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湘粤军第二梯队投入

    生化人教导旅,一万二千人。

    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突破口。

    他们没有像常规部队那样全线平推。

    而是分成数十个小队,每个小队五十到一百人。

    配备机枪、迫击炮、火箭筒,像楔子一样钉进日军的防御纵深。

    他们的任务:占领制高点,控制交通要道,分割日军残部。

    一个典型的战斗:

    第三连二排,四十八人,在排长带领下,占领了一处无名高地。

    高地控制着一条公路,是日军后撤的必经之路。

    “构筑工事,机枪布置在左右两翼,迫击炮设置在反斜面,火箭筒小组埋伏在公路两侧的废墟里。”排长的命令简洁明了,像机器发出的指令。

    士兵们沉默地执行。

    动作快,静,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动作。

    十分钟后,工事完成。

    二十分钟后,日军溃兵来了。

    大约一个中队,两百多人,丢盔弃甲,沿着公路狂奔。

    他们的军装破烂,脸上满是恐惧,嘴里喊着听不懂的日语。

    “放近到一百米。”排长说。

    日军进入伏击圈。

    他们毫无察觉,还在拼命奔跑。

    “开火。”

    排长的声音,像冰一样冷。

    四挺MG34机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镰刀一样割倒日军,血花四溅。

    迫击炮弹落下,在人群中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

    火箭筒小组点名军官和机枪手,一发一个准。

    五分钟,战斗结束。

    日军丢下七十多具尸体,剩下的作鸟兽散,消失在废墟里。

    排长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清点弹药,补充后继续前进。”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

    就像完成了一次日常训练。

    第14师团长松木直亮中将急眼了。

    他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地图上那个越来越大的缺口,脸色惨白。

    左翼崩溃,两个联队被分割。

    如果不能及时封堵突破口,整个师团都有被围歼的危险。

    “决死队!”他红着眼睛下令,拳头砸在地图上,“组织决死队,炸掉敌人的桥!”

    五百名日军士兵,身绑炸药,组成“肉弹”冲锋队。

    他们的眼神狂热,脸上写满了“玉碎”的疯狂。

    他们的目标:湘粤军工兵架设的突击桥。

    只要炸掉桥,湘粤军的装甲部队就断了后路。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五百人,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冲向桥梁。

    他们的喊叫声,凄厉而绝望。

    然后,撞上了MG34机枪组成的火网。

    生化人士兵早就料到了这一手。

    十二挺机枪,组成交叉火力,子弹像暴雨一样泼洒。

    血肉之躯,在钢铁面前,脆弱得像纸。

    冲锋,倒下。

    再冲锋,再倒下。

    十五分钟后,五百人,全部倒在桥前两百米的区域。

    鲜血染红了桥面,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只有三个人冲到桥下,拉响了炸药。

    “轰!”

    一座辅桥被炸断,碎片飞溅。

    主桥,完好无损。

    松木直亮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一口血喷出来,溅在地图上。

    “将军!”参谋急忙扶住他。

    松木直亮推开参谋,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向军部发报……第14师团,请求……战术指导。”

    这是委婉的说法。

    真实意思是:我顶不住了,快派援军,或者允许撤退。

    下午3点。

    “出云号”舰桥。

    野村吉三郎收到了松木直亮的求援电报。

    他皱着眉头,看着电报上的文字,脸色阴沉。

    “将军,陆军马鹿请求我们抵近射击,压制敌军突破口。”参谋低声说。

    野村盯着地图,沉默。

    抵近射击,意味着要进入长江南支流,距离岸边只有五到八公里。

    这个距离,湘粤军岸防炮可以威胁到军舰。

    “陆军马鹿说,湘粤军的重炮都在纵深,江岸没有发现炮兵阵地。”参谋补充,试图说服他。

    野村犹豫了。

    最后,军人的荣誉感占了上风。

    “命令舰队,前进至南支流,距离岸边六公里,炮火覆盖敌军突破口。”

    “是!”

    舰队开始移动。

    “出云号”这艘巨舰,缓缓驶入狭窄的江道。

    江水拍打着舰体,发出哗哗的声响。

    野村站在舰桥,举着望远镜观察岸上。

    一片平静。

    只有硝烟,没有炮火。

    他稍微放心了。

    “主炮准备,目标敌军突破口,全舰齐射——”

    话音未落。

    “左舷!炮火!”瞭望哨凄厉的尖叫,划破了舰桥的平静。

    野村猛地转头。

    左岸,芦苇荡里,突然腾起十二团炮口焰。

    橘红色的火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十二门150毫米重炮,早就埋伏在那里,炮口直指江面。

    “开火!”湘粤军炮兵指挥官赵铁柱在观测所里,冷笑着下令。

    “轰——!”

    十二发穿甲弹,以近乎平直的弹道,飞向六公里外的“出云号”。

    这个距离,对于训练有素的炮兵,等于直瞄。

    第一发,擦着舰艏飞过,落入江中,炸起冲天水柱。

    第二发,命中前甲板,击穿一层甲板后在内部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第三发,也是最致命的一发,直接命中二号主炮塔。

    203毫米炮塔的正面装甲有178毫米厚。

    但150毫米穿甲弹在六公里距离上,足以击穿。

    炮弹钻进去,然后——

    “轰!!!”

    整个炮塔被从内部掀飞,沉重的钢铁结构像玩具一样被抛起十几米。

    然后砸在舰桥上。

    舰桥被砸塌了一半,惨叫声、爆炸声连成一片。

    野村被气浪掀飞,撞在舱壁上,肋骨断了三根。剧痛传来,他眼前发黑。

    “撤退!全速撤退!”他吐血大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出云号”拖着浓烟,狼狈地退出江道。

    烟囱里冒出的黑烟,像一条垂死的黑龙。

    这一战,日军第三舰队,失去了继续支援的勇气。

    下午四点。

    日军集结了最后四十架可用的战机,试图轰炸湘粤军突破口。

    它们歪歪扭扭地飞向战场,像一群垂死的苍蝇。

    但制空权已经在湘粤军手里。

    四十五架Bf 109E迎战。

    空战一边倒。

    “四指编队”,这个二战中期才成熟的空战战术。

    被生化人飞行员提前十年,带到了这个世界。

    四架战机一组,长机在前,两架僚机在侧后,一架拖后掩护。

    形成一个可以互相支援的菱形。

    日军还是老式的三机“V”字队形,笨重,僵化。

    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结果毫无悬念。

    二十二架日机被击落,湘粤军损失九架。

    下午五点,最后一架日机拖着黑烟坠向大地。

    坠落在一片稻田里,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天空,清净了。

    只有白云在缓缓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