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里。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陈树坤。
他坐在主位上。
手里拿着那份南海遇袭的报告。
看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
他把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抬起头。
看着众人：
“都说说吧。”
“说什么？！”
郑卫国第一个拍桌而起。
眼睛血红。
“英国佬、法国佬。
还有小日本。
他们联手了！
在南海偷袭我们的运输船！
这是宣战！
赤裸裸的宣战！”
“对！打回去！”
孙立也站起来。
“南海舰队主力就在广州。
五艘战列舰。
十几艘巡洋舰。
打他娘的英国佬法国佬。
把他们全都喂鱼！”
“可东北怎么办？”
参谋长徐向前皱眉。
“关东军虽然溃退。
但还有四十多万残兵。
如果我们现在南下。
他们趁机反扑。
二十九军守不住山海关。”
“守不住也得守！”
郑卫国怒吼。
“英国佬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
还在乎东北？
东北就在那儿。
跑不了！
可南海要是丢了。
整个东南沿海都暴露在英国舰队的炮口下！”
“那东北的百姓呢？”
林致远也提高了声音。
“关东军在东北杀了多少人？
三百个村庄。
鸡犬不留！
我们现在撤军。
他们怎么办？
等着日本人再来一次大屠杀？”
“那南海的百姓呢？”
海军司令陈绍宽拍桌。
“英国舰队要是北上。
炮轰广州、厦门、福州。
死的人会更多！”
“够了！”
陈树坤一声低喝。
所有人都闭上嘴。
看着他。
他缓缓站起来。
走到巨大的地图前。
地图上。
东北是红色的箭头。
南海是蓝色的箭头。
西伯利亚是黄色的箭头——
苏联六十万大军正在边境集结。
三面合围。
“吵完了？”
他背对着众人。
声音平静。
无人应答。
“郑卫国说得对。
英国佬骑到我们头上了。
该打。”
他转过身。
看着郑卫国。
“孙立说得对。
南海舰队主力在广州。
有实力打。
林致远说得也对。
东北的百姓在等我们救。
不能撤。
陈绍宽说得更对。
南海不能丢。
丢了东南沿海就完了。”
“那到底打还是不打？！”
郑卫国急道。
“打。
但不是现在打。
也不是在南海打。”
陈树坤走回桌前。
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点。
那是台湾海峡。
“英国舰队偷袭我们的运输船。
是为了逼我从东北撤军。
我要是真撤了。
就中了他们的计。
他们会觉得。
中国人怕了。
可以随便欺负。
下次他们就不是偷袭运输船。
是炮轰广州。
是登陆厦门。
是把军舰开到长江口。”
他抬起头。
眼神冷冽：
“所以。
东北不能撤。
不但不撤。
还要加大压力。
逼日本人签城下之盟。
赔款。
交出战犯。
一个都不能少。”
“可南海……”
“南海更要打。”
陈树坤打断。
“但不是去找英国舰队决战。
他们在暗。
我们在明。
在茫茫大海上找几艘船。
是大海捞针。”
“那怎么打？”
“让他们来找我。”
陈树坤笑了。
笑容冰冷。
“英国佬不是想切断我的海上补给线吗？
好。
我送他们一条。”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
从广州。
到马尼拉。
到新加坡。
划出一条线：
“组建一支特遣舰队。
五艘战列舰全部出动。
二十艘驱逐舰护航。
大张旗鼓。
从广州出发。
进南海。
目的地：印度。”
“印度？”
众人一愣。
“对。
印度。
印度是现在英国远东舰队的老巢。”
陈树坤眼神锐利。
“我带着主力舰队。
去堵他的家门。
英国佬要么在家门口跟我决战。
要么眼睁睁看着我把印度轰成平地。”
“可这样太冒险了！”
陈绍宽站起来。
“五艘战列舰是我们全部的家底。
万一……”
“没有万一。”
陈树坤盯着他。
“英国远东舰队只有两艘老式战列舰。
法国舰队只有巡洋舰。
五对二。
装备碾压。
兵力碾压。
他们不敢打。
只能从南海撤回来。
保卫印度。
只要他们一撤。
南海的运输线自然就通了。”
他顿了顿。
补充道：
“而且。
法国舰队是从印度出发的。
他们一走。
印度就空虚了。
指挥部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计划。
大胆。
冒险。
但……确实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