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男主不难撩 > 88. 第八十七章
    程鱼亮晶晶的眸子暗淡了下去,不能修好的话只能等伤完全好了,但今天看到胡三不知道去哪里带了一条肉。

    “胡大爷,这镇上没有什么骡子马什么的吗?”

    胡三道:“镇上的人大多都是从各地逃逸过来,这一带山匪极多,大多数都是自己打些猎物自己吃。”

    她嘴角扯了扯,看向杨鲤。

    胡三道:“你是什么官?”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工部主事。”

    胡三道:“得,这不歪打正着,这件事交给你就成。”

    程鱼觉得奇怪,这人是怎么知道京中各个官职的事。

    她上前给胡三倒了点水试探道:“大爷你住的这么偏僻也不怕土匪来?”

    胡三没看她道:“我一个老头子没人管。”

    程鱼看他一个人在这里,想着可能是他丧亲才来这里避世。

    胡三道:“世道不公啊!”

    杨鲤没有说话。

    吃完饭她弯腰在洗碗,天上下雨了,杨鲤出来把搭在杆子上的衣服收拾回来。

    她见他收拾衣服回来,肩头都淋湿了上面还粘几朵残花,她也不知道犯什么神经竟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扫下他肩头的东西。

    杨鲤手里拿着的全是她的衣服,没有阻止她的动作,隔着衣料那双柔软的手轻轻帮他抚过,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双手把手的衣服锁得更紧了些。

    他把衣服用袖口遮住轻咳了几声。

    她放下手朝天一望叹息道:“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少天,还要修船呢。”

    他抬头,“应该不会很久,会有三四天的样子。”

    他把衣服放在榻上叠得整齐,房间里一阵安静,只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杨鲤,他用借来纸笔写信,案前只点了一盏油灯,大病一场他瘦了,侧脸的线条流畅,眉目更深邃。

    杨鲤放下笔,一张娇柔的脸蛋正对着他,眼皮一张一合打盹。

    他嘴角轻轻上扬,起身走过去托住她往下掉的脸蛋。

    “不必撑着,快去睡吧。”

    他的手常年握笔,手心里长了不少茧子,她的脸微微往右一转,柔软湿润的唇贴了上去,带着湿热的呼吸。

    杨鲤撤回了手蜷在一起,另一只手扶正她的倾斜的身体。

    程鱼就着他坐直,打起精神,甩了甩脑袋道:“杨大人,你的衣服我见是不是坏了,我能帮你补好会跟新的一样。”

    “不用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

    “我不累。”

    她好心好意,他还不领情,到时候她偷偷地补好。

    屋子的门被风撞得来回拍着墙。

    “我该走了。”

    她连忙拉着他,“先别走,再陪我一会儿嘛。”

    他沉默很久,“我去关门。”

    她躺在床上,把被子往里面一拨留下一个边缘,示意他在床边坐下。

    杨鲤看她已经脱了鞋袜,露出白嫩又纤细的脚,脚趾尖被上面的棉被磨得粉红,屋子里灯光昏暗,雨停后她露出雪白的皮肤,在夜色下隐隐发光。

    他别开眼,没有去坐床边而是坐在了别处隔着一道屏风。

    清甜的声音从屏风那边响起,“我怎么觉得这个胡大爷有点奇怪,你说他一个百姓怎么知道中枢的官职。”

    “对了,你刚刚在写什么?”

    杨鲤道:“我看等修好了船到下一个县里能不能借匹马回京。”

    “杨大人认识那个县令?”

    他嗯了一声,“之前在徐州和他是同僚。”

    “原来是黄大人。”

    她轻笑了下,“我记得黄大人也是一位清官,也非常有才华。”

    她听陈廉说过这位黄大人的故事,不愧是能和杨鲤做好友的人。

    杨鲤睫毛轻颤,这是第一次见她夸别的男人。

    他知道在徐州的时候她受过不少黄判官的照顾,她记得别人,却不记得自己。

    程鱼打了个哈欠,“晚安杨大人。”

    杨鲤沉思了一会儿,“……晚安。”

    半夜三更,程鱼被腹痛绞醒,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赶紧一股热流涌动在腿间,还带着血腥味。

    不好。

    终于来月事了。

    上个月没来,好不容易盼着它来却腹痛不止,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回这么难受,以前也会疼还是没有这么剧烈。

    大概是淌了凉水的缘故。

    程鱼穿上鞋,想给自己烧壶水在腹间暖暖。

    可是她这会儿什么都做不了,动一下肚子就像是被针尖刺穿一样疼。

    她来回翻腾,痛苦地呻吟一声。

    杨鲤本来睡眠就浅,再加上阴雨天伤口会隐隐地作疼,听到外面有声音连忙从床上起来。

    他见程鱼蹲在门口,手捂着肚子便问道:“程鱼?”

    她疼得吸了一口气,“杨…大人。”

    他打着灯笼将她手里的茶壶放回原处,随后揽过她的腰放在床上,“你怎么了?”

