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喝的酩酊大醉,那是晕头转向。
晋王看了他一眼,转而说道:“旺哥,不管怎么样,不管去哪里,咱们兄弟之情都不能断!”
“现在,以后,永远,晋藩都向着旺哥,无论是父皇还是大哥,如果要为难旺哥,差人来太原捎个信,弟弟我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来日方长,老三!”
朱旺重复了一句,送给老二的话,又送给了老三。
晋王斜眼看了秦王,已经醉倒在桌子上,犹豫一番后,低声问道:“旺哥,大哥是嫡长子,他继承皇位,名正言顺,我不挑什么理,这辈子就老老实实的当个戍边的塞王,但日后若是朝廷有变,神器不稳,希望旺哥能帮帮我!”
“老三啊,按照礼法,就算东宫有变,也是秦王顺位!”
(明朝的皇位继承制度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历史上太子朱标死后,按照礼法,应该立秦王朱樉为储君,至于后面的两句,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这个父指的是皇帝,皇帝死后,皇帝的儿子继承,但朱标只是太子,他是兄,顺位的秦王是弟,而且都是嫡出,朱元璋立皇孙,等于打破了自己制定的礼法制度!)
晋王冷笑道:“旺哥,二哥的路早就被父皇给断了,他这辈子都当不了储君!”
“他当不了,却能在前面挡着你们所有皇子的路,所以……你也当不了!”
秦王确实是第二顺位继承人,但他有个外族的正妻,在极为看重血脉传承的皇室,等于直接断了秦王通向皇位的路……
礼法上说了,兄终弟及,皇位是按照嫡庶顺序继承的,秦王当不了储君,后面的弟弟们就更当不了了,皇位继承没有跳过老二立后面的道理!
老朱这一招玩的是相当厉害!
晋王坚持说道:“旺哥,或许会有变!”
朱旺听后笑了笑,说道:“老三,现在说这些话,还早吧,更何况,陛下现在都容不下我了,更别说以后了,我还能等到以后吗?”
“旺哥,你放心,有弟弟我在,有母后在,任何人都动不了你,父皇和大哥若是执迷不悟,那先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以死相逼,我就不信父皇能下得去这个手!”
朱旺叹息道:“老三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别因为我伤了一家人的和气,这说到底,我就是个外人!”
“可我从来没把旺哥当过外人,相比较大哥,我和旺哥更为亲切,堂兄弟之情更胜亲手足!”
“旺哥,父皇对你如何,不影响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朱旺心中一暖,点头道:“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旺哥,我把二哥带走就行了!”
“行!”
朱旺半躺在椅子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老四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旺哥,老四废了,我说的意思是他就是个没良心的人,小时候你对他这么好,你现在你出事了,我和二哥喊他去为你求情,结果他非但不愿意,还说你活该,冒牌的不值得你求情,他都不如临安呢!”
“旺哥还不知道吧,临安知道旺哥出事后,进宫找父皇大闹了一场,最后被父皇骂了一顿,赶出宫去了!”
临安公主心里确实把朱旺当成真正的兄长对待!
晋王和燕王从小就不和也是真的,这些话八成是他添油加醋说的,老四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晋王把燕王埋汰一通后,带着秦王走了!
“阿弥陀佛!”
和尚从后堂走了出来,朱旺回头问道:“你啥时候进来的?”
“贫僧来到许久了,见小千岁和两位亲王相谈甚欢,就没打扰!”
“都听见了?”
和尚感慨道:“皇子亲王之间也是明争暗斗,更可况小千岁这个外亲,不过,秦晋二王心向小千岁,倒也是好事,日后可以利用……”
“滚蛋吧你!”
……
三日后,奉天殿外,大朝会!
文武百官缓缓走来,今日的官员好像比以往多了许多人,特别是武官那班,不仅人多了,多的还都是老将勋贵。
朱元璋抬头一看,瞬间脸色一变,公服玉带都快扎堆了,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这其中还有他的老姐夫李贞,柱着拐杖,站在班列中。
这个大朝会,朱元璋已经不想开了,他想立马散了。
“标儿!”
“父皇!”
“给老曹国公赐坐!”
朱标吩咐下去,太监立马搬个椅子放在李贞面前。
“老臣多谢陛下!”
李贞不想搞这个特殊,但他的身体已经站不住了,这一路走过来,都是儿子李文忠和沐英,柴刚几个人搀扶着才走到的。
“陛下,臣有本奏!”
常遇春率先出班,没等朱元璋同意,他直接开口说道:“臣近日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有人说昭信王是假的,是冒充的,臣敢问陛下,有没有此事?”
朱元璋眉头一皱,说道:“又有如何,没有又如何?”
“如果没有,那请陛下查清此事,找出背后造谣之人,还昭信王一个清白,如果有,那臣劝陛下三思!”
进京述职的徐达也站了出来,拱手道:“臣有本奏,昭信王不仅是皇亲郡王,更是大明的功臣,臣请陛下严查此事!”
徐达并没有受过朱旺的恩惠,他帮朱旺说话,全凭良心,他觉得皇帝这样做,实在不该。
“陛下!”
苍老的声音响起,李善长也来了,他缓缓出班,行礼道:“昭信王于至正二十年出道,平陈友谅,灭张士诚,收服方国珍,北伐中原,灭杀王保保,多有军功……”
“大明开国后,执掌都尉府,铲除北元间谍,清查空印案,护大明安稳,此等功劳,此等忠心,天地可鉴!”
“如今竟有奸佞小人,仅凭几个来历不明的字,便诬陷昭信王身份造假,蛊惑陛下,臣恳请陛下明察秋毫,铲除奸逆,还昭信王一个公道!”
“陛下要是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事就治昭信王的罪,那就是寒了我们这些跟着您打天下的老兄弟的心!”
胡大海也来了京城,拱手道:“昭信王对陛下的忠心,对大明的赤诚,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谓身份造假之说,纯属无稽之谈,必是有人嫉妒昭信王的功劳,故意栽赃陷害,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严惩诬陷之人!”
“臣楚国公廖永安愿为昭信王担保!”
“臣鄂国公常遇春愿为昭信王担保!”
“臣魏国公徐达愿为昭信王担保!”
“臣韩国公李善长愿为昭信王担保!”
“臣越国公胡大海愿为昭信王担保!”
“臣豫国公俞通海愿为昭信王担保!”
“臣曹国公李文忠愿为昭信王担保!”
“臣西平侯沐英愿为昭信王担保!”
“臣辽阳侯柴刚愿为昭信王担保!”
李贞扶着椅子,缓缓起身道:“臣曹国公李贞愿为昭信王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