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473章 无声的施压
    8月6日,上午十点。

    恰克图城南。

    十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在残破的公路上缓缓行驶。

    八月的毒日头晒得柏油路面发软,把烧毁的坦克残骸、炸塌的断壁、来不及掩埋的苏军尸体,都投下扭曲变形的影子。

    腐臭味混着硝烟味,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呛得人直咳嗽。

    车里坐着莫洛托夫。

    这位纵横国际舞台二十年的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此刻脸色铁青。

    他死死攥着西装袖口,指节发白。

    窗外,道路两旁站满了中国士兵。

    墨绿色的军装,锃亮的钢盔,冰冷的步枪。

    车队经过时,没有一个人敬礼,没有一个人移开视线。

    三万双眼睛,像三万把淬了冰的刺刀,直直刺进车里。

    “野蛮人……”副座上的随行武官低声咒骂。

    “闭嘴。”

    莫洛托夫冷声道。

    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三天前,他还在克里姆林宫富丽堂皇的会议室里,和委员们争论该如何“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人”。

    三天后,他踩着自己军队的尸骸,来向那个“野蛮人”乞和。

    车队在北征军指挥部前停下。

    这是一栋三层小楼,原本是恰克图市政厅。

    如今外墙布满弹孔,窗户全被木板钉死,门口堆着沙袋工事。

    楼前只站着三个人——李卫,和两名持枪卫兵。

    没有仪仗队。

    没有欢迎仪式。

    甚至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

    莫洛托夫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正午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莫洛托夫同志,请。”

    李卫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手势,连“先生”这个最基本的敬称都省了。

    莫洛托夫强压怒火,带着代表团走进小楼。

    一楼大厅里,几个参谋正趴在地图上标注阵地。

    看到他们进来,连头都没抬。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汗水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边。”

    李卫领着他们上二楼。

    走廊尽头,一扇木门虚掩着。

    李卫敲了敲门:“总司令,人到了。”

    “进。”

    莫洛托夫推门而入。

    房间很小。

    一张掉漆的木桌,几把歪歪扭扭的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远东地图。

    陈树坤背对着门,站在地图前。

    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地图上,像一座压顶的山。

    他没有转身。

    莫洛托夫站在门口,等了足足一分钟。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坐。”

    陈树坤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依然没有转身。

    莫洛托夫的脸瞬间涨红了。

    他在克里姆林宫见过斯大林,在白宫见过罗斯福,在唐宁街见过张伯伦。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他强忍屈辱,拉开椅子坐下。

    又过了两分钟,陈树坤才转过身。

    他穿着普通的墨绿色作战服,没有勋章,没有绶带。

    袖口沾着泥土,裤腿上还留着炮弹炸出的破洞。

    但他的眼睛——

    莫洛托夫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

    冰冷,锐利,没有一丝温度。

    像西伯利亚冬天最锋利的冰锥,能刺穿人的骨头。

    “莫洛托夫同志,”

    陈树坤在桌子对面坐下,把铅笔“啪”地扔在桌上,

    “斯大林让你来,是签字,还是送死?”

    直白。

    粗暴。

    毫无外交辞令。

    莫洛托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陈将军,我是带着和平的诚意来的。战争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我们应该……”

    “停。”

    陈树坤抬手打断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随手扔在桌上。

    照片散开。

    第一张,是堆积如山的苏军尸体,像柴火一样摞在反坦克壕里,阳光照在惨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第二张,是成排的T-28坦克残骸,炮塔扭曲变形,还在冒着青烟。

    第三张,是上万名苏军俘虏,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影子缩成一团。

    第四张,是朱可夫丢弃在指挥部里的元帅权杖,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六十万苏军,”

    陈树坤用手指敲着桌子,每敲一下,莫洛托夫的心脏就跟着跳一下,

    “三天。

    这就是你们的‘和平诚意’?”

    莫洛托夫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条件,电报里写得很清楚。”

    陈树坤身体前倾,盯着莫洛托夫的眼睛。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外达达以北、贝加尔湖以东,包括恰克图、涅尔琴斯克、乌兰乌德、赤塔、哈巴罗夫斯克、海参崴——全部归中国。”

    “三亿五千万卢布黄金赔款,五年付清。”

    “公开道歉,惩办战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少一寸土地,少一两黄金,免谈。”

    莫洛托夫的手在桌子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陈将军,这些条件太过苛刻。苏联是一个伟大的国家,我们不可能……”

    “伟大?”

    陈树坤笑了。

    笑声里满是嘲讽。

    “六十万大军被打光,元帅逃命,这叫伟大?”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外面。

    阳光洒在他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莫洛托夫身上。

    “看到那些尸体了吗?那就是你们的‘伟大’。

    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他转过身,眼神如刀:

    “签字,割地赔款。

    或者,我亲自去莫斯科,让斯大林签字。”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莫洛托夫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当晚,他给斯大林发了紧急密电:

    “陈树坤态度极其强硬,毫无谈判余地。

    建议做好最坏准备——要么接受条件,要么准备莫斯科保卫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