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294章 全球剧震
    1932年7月16日。

    仰光陷落、缅甸总督被俘、英军缅甸分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像一场毫无预兆的十八级飓风。

    二十四小时内,这道裹挟着硝烟与炮火的惊雷,炸穿了伦敦、东京、南京的权力中枢,席卷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一同传遍世界的,还有陈树坤那封通过明码广播、钉死英国政府的最后通牒:

    七十二小时内,派出全权谈判代表赴西贡。

    谈判内容只有三条——归还鸦片战争以来所有劫掠的中国文物,赔付所有不平等条约的战争赔款连本带利,正式承认中国对南海诸岛、印度支那、缅甸收复领土的完整主权。

    三条铁律,一字千钧,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伦敦·唐宁街十号

    内阁会议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几盏昏黄的吊灯。

    暖黄的灯光勉强拢住长桌,却照不进满室的颓丧与慌乱,把围坐的内阁大臣们,一个个映成了面色灰败的影子。

    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坐在主位,指尖捏着那封冰冷的最后通牒,旁边摊着军情六处送来的航拍照片。

    照片上,曾经固若金汤的仰光港,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扭曲的舰体残骸,还有海面上那五座如同山岳般的战列舰黑影。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身体晃了晃,整个人直接瘫倒在高背椅里。

    手里的钢笔滚落在地,黑色墨水在猩红的地毯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渍痕,像一滩摊开的血。

    紧急内阁会议,从下午一直开到了凌晨。

    会议室里烟雾弥漫,像着了火,雪茄的烟圈一圈圈飘起来,又被沉重的气氛压得粉碎。

    海军大臣面色死灰,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

    “远东舰队主力全龟缩在新加坡港里,士气彻底崩了。水兵拒绝出港,军官根本弹压不住。”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内阁成员拍着桌子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嘶吼:

    “宣战!必须全面宣战!那个黄皮肤的野蛮人,是在挑战整个大英帝国的尊严!”

    可他的吼声落下,会议室里只有更沉的死寂。

    更多的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拿什么打?

    海上,皇家海军的主力舰,在对方的俾斯麦级战列舰面前,像不堪一击的纸船。

    陆上,主力陆军远在万里之外,印度的殖民驻军,能挡住半天就炸平仰光的魔鬼吗?

    更别说,对方还定下了七十二小时的死限。

    三条谈判要求,字字诛心。

    归还文物、赔付赔款、承认领土主权,哪一条不是在刨大英帝国百年殖民的根?

    可若是不答应,对方的舰队,下一站就会开进加尔各答,甚至一路打到泰晤士河。

    争吵、推诿、怒骂、沉默,在昏暗的会议室里反复循环。

    最终,会议不欢而散。

    没有任何结论,没有任何对策。

    只有冰冷的绝望,像窗外伦敦深夜的浓雾,死死裹住了每一个人。

    白金汉宫的灯火,从未像此刻这样黯淡。

    这座象征着日不落帝国荣光的宫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

    那根来自东方的炮口,下一个瞄准的,或许就是这里。

    东京·海军省

    办公室的百叶窗拉了一半。

    阴沉的天光斜斜切进来,落在墙上巨大的东亚海图上。

    海图上,一道猩红的箭头,从广州划向西贡,又从西贡狠狠刺穿了仰光。

    墨迹未干,像一道淌血的伤口,刺得人眼睛生疼。

    海军大臣大角岑生,已经对着这张海图,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桌案上摊着联合舰队参谋部的战力评估报告,一行行字触目惊心:

    陈树坤麾下主力战舰二十五艘,含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单舰火力、航速、装甲全面碾压日本长门、陆奥级战列舰;六分钟全歼法国远东舰队,半天攻克仰光,舰队协同、火力投送能力远超预估。

    “二十五艘战舰……五艘战列舰……”

    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在“仰光”那个点上反复摩挲。

    指尖仿佛能透过纸面,摸到那上面灼人的战火温度,和那个十八岁年轻人身上,令人胆寒的狠戾与实力。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大臣阁下,陈树坤的舰队主力如今西调仰光,东海、台湾方向防务空虚,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在南洋、东海方向有所动作?”

    大角岑生猛地转过身。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砸东西,只是死死盯着伏见宫,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不甘,更有老谋深算的冷静。

    他走到桌前,指尖重重敲在那份战力评估报告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动作?你想做什么动作?”

    “你告诉我,拿什么跟他打?联合舰队倾巢而出,跟他的二十五艘战舰死磕?”

    伏见宫被问得一愣,躬身不敢接话。

    大角岑生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得快要下雨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更藏着极深的算计:

    “你只看到了他主力西调,就没看到背后的利害?”

    “陈树坤手里握着五艘战列舰,真要跟他硬碰硬,就算我们能赢,也是惨胜!联合舰队几十年的家底,会在这一战里耗掉大半!”

    他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如刀:

    “到时候呢?英国、法国、美国,哪个不是虎视眈眈?他们巴不得我们和陈树坤死磕,等我们两败俱伤,他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把我们在东亚经营了几十年的根基,连根拔起!”

    伏见宫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传我的命令。”大角岑生重新看向海图,声音冷硬而果决,“联合舰队所有舰只,严守现有防线,不得靠近中国舰队二百海里范围以内!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一枪一炮都不准放!”

    “大臣阁下,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伏见宫忍不住开口。

    “看着?当然要看着。”大角岑生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我们不仅要看着,还要等着。”

    “等着陈树坤和英国人彻底撕破脸,等着他们在加尔各答、在印度洋死磕。”

    “等他们双方的战舰、兵力、家底,都耗得七七八八了,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他的手指,从仰光一路向西,划过孟加拉湾,最终停在了加尔各答的位置,指尖狠狠一攥:

    “现在,就让陈树坤这个疯子,先去啃英国人这块硬骨头。”

    “我们,坐山观虎斗。”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窗外的乌云越积越厚,一场暴雨,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