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男主不难撩 > 94. 第九十三章
    现在还未到辰时远处的太阳已经慢慢升起,红火的太阳照在她的脸上,而后卷起一阵冷风,她在远处看到了大明门的那座桥。

    “我们..到了!”她语气带了些惊喜。

    她看了一眼床舱的方向,“杨大人难道要放过他们吗?”

    万一真的让他们计划得逞后果不堪设想,她不知道这次负责的主考官是谁,只是这样的计划实在是太黑心了。

    杨鲤并不想放过他们,只是他在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想抓住这贩卖火漆的幕后主使,与后面的供应火漆的人一举拿下,不然只会打草惊蛇又不能阻止这些人的阴谋。

    只是他们想的还是太简单了,船行至下午这条大船不知怎的,才到上京的平阳的县的码头船就停了。

    程鱼想问船主等人,却发现这里的人都不见了,而进入船舱里面的人面部发黑,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软。

    “杨大人,这些人才刚死不久。”

    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为什么要弃船而跑?

    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时候,有人叫他们过去用晚饭,当时她正在修补杨鲤的官服,可是她反应迅速都及时地藏起来了,不可能再...

    她想到此时忙跑过去翻看自己的包裹,果然,上面有几道错乱的指痕,其中有一个包裹上面她撒上过尘土还未来得及洗净,要是有人趁他们去用晚饭的时候查东西,一定会留下指印。

    “都怪我昨晚执意为你补袍子,才让他们发现,对不起,要不是我添乱,你早就找到凶手为孟老他们报仇。”

    杨鲤摸了摸她的脑袋,他怎么会怪她这本来就是一个必死局,其实他庆幸这些人逃走,万一那些人大开杀戒,他只怕保护不了她。

    她低垂着头盯着地上的草堆,眼泪都掉在了沾湿染深月白色的鞋面。

    他半弯着腰伸手替她擦擦眼泪,眼眶都红红的,轻柔的声音安慰她道:“程鱼你才没有添乱,若不是你从京城不顾姓名的来相救,我怎么会发现他们的秘密,更不会知道他们的计划。”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羽毛掠过她的心脏,稳稳地托住近日来情绪崩塌的她。

    她擦干眼泪现在怎么是他安慰她的时候,为何现在被安慰的对象反过来了?

    还没来得及张口说一些矫情拧断肠子的话,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周围窜出十几个锦衣卫的人。

    杨鲤将程鱼护在身后。

    锦衣卫从中间让开一小路,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走下一名身穿红色蟒袍的人。

    她看了一眼杨鲤,心里那块石头也终于放下,这人并不是旁人而是严正平。

    严正平皮笑肉不笑道:“见到我很意外?”

    她从杨鲤的身后走出来,“你怎么来了?”

    难道船主是为了躲他们,严正平也查到这艘商船有问题?

    此时重逢严正平没心情再解释一番事情的由来,他指着后面的马车道:“你们是想在这里问个明白,还是要我边走边讲?”

    严正平皱紧眉头,圣上确实没有下死令,是他一路为了找到他们才过来的。

    “随你。”

    杨鲤拱手道:“多谢严公公。”

    严正平全程都盯着程鱼,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没有什么话要同他说。

    “小没良心的。”他嘟囔一句。

    马车还算宽敞能足够容纳三个人,程鱼坐在杨鲤的对面,严正平坐在中间来回看着他们二人没说什么,车内死一般的宁静。

    严正平几乎好久都没再见到程鱼,用手肘碰了一下她,可她却像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激起。

    “做什么?”

    严正平道:“你准备去哪里?”

    她轻咳几声看向杨鲤道:“我回陈家一趟看望姑父。”

    严正平翘起腿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杨鲤道:“严公公是如何找到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我一直都在调查王大人的死因,刑部的人在尸体上发现了火漆,我听手下的一批人找到这里,没想到他们一行人倒跑的很快。”

    “你们是如何在条船上?”

    程鱼道:“此事也说来话长...”

    严正平看起来不打算要多问,向杨鲤道:“陛下这几日要让东厂的人来找你,有人听说你在常县平叛了山匪说是要嘉奖你,但你将近一个月都寻不到人又插手常县的事,范党的那些人弹劾你的奏折快堆得比山高了,陛下正想着如何找一个台阶下呢。”

    杨鲤道:“我知道。”

    “这次秋闱陛下格外重视,范家竟然不想着往前凑热闹,把这件事交给你先生沈如海。”

    “先生?”

