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凌晨,西贡。
夜色如墨,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
枪声,突然打破了夜的宁静。
不是零星几声,是爆豆般的密集射击。
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火焰喷射器的呼啸,
还有绝望的惨叫。
“快!三连堵住东街口!
二连从侧面包抄!
一排,上房顶,机枪架起来!”
连长赵大勇嘶吼着,
手里的STG-44喷吐着火舌。
子弹打在土墙上,溅起一串烟尘。
对面,十几个土著暴徒躲在掩体后,
用老旧的勒贝尔步枪还击。
“他娘的,还敢反抗!”
赵大勇啐了一口,
从腰间摘下一颗手榴弹,拉环,延时两秒,扔出去。
“轰!”
掩体被炸开,两个暴徒被气浪掀飞,落地时已经不动了。
“冲!”
士兵们跃出掩体,三人一组,交叉掩护,快速突进。
枪声,脚步声,吼叫声,混成一片。
这是代号“铁拳”的清剿行动。
三天前,就在英法签署停战协议的当晚,
一股被法国殖民军秘密武装的土著反抗军,
袭击了西贡郊区的三个华人村庄。
他们洗劫商店,烧毁房屋,
杀害了十七名华人平民——包括三个在睡梦中被活活烧死的孩子。
还把一名华文学校的老师吊死在村口大树上,
胸前挂着木牌,用血写着:“中国人,滚出去。”
消息传到广州,陈树坤只说了两个字:
“清剿。”
十万大军,立即行动。
坦克封锁了所有进出西贡的道路,
装甲车在街道上巡逻,
直升机在空中盘旋。
生化士兵组成的突击队,
像幽灵一样潜入反抗军据点,
无声地抹掉岗哨。
反抗军有五百多人,
装备了法军留下的步枪、机枪,甚至还有两门迫击炮。
他们以为能像对付法国人那样,
打游击,周旋,拖垮中国人。
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9月17日,清晨,西贡郊区,平安村。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洒在稻田上。
战斗已经结束。
村口的空地上,跪着三十多个被俘的反抗军。
他们双手被反绑,浑身是土,有的还在流血。
周围,是荷枪实弹的中国士兵,
还有数百名围观的村民——有华人,也有土著。
赵大勇走到反抗军头目面前。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刀疤,眼神凶狠,
即使跪着,腰板也挺得笔直。
“姓名。”赵大勇问。
“呸!”
头目一口唾沫吐在赵大勇军靴上,
“中国狗!要杀就杀!老子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赵大勇没动怒,只是用脚蹭掉唾沫,继续问:
“袭击华人村子,是你带的头?”
“是老子!”
头目梗着脖子,狂笑起来,
“那帮中国猪,抢我们的地,抢我们的粮食,该死!
老子杀得痛快!特别是那几个小崽子,
哭得那叫一个惨,哈哈哈——”
他狂笑不止,笑声刺耳。
围观的华人村民中,有人哭出声。
是一个老太太,她的孙子,就是那三个被烧死的孩子之一。
赵大勇点点头,转身,对着所有村民——
特别是那些土著村民,大声说:
“都听见了?他承认了。
杀了十七个平民,包括三个孩子。
按《战时特别法》,袭击平民,杀害妇孺,是什么罪?”
“死刑!”士兵们齐声怒吼。
“死刑!”华人村民也跟着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恨。
土著村民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大勇走回头目面前,蹲下,看着他:
“还有什么要说的?”
头目瞪着赵大勇,眼中满是血丝,忽然嘶声吼道:
“陈树坤!你这个侵略者!你不得好死!
我们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下地狱!看着你断子绝孙!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
赵大勇手里的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头目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瞪着眼睛,仰面倒下。
“拖走。”
赵大勇收起枪,声音平静。
两个士兵上前,拽着尸体的脚,拖到一旁的空地。
那里已经堆了十几具尸体,都是被当场击毙的顽抗分子。
赵大勇看向其他俘虏。
那些人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
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有人裤裆湿了,尿骚味弥漫开来。
“你们,”
赵大勇指着他们,
“参与袭击,但没动手杀人的,站出来。”
俘虏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我数三声。不站出来的,一律按主犯论处,就地枪决。”
赵大勇抬手看了看表,“一。”
“我!我!”
