所普通高中。她不知道自己被选为星浆体,也不知道咒术界的存在。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目前和姑姑住在一起。她的社交圈很小,朋友不多,学习成绩中等,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听起来很普通。”

    “非常普通。”费奥多尔说。“但就是这个普通的女孩,决定了整个日本咒术界的未来。”

    太宰看着屏幕上天内理子的照片——一个普通的、笑容很甜的女孩。黑发,黑眼,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本书,对着镜头比了一个V字手势。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她不知道有无数人在盯着她,想夺走她的生命,或者利用她的生命。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女孩,过着普通的十六岁生活。

    “她在哪里?”太宰问。

    “还在那所高中。”费奥多尔说。“咒术高专还没有派人去接她。按照流程,他们会在同化前一周才去接人,把她带到高专保护起来。也就是说,她现在还在外面,没有任何保护。”

    “那些雇佣兵知道她的位置吗?”

    费奥多尔调出另一份数据。“从他们的通讯记录来看,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在三天前就锁定了天内理子的位置,一直在监视她,但没有动手。”

    “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他们在等。”费奥多尔说。“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费奥多尔摇了摇头。“不知道。通讯记录里没有提到。但我猜测——他们可能在等咒术高专派人去接她。在路上动手,比在高专内部动手容易得多。”

    太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莺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星浆体在外面,没有保护;雇佣兵在盯着她,但不动手;咒术高专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我们有三方势力——咒术高专、雇佣兵、我们。咒术高专是保护方,雇佣兵是攻击方,我们是——”

    “第三方。”费奥多尔接过话。“不属于任何一方的第三方。”

    “我们想做什么?”

    费奥多尔看着太宰,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想做什么?”

    太宰沉默了片刻。

    他想做什么?

    他想保护天内理子吗?不一定。他和天内理子没有任何关系,她的生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想帮助咒术高专吗?也不一定。他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他从来没有主动帮助过任何人——除了织田作,但那是因为织田作是例外。

    他想阻止雇佣兵吗?更不一定。他连雇佣兵是谁、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谈何阻止?

    那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为什么要分析这些数据?为什么要思考这些策略?

    太宰想了很久,然后找到了答案。

    因为五条悟。

    因为五条悟说“咒术师在保护人”,因为五条悟说“做该做的事”,因为五条悟做了蛋包饭,因为五条悟笑了。

    太宰不想让五条悟失望。

    不是因为他喜欢五条悟——虽然确实有点喜欢——而是因为他不想看到一个“在做该做的事”的人失败。

    五条悟在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保护星浆体,保护咒术高专,保护这个世界。

    太宰不知道这正不正确,但他知道五条悟是认真的。

    一个认真的人,不应该失败。

    “保护星浆体。”太宰说。

    费奥多尔微微挑眉。“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太宰看着费奥多尔,黑色的眼睛里有一道光——一道很微弱、但很坚定的光。

    “因为五条悟想保护她。”太宰说。“我不想看到他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