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男主不难撩 > 66. 第六十五章
    程鱼坐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用点心堆积而成的小蛋糕,上面放着一根蜡烛。

    “今天祝我生日快乐,往后都要好好活,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随后她呼的一下吹了烛灯。

    坐在对面的马玉兰拿起一块点心道:“乖乖,你这是拿蜡烛当佛祖来许愿啊!”

    “今天是我生辰一定最灵验。”

    她打开窗户望向天空中的点点星雨,如果爸爸妈妈在就好了,他们肯定会给她一个好吃的巧克力奶油蛋糕,她舔了下嘴唇想吃蛋挞三明治还有炸鸡、鸡排啊。

    “好无聊啊!”

    “好无聊!”

    过了中饭的时候,以前送点心的小太监又来了,其实她本就写信告诉过表哥不用送东西过来,但这人执拗的跟什么似的,除了表哥送来点心小太监还带了一根木簪,。

    她拿起木簪看了看,是梨花木上面还带着香气,而簪子的形状像一条小鱼。

    原来还有人记得她的生辰,这簪子应该是姑父给她带过来的。

    她走到铜镜前将原来的发簪拆下,换上新的发簪。

    前脚刚抱怨完日子太过无聊,后脚接连着几天连续通宵加班,这个破班她不真不想上了。

    头上有人轻声问道:“怎么了?”

    “不想上班...”

    她把手放在桌子上垫着脑袋,“难道杨大人每天做着相同的工作不会厌烦吗?”

    她的脑回路一直这么清奇。

    杨鲤轻轻摇摇头道:“若是喜欢,何为厌烦。”

    她微微一顿,“杨大人很喜欢吗?”这话刚说出,她便有些后悔,杨大人肯定是喜欢的,与圣上讲述古今、天文地理是一件让众多翰林官员羡慕的事,比那些一辈子连陛下面都见不到的人要好的多。

    其实她并不讨厌这里,只是讨厌这里的规矩,自从知道了身世后她每一日都不心惊胆跳,像是在脖子上悬了块刀子,每一天都像是她偷来的,坐立难安。

    杨鲤看她提起他表情变得开心,笑得也很甜,想到别处嘴角又突然落了下来,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他看向纸上的字,突然没有写下去的趣味。

    也不知道在何时七情六欲不受自己克制,她的一举一动好似提偶线一样牵动着他。

    他看了她许久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叹息一声,“身不由己啊!”

    “一言难尽。”

    本朝的幞头是与文武官帽材质相似,所以肉眼就能看到里面的发簪,更有的大臣为了追求儒雅幞头里束发的东西加了各种各样的装饰。

    杨鲤看到她发间插的发簪,嘴角微微扬起弧度。

    “程鱼,地上凉先起来。”

    她对着他笑道:“我没事,我不冷。”

    她抬头看刻漏已经到申时,缓慢地站起来,无精打采道:“杨大人我该走了,下次再见。”

    说着有叹息一声,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见。

    天色渐晚,他接过文庆递过来的马缰,刚出长安大街一位穿得华贵面露笑容的小厮迎了过来。

    他认出这是先生府上的人。

    小厮十分有礼,“杨公子,我们老爷有请。”

    杨鲤拱手道:“知道了。”

    沈如海的宅子在临街,他的府邸四周几乎没有什么街坊邻里,传言相闻沈如海靡衣玉食,那后院的戏台子几乎没有停过,白天吵得聒噪,没人与他家做邻居。

    沈如海今日没在内阁轮值,他自从正妻死后,纳了三位妾室,都聚在阁楼上看戏。

    小厮从八角门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位青年,阁楼上妇人目光都忍不住跟着那位青年来回转。

    沈如海膝头正歪了一个四岁大的女孩,见到有身穿官服的外男来,奶娘连看脸色都不用,便女孩抱走。

    杨鲤拱手作揖道:“学生见过先生。”

    小厮背来一顶交椅放在离深如海最近的地方。

    沈如海招手道:“快坐。”

    他点了点头在交椅上坐下。

    沈如海抚着胡须笑眯眯道:“这几天朝中的事听说了吗?”

    不用他点明,杨鲤便知道先生问的是那件事,“听说了。”

    “幸好这件事未殃及其他人,不过圣上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倒是放过了范阳嘉一马。”

    这件事在他意料之内。

    范阳嘉对底下人极好,工部大小权都是他说了算,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沈如海含了口茶,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次你做的不错,在暗中让圣上对范永等人起了疑心,依我看他本来就对范永将他儿子塞到太子宫里一事不满,不过就是太危险了,下次你要提前与我商量,若是要范永他们找到把柄就不好了。”

    他沉默了许久,道:“先生,这件事并不是学生所做。”

    沈如海变了脸色,掀茶盅的手微微一顿,“不是你做的?”

    他摇摇头,再次否认,“不是。”

    沈如海若有所思道:“难道另有其他人?”

    “难不成....”