    程鱼额头间出了冷汗,“我没事,待一会儿…就好了。”

    她每说一句话便用上好大的力气。

    杨鲤不懂,“我带你去看大夫吧。”

    程鱼道:“不用。”

    她直起身子,“可能是前日掉在水里着凉了,不舒服。”

    “我包裹里有颗药丸子,我吃一颗就好了。”

    杨鲤放下烛灯,赶紧去翻找他找到一个盒子,里面有好几颗药丸子。

    他把盒子递过去,“我去烧壶水。”

    杨鲤给她弄了个汤婆子,刚刚摸她的手冰凉。

    程鱼把汤婆子拿在怀里,把被子推开了,“这个太厚了。”

    杨鲤见她把几颗不成形的药丸拿在手中,上面的药都被湖水泡发了。

    “这是什么药?明日我去镇上帮你抓些回来。”

    程鱼看了看杨鲤,又看看了那药,“这是治肚子不痛的……”

    程鱼精神萎靡,肚子还是很痛,估计这药在被雨淋了很久,没及时拿出来,药效没了。

    杨鲤语气有些生气道:“你的病多久了?为何不去看大夫。”

    程鱼脑子一团麻,脸红红的,嘴上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事告诉严公公还好,她没有把严公公当成男人来看,可是杨大人她总觉得很别扭。

    “好几年了,老毛病了…”

    他合上药盒,“明天我去带你去看病。”

    程鱼脑袋缩在被子里,“真的不用了杨大人……”

    他看着她喝了点水后,吹灭了烛灯,一整夜他都守着她,见到她怀中的水凉了就烧新的。

    程鱼腹疼到连胡思乱想的心情都没有。

    胡三看到院中的灯一直亮着,那青年不停的烧水往汤婆子里灌水,一下子懂了是什么事,他看着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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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颗巨石也落下了,开始他还不放心,但是看这青年挺会照顾人就放心了,女儿跟着他倒也不算太差。

    他双臂枕在脑后,“工部。”

    “看着官也不大,不过倒也能沉的住气。”

    第二日,杨鲤背着程鱼去镇上看病,一开始程鱼百般推辞但是腹痛难忍瞬间将她打成泥人,瘫在了他的背上,气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胡三过来问怎么回事。

    杨鲤道:“她肚子不舒服,我想带她去镇上看病。”

    胡三看向满脸通红的程鱼,想说这也没啥事吧。

    算得了什么病?

    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说这女儿家的病,不过看痛成这样,去看看也好。

    “去吧。”

    杨鲤把程鱼带到医馆,她穿得长衫,大夫是个男人以为是小夫妻来问诊,她伸出胳膊让大夫把了很长时间。

    “夫人是不是从前或者最近着凉过,你体内有大量淤血。”

    程鱼道:“…是”

    大夫脸上有疑问,“夫人月事一般来几天?上个月什么时候来的?”

    程鱼脸更红了,“忘了。”

    “大夫你给我开点药就行。”

    “不行,我得问清楚症状才能为你根治,不然你的病可能一直都不见好。”

    大夫又问杨鲤,“你夫人不记得,你总得记得吧。”

    杨鲤没有说话,皱着眉头眼中有不解,他抿着嘴绷紧了脸,有些无措。

    大夫哎呀一声,“你竟不知?”

    “大夫说的是何事?”

    大夫破口大骂道:“当然是女子..”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才反应过来,看此人文气书生的模样估计都不怎么看杂书,再说了这镇上都是一些逃来的遗民,少男少女似的年纪也有,许是这两人都是从小时候就相依为伴的,不懂这个也正常,接着大夫仔仔细细地跟他讲了女子月信这件事,还有夫妻之间的那种事。

    杨鲤没有说话,怔怔地望着他。

    程鱼捂着肚子打断道:“大夫,我家官人他..很羞涩...你就别说了。”

    大夫面色严肃,“不管你们父母是否还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有什么可羞涩..”

    程鱼看向杨鲤,他脸上有薄红,第一次见这样失态的杨大人,抿紧唇瓣眼中带着震惊,她觉得还挺好玩。

    大夫把程鱼带在内室熏艾并施针。

    杨鲤坐在外面脸色恢复了平静。

    原来徐州那次她身体便很差了,怪不得她每个月有那么几天请假不在。

    他从不看杂书,一心钻研朝堂上的事,他一直以来都是独身一人,跟着他的小厮都是看着性子单纯老实,平时的同门、同生看他家贫也不乐意与他接近,他不喜欢那些风流公子,只喜欢一个人在书房安静待着,除了范家的事对外面不闻不问。

    大夫开了几味药,给程鱼还交代了一些事情,给了他们二人一本书是黄帝内经。

    程鱼连翻都没翻,她脸上的红晕迟迟都没有下去。

    他看着她。

    程鱼慢慢吞吞道:“我好多了。”

    回去的路上,她能正经走路了,这里是乡下小镇男男女女出来没有那么多计较,刚刚杨大人是背着她走过来的,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感叹,她与他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她余光飞快的瞧了他一眼,他身板直挺,手里还攥着大夫给的那本《黄帝内经》还有几包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