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林小龙三人这边还在忙活着打猎的时候。
另外一边,里正的家里,则早已经是闹翻了天。
七个‘山匪’平白消失,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这七个人里面的田三还是镇上的捕快。
当然了,一个小小的捕快,原本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这个年头,大雪山这么个地方,本身就经常出现一些死了人找不着的事情。
不久前他们上场村还不是因为一场兽灾,搞的好几个村民都被野兽叼走了嘛。
但是,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问题就出在了田三虽然只是个镇上的捕快,一个二流子。
人家的哥哥,却是县里的捕头。
县里的捕头是个什么概念,想必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那可比村里的里正强的太多了。
所以,自打这田三他们一般人莫名其妙失踪了之后。
里正可就真着急了。
“爹,实在不行,咱们就把这件事情瞒下来得了。”
“田三他们上咱们村的事情,是个黑活,照规矩又没有其他人知道。”
“到时候,田三他哥田捕头要是问怎么回事?咱们就说不知道就是了!”
看着里正来回来去的在家里的院子中转了一上午,里正的儿子赵玉堂总算是开口了。
他实在是见不得他爹吓成这幅德行。
一个堂堂的里正,竟然一上午绕着院子走了几百圈,头发都快急白了。
这叫个什么事?不抓紧时间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他爹十有八九得急死。
“哎呀,你懂个屁啊,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呢,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了?”
“我问你,你刚刚从外面回来,到底有没有仔细在村子周围找找看。”
“田三他们那么多人,总归是不可能突然间彻底消失了的。”
赵里正心情烦躁的说道。
是的,他不光是着急,而且还生气。
这一上午,他都已经派儿子出门三趟了,整个村子,里里外外,来来回回,全找了个遍。
别说是田三他们七个人呢,就连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也没找着。
七个人就跟特么人间蒸发了一样,简直变成灵异事件了。
“哎呀,爹!我都跟你说了几遍了,找过了,找过了。”
“整个上场村,我就差没把坟地给翻出来了。”
“这地方就这么点大,那么多人,能藏到哪儿去啊!”
“照我看啊,田三他们八成被野兽给叼走了。”
“你再在这里着急也没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都没了,你再转悠,不还是没有嘛!”
赵玉堂不耐烦的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你这小子,平日里倒是挺聪明的,关键时刻,你得给想个办法。”
“不然老子这么多年大米白面的白养你啦!”
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主意,能找到失踪的几个人。
赵里正也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儿子头上。
赵玉堂这家伙,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胜在鬼点子多,小的时候,就敢背着大人,偷看村里的寡妇下河游水。
这大了,别的方面不行,鬼主意倒是还真有两下子。
“哎呀,爹,我不说了嘛,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不就结了?”
赵玉堂再度重复道。
“特么的,老子都跟你说了两回了,这种事瞒不下来。”
“你以为田三是一般人呢,人家哥哥是捕头。”
“他每次干了黑活,都要分给他哥一部分的。懂不!”
“你说按规矩没旁人知道,就真没旁人知道了?这是田三他哥肯定知道。”
“抓紧的,你赶紧给老子想个办法。”
“咱们家能不能过了这一关,就看你了。”
赵里正这么说着,赵玉堂还真就听进去了。
开始蹲在家里的院子里,琢磨起来。
琢磨了一会儿,赵玉堂的眼神之中,便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阵凶光。
最终喃喃的分析道:
“既然瞒不住,那肯定是得找人扛这个事情的。”
“既然要找人扛,那为啥非得咱们呢?”
“那个林小龙就不能扛吗?”
赵玉堂一边想,一条完整的思路,便逐渐的在他的脑海中成形。
这条思路说起来也简单。
其实就是甩锅,具体怎么个甩法呢。
得先从县里的捕头,也就是田三的亲哥哥田铁光那里琢磨。
这个人,是个聪明人,所以他自己亲弟弟一失踪,他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老爹头上。
而到了那个时候,就是自己一家要面对的最大的危机。
如何和田铁光说,既要把田三失踪的锅给甩出去,同时又要让田铁光不至于恼羞成怒,直接拿他们赵家开刀,去为自己的弟弟报仇。
就是到时候,自己一家能不能扛过去的关键了。
“爹,那个田铁光,平日里最喜欢什么?”
想着想着,赵玉堂便朝赵里正问道。
“他能喜欢什么?银子、美女!这些当衙役的还不都一个样。”
“儿啊,爹怎么发现你还是不明白呢?”
“田三丢啦!那是他亲弟弟,为了他亲弟弟,你光拿银子和美女就能解决问题啦?”
赵里正没好气的说道。
“哎,爹,你先别着急嘛。”
“我也不是说银子和美女就一定能解决问题。”
“但是,这最起码是咱们的态度不是。”
“挨打要立正,因为咱们的原因,害的田家老三死了,那咱们首先就要有个认错的态度。”
“至于其他的嘛,我觉得可以这么操作。”
说话间,赵玉堂便站起了身,整个人凑到了自己老爹的耳旁。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跟自己老爹说了一遍自己的打算。
而当他爹完全听明白了赵玉堂的意思之后。
当下赵里正也是眼神中的焦虑和恐慌,微微放松了一些。
“儿啊,你说,这么说能成吗?”
赵里正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太稳妥,于是便再度朝自己儿子询问道。
“能不能成,就得看天意了。”
“爹,田三咱们现在肯定是交不出来了。”
“如果我是田铁光的话,肯定也会想想,到底要不要把事情闹到两败俱伤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