    据他所知,朝中所有人都是范家的耳目,其他人也绝无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先帝爷还在的时候,对当今圣上管治不足,加上遇人不淑差点误入歧途。所以圣上对太子看管极严,不许低贱的人还有文墨不通的人教太子,除了上谕那些人没有人能进太子的身。

    杨鲤目光看向沈府案几上摆的花瓶,“也不是。”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可他不想为她召来麻烦。

    沈如海合上茶盅道:“也是,或许有人看不惯范家平时的所做所谓为才肆意报复。”

    杨鲤道:“范家最近如何?”

    沈如海道:“圣上最近在私下问老夫,谁能担任太子太保,清早拟了名单,又加盖私印递到司礼监,到现在还没消息。我猜是有意让范阳嘉撤出太子太保一职位,不过范永他们不会坐以待毙,势要揪出后面的真凶。”

    杨鲤的手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若是真是这样那现在她有危险。

    沈如海看他一眼,“名单里我什么都没写。”

    杨鲤道:“圣上在怀疑是我们?”

    沈如海道:“圣人的心思谁都猜不透,不过还是小心为妙,以免被范党他们拿住把柄。”

    沈如海仰头道:“来听听这昆曲如何。”

    杨鲤应了句是,目光投向台上的女旦,这场戏才开始,他就盼着什么时候能演完。

    他的内心跟脱缰了野马一样。

    “坐益思,情牵意马。”

    夏夜蝉鸣阵阵,他从床上坐起关上敞开的窗户,书房烛火摇曳,心乱如麻根本睡不着。

    他怎么样才能帮她不受到范党的人追查。

    程鱼悄悄溜进司礼监,还好是这里的熟客,这里的人都认识她。

    她探出一个黑脑袋,朝里面鸡贼地喊道:“严公公!”

    严正平正在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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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分拣奏文,闻言抬了一眼,继续忙他手中的事。

    “什么事?”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关紧门,“那个事怎么样了?皇上有没有怪罪?我还能活命吗?”

    严正平道:“皇上苛责了范永父子,他们两个是京中没人能惹得起的人,范永父子二人估计势必要揪出后面的人,你现在碰上硬钉子了。”

    她不想惹是生非啊!

    “那怎么办!”

    程鱼天真道:“我现在自请罪名,皇上看到我这个罪魁祸首后也许不再追究了。”

    严正平道:“自请罪名?”

    “你想的可真简单。”

    程鱼道:“是我一个人罪,我一个人扛就算了,在这样下去小殿下迟早要被我连累死。”

    严正平深呼一口气道:“你现在出去顶罪,死了就死了,还会牵连更多的人你知道吗?”

    她愣了一下,“你是怕我牵连你?”

    严正平有些烦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她打断道:“你不用说了,你放心这次我不会牵连任何人,也绝对不会耽误你复仇大计。”

    原本她来是想与他平静地商议此事,结果他又是这样看不起人,“反正我贱命一条,死就死了,与其这样整日提心吊胆被你威胁,我还不如死了。”

    严正平揉揉太阳穴,手上的折子险些被他捏弯,身上的莽服还湿潮着。

    一个时辰前他被皇上当着众人的面平白无故地被训斥了一顿。

    现在又被她气昏脑袋,皇上还在怀疑是不是他指示宫女太监做的,本该是他在皇上身边,可圣上却叫了金公公。

    她走的时候摔门的声音很大,他脚步迟疑了几下,没有追上去。

    罢了,不管她了。

    她自个会想明白。

    他回到榻上坐,夏年已经在司礼监等了很久,“干爹,范党的人会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他苦笑道:“他们向来多疑,肯定以为是我指示的。”

    夏年担忧道:“干爹要不要与范家通一个口信?”

    “不用了。”

    程鱼回到值房,先是来回走了三圈,最后捞起正在枕边的黛福,紧紧贴着小猫,撒气似的猛亲了好几十下。

    他凭什么这么说她!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她把门闩拿下,见是经常给她送带点心的小太监。

    程鱼道:“公公,你今天送过点心了。”

    小太监微微一笑,递出一本书交给程鱼,“夜深了,就不打扰程尚宫了。”

    她把门重新闩好,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给她送来一本书?

    她刚走几步不小心踩到猫尾巴,黛福哇地一叫,吓得她退了几步,摔到板凳上。

    真是祸不单行。

    她检查完猫身上没有什么伤后,把这本书拿在手上一看,里面好像夹着一张纸。

    她随手打开一看竟然是此事的应付对策。

    这件事唯一的解决办法,竟然是把她画了高价钱的画呈给皇上。

    她心中有万般不舍,那可是她舍了几百银两买的,为此还付出了代价,竟然要献给皇上,可是若不给就要以死谢罪了!

    罢了!罢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她还活着没有什么能得不到的。

    她放下在耳边吵吵嚷嚷的黛福,走到柜子边上,取出长盒。

    从前她是不信命的,可现在她却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