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朱儿的背影,紫珠的心里泛起波澜。
像,真的太像了,和紫珠当年认识的白婳一模一样。
当年的白婳也是从一位可爱的小姑娘,渐渐变得稳重。
可惜,重逢即是永别。
还留下一个孩子闹腾她,真是不让她省心。
办完事,几人慢吞吞的往下走,显得略微无措。
“如果不介意的话,再花谷的时候,听我安排。”紫珠适时开口。
这里只有她熟悉,而且他有白婳以前给的令牌,直接命令侍卫。
环视一圈,没有人表示反对,紫珠就带着众人开始分配住房。
几人来到刚刚白婳的房间。
“朱儿妹妹,你就住你妈妈留下的房间。”
朱儿乖巧的点点头,她本来也想住在这里。
“这里是皇室的住所,几位请随我来。”
众人随着紫珠走至另一处长廊。
紫珠看了眼几人,心中立即知道该怎么分了。
“常小姐住这间如何?”紫珠紫珠指向常晚幽千旁边的那件房。
“挺好的,有劳紫小姐。”
“两位长老住这间如何?”紫珠指向常晚幽千对面的那间房。
欧阳华兰嚷嚷道:“哎,不是,为什么到我俩,就两人一间房了?”
紫珠正怀疑自己判断有误,就见欧阳华兰瞥了一眼柳晴云,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某傻子都快委屈哭了,一间就一间吧。”
许言枫悄悄看了柳青云一眼,心想:这人明明一副面无表情情样子,哪里像要委屈哭了?
这时,紫珠目光转向南亦青和许言枫,问道:“那么常小姐旁边就你俩住,没问题吧?”
常晚幽千开口道:“我弟弟不喜旁人亲密接触。”
紫珠反驳道:“可依我看,并非如此。”
“他俩不是一直同吃同住吗?我还以为他不敢一个人住呢。”欧阳华兰点头表示同意。
紫珠向她投来赞许的眼神,两人一对视,便知是同道中人。
朱儿妹妹这时说道:“我觉得还是要听师傅自己的想法。”
众人齐齐看向许言枫,突然被这么多人注视,许言枫有点不好意思。
他说道:“的确如姐姐说的那般,我不喜旁人亲密触碰,但亦青兄不是旁人,他不一样。而且我觉得也该问问他的想法。”
说着,许言枫看向南亦青,在他看来,南亦青的想法很重要。
南亦青有些尴尬,支吾着说:“我……我没什么想法,都可以的。”
许言枫听了,心里有点委屈,心想明明南亦青很喜欢抱着自己睡,现在却这么说。
这种“没什么想法都可以”的回答,让许言枫莫名有些不开心。
“不能抱我也可以吗?”
南亦青很无奈,他没想到许言枫会这样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担心如果说可以,会伤许言枫的心;可要是说不可以,又怕常晚幽千等人不高兴,毕竟常晚幽千可是最护着弟弟的。
常晚幽千眸色一动,说道:“既如此,就有劳小兄弟照顾我弟弟了,他恐黑。”
其实,常晚幽千了解弟弟的想法,知道弟弟其实很想和南亦青一起住。
只是她总是习惯性反驳,因为他不希望弟弟小小年纪就被骗,怕弟弟分不清人心好坏。
但既然弟弟自己做了决定,她也不会阻止,只会做好为弟弟撑腰的准备。
南亦青没想到常晚幽千这么好说话,欣喜地说:“不不不,明明言枫兄照顾我更多。”
于是,房间就这样分好了。
紫珠牵着朱儿妹妹,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有事在朱儿对面房间找我,那是我的专属房间。”
许言枫听了,想起紫珠曾说过‘启星阁不是我的人脉,但我是启星阁的人脉’。
此刻想来,的确如此。
这花谷皇室的住所,竟还有她专属的房间。
“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回房了,各位。”欧阳华兰勾了勾唇角,推门便进。
柳晴云默不作声地跟上,抬手轻轻带上了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呐,答应给你们的点心。”常晚幽千摊开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只竹编提笼,笼盖缝隙里钻出游丝般的香气。
许言枫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提笼的竹柄还带着点温乎气。
“姐姐你最好了!”他笑得眉眼弯弯,另一只手忽然摸出个香囊,绛色的缎面绣着几枝兰草。