一个瘦小的俘虏连滚带爬地往前蹭,
“长官!我没杀人!我就是跟着去抢了点粮食!我真没杀人啊!”
“我也没杀人!我就是放了几枪,对着天放的!”
“我也是!长官饶命!饶命啊!”
三十多个俘虏,有二十多个争先恐后地往前爬,哭喊着求饶。
赵大勇点了点人数,对副连长说:
“这些人,押去劳改营,修三十年路。”
“是!”
“剩下这些,”
赵大勇看向那七八个没动的,
“都是动手杀过人的?”
没人回答,但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赵大勇挥了挥手。
“砰!砰!砰!”
枪声响起,又停下。
七八具尸体倒下,叠在一起。
围观的土著村民中,有人吓晕过去,有人开始呕吐。
华人村民则默默看着,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意。
“都看见了?”
赵大勇转身,面对所有村民,声音洪亮,
“这就是袭击平民的下场。
陈总司令说了,守法良民,不管华人还是土著,一律保护。
但谁要是敢作奸犯科,杀人放火——”
他指着那堆尸体:
“这就是榜样。”
同日下午,西贡市中心,总督府广场。
阳光刺眼,枪刺闪着寒光。
这里曾经是法国总督检阅军队的地方,
现在,成了公审大会的会场。
广场上人山人海,足足聚集了上万人。
有华人,有土著,有商人,有农夫。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木台。
台上,跪着二十多个犯人。
都是这次暴乱的主要头目,
有土著,也有暗中提供武器的法国特工、日本浪人。
台下,一队士兵持枪肃立,
枪刺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徐国栋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台前,
手里拿着判决书。
“经查,罪犯阮文雄,
煽动暴乱,组织袭击,亲手杀害华人平民五人,
包括两名儿童。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罪犯黎文孝,
袭击华文学校,焚烧校舍,吊死教师一名。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罪犯山本一郎,日本浪人,
暗中提供武器,训练暴徒。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罪犯皮埃尔·杜邦,法国前殖民军少校,
秘密武装反抗军。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一个个判决宣布。
台下,华人群众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有人高喊“杀得好”,有人痛哭流涕——那些死者的家属。
土著群众则大多低着头,不敢说话。
但有几个年长的土著,眼中也露出快意——
这些暴徒平时就欺压乡里,无恶不作,
如今被中国人收拾了,也算为民除害。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变故发生了。
那个叫武德彪的头目,
忽然挣脱了按着他的士兵,猛地站起,
扯着脖子嘶吼:
“中国人!你们嚣张不了多久!
欧洲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等英法德苏打成一团,陈树坤就要完蛋!
到时候,我们会把你们全杀光!
男的砍头,女的轮奸,小孩扔进油锅!哈哈哈——”
笑声疯狂,像夜枭。
台下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扭曲的脸,疯狂的眼。
徐国栋面无表情,只是挥了挥手。
两个生化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武德彪。
他们的手像铁钳,武德彪再怎么挣扎也纹丝不动。
“你们不得好死!陈树坤不得好死!华人全都不得好死——”
武德彪还在嘶吼。
生化士兵拖着他,走下台,拖到广场角落。
那里,已经挖好了一个大坑。
武德彪被按在坑边,脸贴着土。
他终于怕了,开始求饶:
“饶命!长官饶命!我错了!我愿——”
“砰!”
枪声干脆利落。
武德彪的脑袋一歪,栽进坑里。
血从弹孔涌出,渗进泥土。
全场寂静。
只有风穿过广场的声音。
徐国栋走到台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一个角落:
“都看见了。这就是作乱者的下场。
陈总司令有令:
从今日起,中南半岛,无论华人土著,
守法良民,一律受保护。
有田种田,有工做工,有学上学。
但谁要是敢作奸犯科,杀人放火——”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就是下场。”
掌声响起。
先是华人,然后是土著。
掌声从零星,到汇聚,最后变成雷鸣般的声浪,
在广场上回荡,在西贡城上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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