    “不行。”

    严正平轻笑一声,“你当沈次辅吃素的,他已经称病了一个月没管内阁的事,陛下怎么会忍心交给一个病人。”

    他也不打算卖关子,“陛下打算交给其他人,只是这回秋闱学生太多,之前被大火烧毁的号舍要重新启用,这件事范阳嘉交给你来做。”

    程鱼忍不住道:“可陛下不是知道这次有人倒卖火漆,要是这次秋闱再起火,岂不是……”

    她下意识地看向杨鲤,神色担忧。

    他皱着眉,“我除去他一个臂膀,他一定很记恨我。”

    “此人十分记仇,范阳嘉估计知道了我偷偷放你走的消息,他这是打算连同我一起除掉。”

    “……”

    车厢内三人不约而同地静了一瞬。

    “如此小肚鸡肠……”

    他弹了一下程鱼的脑壳,“还有你,最近还是在陈廉家待着,不要回你的那个徐州了。”

    她有些为难,想到陈廉有些头疼,“哦。”

    历史上的范永是在祯和死前被清算的,可是具体什么事情,是何人却没有记载。

    “陛下身体如何?”

    两聚目光都投向她,程鱼顿时有些紧张。

    严正平拂了拂衣袍,“我不能向你们透漏太多东西,还是改日再议吧。”

    ……

    严正平把他们送到一个离陈家不远的僻静小巷,杨鲤已经下了马车,就在程鱼弯腰掀帘的时候,后面的人拉住她的手腕,“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他自然不是吃亏的主儿,可又不想强迫她在自己身边,即使想强迫他有心却无力。

    他愿意等到她撞破了头再回来。

    她迟疑了一瞬,声音渐弱,“当然。”

    他扯掉她身上的小黄鱼娃娃,“我先收一下定金。”

    下了马车程鱼神色复杂。

    杨鲤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在担忧,轻声安慰道:“放心,我们会平安无事。”

    她应了一声走在他前面,直到杨鲤看她包袱后面那条金色鲤鱼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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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想起当初程鱼与锦衣卫来救他正是应了严正平的意思。

    不知交换了什么条件,来日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替她弥补。

    杨鲤陪程鱼一起探望陈永富,见天色太晚陈廉留他在家住了一晚。

    杨鲤这身官袍上面的缺口已经被人用针线补齐,这样的走针法很熟悉。

    他撩开袖子看向里衣,手法一摸一样,上面的香味很淡,但能通过针线分辨出来。

    “程鱼…”

    程鱼今晚去徐州的想法被陈永富和陈廉严厉批评了一顿,她现在应该很难过。

    他知道她想家了,可他也是无家之人知道与亲人分别之苦,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是外男不能在府里明目张胆地同她说话。

    程鱼准备歇息的时候,府里的婢女带来一张纸条送到她手里,打开字条,里面的字迹她一眼就能认出来,是杨大人写来安慰她的信。

    杨鲤一早就看穿她回徐州的原因。

    第二日,他和她一起走在桥上,她眸子如水嘴角高高扬起已经完全没了难过的样子。

    他看着湖面,“程鱼你这次回到京城,一定要护好自己。”

    他看青色的湖泊里游着鱼儿,千万不要傻傻的来救他。

    “不行。”

    他真的很感谢她。

    半晌后她问道:“杨大人,那艘船上的火漆怎么办?”

    杨鲤心中已明了,敌人总在暗处,他不能总防备着,这次他想主动出手。

    他看着她眼底澄澈的眼睛,现在她知道的越少越好,“此事千万别和任何人提起,不用担心我。”

    他们从商船安然无恙地走下来,范永他们肯定知道。

    “嗯。”

    程鱼听说没事,自己放松下来。

    她很相信杨大人说的。

    程鱼道:“我知道了,杨大人你也要好好保重。”

    *

    皇宫里金色的漆器吐着烟圈,祯和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程尚宫怎么不见了?”

    严正平神色平静,“那晦气东西不争气,这么好的天竟生了病,奴婢怕染到太子爷便命人送她回去了。”

    “也好,不过确实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了。”

    祯和看了一眼大殿,“都回去歇着吧。”

    “范老你留下。”

    范永拱手道:“陛下,臣看人不准,伤了常县的百姓,请陛下降罪。”

    “范永年老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朕不怪你,只是刑部为何包庇量的刑罚未免有些太轻。”

    “此人是受下属办事不周,事出有因……”

    祯和冷哼一声,“范永是老糊涂了?”

    范永眼睫一颤连忙跪在地上。

    “皇上赎罪。”

    祯和道:“凡是接触此案的刑部所有人都通通降职,重新量刑。”

    严正平见范永退出去,立马换上了新茶,“皇爷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

    “皇爷。奴婢觉得皇爷现在又要顾着又要护那的,当天下人的君父很是不容易。”

    祯和宽慰许多,“严公公,最得朕心,这也是朕要留你身边的原因。”

    “是奴婢高攀龙颜,奴婢从小与皇爷一条心长大,最是知道皇爷的不容易。”

    他侧头冷冷地看了严正平一眼,叹息一声。

    “去皇太子寝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