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真忙，放了我一个月鸽子。”
维克多递给林涵一个单子进行填写，同时装作怪罪的说道。
“嘛，打工人是这样的。话说，你这里还真豪华啊，我以为什么小诊所来着。
没想到我救了个大院长？”
“不敢当。”
“你们这，治疗方式也挺独特的。
我们刚刚逛病房，看见了好多检测机器。”
里昂说完，略微好奇的看着维克多，想让对方告诉他详情。
维克多脸上笑着，心里却附议道：
‘我说这是为了测试实验数据，你不会打我吧？’
林涵/里昂：包打的，还能让你选择想要什么型号的皮带。
豪华版还能选口径哦，亲。
和你老师一个规格（笑）。
师生套餐，打折扣哦！
“慢性病是这样的，很小的数据波动，都有可能是种病症。
精密的仪器是必要的。”
“这么说，该不会收费很贵吧？”
林涵眯眼观察，里昂恍然大悟。
维克多笑着摆手：
“我们可没乱收费，有一些我们还是自愿收容治疗的。”
“？！你人还怪好的。”
“哈哈，我们这经常会研究一些前沿的科技，所以在自愿的情况下，多些病患对于我们没有害处。
还有可能提高研究的效率。
这叫实验性治疗。”
林涵点点头，听起来怪神圣的。
患者：是挺神圣的，你看，上帝来接我了！
林涵填完信息表，递给维克多。
对方看了几眼，便将其放入一个新的文件夹中，签名的同时还说明道：
“每个病人我们都会专门归档。”
“会不会很麻烦？”
“后续会用机器扫描，上传服务器，不用担心流程复杂。”
“牛逼。”
林涵不禁感叹，你丫的两个世界的科技树是不是有点歪了。
他那边06年还只有跑跑卡丁车呢。
这边06年就已经科技遍布了，反倒是游戏没什么发展。
“好了，我们准备开始吧，手伸过来。”
“……你要把脉？”
林涵将手伸过去，同时问道。
维克多听见差点没绷住。
虽然在他求学的时候有了解过中医脉诊，但那也只是了解。
看来中国人那边对中医更亲近啊。
林涵则没想这么多。
他来治心理问题，伸手把脉还能说是先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导致情绪不稳。
总不能，我治个心理问题，你还…
“不是把脉，抽血。”
维克多掏出一次性的针剂，同时拿出存储的容器。
里昂皱了皱眉头：
“心理问题需要采集血样么？”
“这是我们研究的新技术，根据血液中各种指标便可以初步判断心理病症。
比如去甲肾上腺素血清浓度，皮质醇，激素以及神经递质之间的比例是否失衡。”
维克多把两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待两人愣神期间，维克多已经做完了一系列的采样工作。
“结束了？”
“当然，你们可以稍微等待，我去将这瓶血液进行样本分析，大概五分钟。
拿棉签抵住出血处，一分钟左右再拿下来。”
“这个我懂。”
林涵刚随手拿起一旁的棉签，就发现伤口已经止血了。
“……好吧，挺省事。”
里昂见人离开，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看着林涵说道：
“这地方，没病都能看出病吧？”
“还好了，至少没一上来就说我面门发黑。”
说着，林涵还拿起了一旁的相框看了看。
里面是维克多与疗养院里工作人员的合影。
维克多站在C位，额头十分抢眼。
“血液检测什么的，你觉得靠谱么？”
“不好评价，我以前小感冒都要抽血先，心理问题抽血倒是显得也不是很奇怪了。”
“感冒也要抽血？你们那可真严谨。”
里昂不禁感慨中国的医疗质量。
林涵：但对于恐针患者不太友好。
维克多也没让两人等久，很快便回到了诊室内，手上还拿着一个单子。
“结果出来了。”
里昂看着对方一脸严肃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说？”
“多项指标对比下，林先生确实有些小问题。”
“真的假的？”
林涵没想到还真的查出问题了。
里昂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林涵：
我就说吧。
“咳……也不用紧张。”
维克多重新回到位置旁坐下：
“白介素6的测量值偏高了些，可能会带来情绪紊乱的问题。
皮质醇也偏高，不过这和工作强度相关，只能作为参考。
我恐怕还是需要对你进行一些谈话才行。”
林涵了然，他看了眼里昂。
对方明白了意思：
“好吧，你安心治疗，我在外面等你。”
“放心，不会很慢。”
维克多见里昂离开，重新看着林涵。
“好吧，林先生，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可以选择答或不答，但说出来的尽量真实。”
“明白，放心好了。”
“那么，先来这里躺下吧……好了，第一个问题：你晚上准备吃什么？”
……
里昂坐在门口，想偷听，却发现隔音效果不错，完全听不见内容。
他只好站起身，在楼道里溜达。
时不时还会有护士偷偷讨论他的长相。
抱歉，但我真的很帅。
“快！病人快不行了！”
“什么情况，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是啊，莫名突然开始全身抽搐，说胡话。”
里昂侧身让开，看着眼前的护士将病床在走道上推着飞快。
连帽子都掉了。
本来想上去查看一番的里昂被权限门给挡住了去路，只能听见那病人在仓促中大喊：
“从我身上滚出去！！”
“真要命，多重人格？”
里昂捡起地上的帽子，将其放在一边。
很快，疗养院又恢复了宁静。
林涵也在问诊结束后从中走出。
“怎么样？”
“没大事，不过确实有点问题。”
“确实问题不大，不过下次记得来复查。”
维克多走出门，将林涵的检查报告放入文件夹。
“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们了。”
“行，下次再见。”
告别了维克多，两人原路返回，走出了疗养院大门。
“刚才，你说有点问题是什么意思？”
“嗯……”
“说啊。”
“维克多说我有点解离性短暂感知失调，亚临床情绪调节功能缺损，慢性适应性应激障碍。”
里昂听完停住脚步：
“你管这叫有点问题？”
“维克多说的啊。”
“……下次记得来复查。”
“诶？还来？”
“我可不想替你加班，所以还是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吧。”
闻言，林涵刚想反驳，却被里昂指示，坐副驾去。
林涵无言以对，只是悄悄看了下表。
中午啊，那没事了，让他开吧。
……
“院长，材料拿来了。”
“嗯，确认比例无误了？”
“百分百确定，按照您要求来的。”
维克多接过试剂，同时拿出了刚才林涵的血液样本。
将两者按照1：1.4的比例混入，同时配上恒温环境，启动摇床。
定好条件与时间，维克多拿起文件夹中的报告。
这份报告并非刚才的诊断报告，而是维克多特意用电子显像仪打印出的血液囊泡结构图。
“为什么他的结果与常人不符？”
林涵血液囊泡中所持有的神经编码容量也是常人的数倍。
作为克隆技术中，进入克隆体脑中海马体进行记忆植入的主力军，血液囊泡起到与T病毒结合并改变记忆存储的重要方式。
而林涵独特的囊泡构造，很有可能会对囊泡形成过程产生影响。
难不成，他会成为突破口？
维克多看着摇床不断的振动，心里的思绪也波荡起伏。
一边是对方身份的敏感，一边是研究的可能性。
显然，后者对于他来说更加重要。
维克多看着登记表上，对方的邮箱地址，心里有了决断。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就需要想办法让对方多来几次了。
刚刚的症状还是说轻了。
让他再编……咳，再检查点毛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