“这是套圈时看着的,觉得和姐姐很配就留下了,虽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常晚幽千接过来,指尖触到香囊上温润的玉扣,眼底漾开层浅笑意:“在哪都能想着姐姐,这份心意最珍贵。”
“姐姐喜欢就好。”许言枫晃了晃手里的提笼,“我和亦青兄先回房歇着啦,今日着实累了。”
“早点休息。”常晚幽千温柔叮嘱。
许言枫摆摆手,一手拎着提笼,另一手很自然地牵住南亦青的手腕,往隔壁房间走。
常晚幽千望着两人交握的手,也挥了挥手,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她想起方才许言枫那句“亦青兄不是旁人”。
从前只当他们那次挤一张床,是因南亦青家贫缺被褥。
可如今想来,葬魂那次,弟弟的肯定,飞云轴那次,南亦青也能看见,还有弟弟此刻毫不避讳的亲近……桩桩件件,竟都是早露的痕迹。
他原以为弟弟只是孩子气,如今看来,那颗重新再长的心脏,大约也与身边那少年脱不了干系。
常晚幽千轻叹一声,将香囊系在腰间,桂花的淡香漫开来,弟弟喜欢,她也支持。
不比常晚幽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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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宁静,隔壁房间的热闹却刚开场。
许言枫把提笼往桌上一放,掀开笼盖,里面是叠得整齐的酱香饼,边缘泛着焦脆的金,油星子还在饼皮上亮晶晶的。
他夹起一块递到南亦青嘴边:“尝尝。”
南亦青没防备,张口咬了大半。
饼皮的酥香刚在舌尖散开,一股泼辣的麻劲就猛地窜上来,从舌尖烧到喉咙,他顿时涨红了脸,捂着嘴直跺脚,话都说不囫囵:“好、好辣……”
许言枫见他眼眶都辣红了,慌忙从怀里摸出蜜饯,往他嘴里塞了两瓣。
清甜的梅子味混着辣味漫开,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儿才慢慢退下去。
“还吃吗?”许言枫举着剩下的半块饼,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
南亦青连忙摆手,舌尖还麻丝丝的:“不、不敢了……”
许言枫见南亦青实在受不住辣,又把提笼往下翻了翻。
第二层是混着辣椒的咸骨粥,透过白粥洇出淡淡的红。
他索性把整层抽出来放到一边,指尖触到最底层的屉布时,终于松了口气——是码得整齐的桂花糕。
米白的糕体裹着层透明的糖霜,隐约能看见里面细碎的桂花。
“这个不辣,吃这个。”他用竹筷夹起一块,轻轻递到南亦青嘴边。
南亦青张口接住,软糯的糕体在舌尖化开,清甜混着浓郁的桂花香漫开来,像把整座桂花园都含在了嘴里。
比他从前吃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好,却说不清究竟好在哪里,只觉得那股甜香里,藏着点说不出的温软。
“这个超级无敌好吃!”他含混着称赞,眼睛亮晶晶的,“和上次赏荷花时吃的糕点并列第一好吃。”
“那当然,”许言枫脸上漾开得意的笑:“这是姐姐最爱吃的,她琢磨了好多年,才做出现在这个味道。”
“这些……都是你姐姐亲手做的?”南亦青怔了怔,望着提笼里剩下的糕点。
“是呢。”许言枫点头,提起姐姐时,眼角眉梢都带着自豪:“从揉面到熬糖,全是她自己来。”
南亦青忍不住感叹:“你们姐弟俩真是天骄,惊世的容貌,绝人的天赋,还多才多艺,性格又好。”
许言枫被夸得耳尖发红,却还是扬着下巴接了句:“谢谢夸奖。”
南亦青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个想问的问题:“说起来,你和姐姐是怎么认识的?”他记得许言枫几乎没出过家门,所以和常晚幽千是怎么相识的,关系还好得不像一般人,难道是世交?”
许言枫往嘴里塞酱香饼,闻言顿了顿,咽下糕点后才慢悠悠道:“我和姐姐,是因为一本书认识的。”
“书?”南亦青更惊讶了,“能给我讲讲吗?”
因书相识,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奇特。
许言枫目光飘向桂花糕,像是落进了遥远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