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是没什么事,但那些守在隘口的人,与追击吉普车的人汇合了。
当听到没有吉普车前来,这些人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奔戈壁滩。
他们以为,开吉普车的人,迷失在戈壁滩之中!
陈小九直奔火车站,他刚刚其实就跟在王金星与陈思远身后。
他看到两人从火车站出来了,这才前来。
他知道,两人已经买好了晚上的票,这是去外面吃点东西。
等到两人离开,他直接来到火车站这边,取出杨光荣给他的那份盖有特殊印章的信。
“同志,你好,我找一下你们调度室的领导,这是我的介绍信!”
陈小九找到一名铁路工作人员,同时拿出中华烟,给了对方一根。
那人接过陈小九的介绍信看了一眼,看到上面的印章,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这上面竟然有省会铁路段段长的印章。
他接过中华烟,连忙笑着道:“同志,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我们领导!”
陈小九笑着点头,跟在对方身后,来到了一个办公室门口,里面的亮着灯,坐着一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子。
男子头发都微微发白,此刻正端着一个搪瓷茶杯,正在喝茶,
“领导,这里有位同志找您!”
那人带着陈小九来到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这才对着里面的男子开口。
五十多岁的男子看向陈小九,眼中露出了诧异之色,放下手中的搪瓷茶杯。
他站起身来,诧异的问道:“同志,有什么事吗?”
陈小九走进办公室,先把那张盖有特殊印章的信拿了出来,递给了对方。
五十多岁的男子接了过来,看到上面的印章,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陈小九拿出一包牡丹烟,直接放在对方手中,笑着开口:“这位领导,我这边有急事,需要赶去柳园!”
“晚上这边,你看看,有哪一趟车是最快的,麻烦帮我安排一下!”
他没有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五十多岁的男子看了一眼手中的牡丹烟,把那封信还给了陈小九!
“陈同志,过半个小时,有一趟去往兰州的货运车,要15个小时才能抵达柳园。”
“也就是大概明天上午11点左右抵达。”
“还有一趟客运车,是通往沪城的,凌晨零点过五分发车,这个时间短,只要12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要明天上午12点过后,抵达柳园!”
“你看看,你要坐哪一辆,我这边给你安排!”
“当然,货运车只有一个位子,你如果有同伴的话,我建议你坐凌晨这一趟!”
五十来岁的男子很清楚,能够拿到段长该的印章,说明此人来头不小。
而且,人家又给了他一包牡丹烟,于情于理都该帮忙。
陈小九听到半个小时后就能走,不由大喜过望。
他连忙点头道:“领导,我就坐货运这一趟就行,麻烦你了!”
那人笑着摇头:“陈同志,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
“你就留在我办公室休息一下,还有二十几分钟,火车就进站了,我待会带你上火车!”
陈小九点点头,感激的道:“领导,麻烦了!”
他心中有数,过不了多久,最迟明天,他、王金星、陈思远三人的画像就会在当地流传。
不过好在,三人今晚都溜之大吉,等到那些人反应过来,自己等人已经出了西疆,进入甘肃了。
二十多分钟后,一趟货运火车进站,陈小九跟在五十来岁的男子身后,直接来到火车车尾这边。
这个年代的货运车,一般配置五人,分别是司机、副司机、司炉、运转车长、制动员。
车头那边,自然不可能有位置,但车尾这边,是转运车长与制动员待的地方。
转运车长,也是货运的总负责人。
“刘车长,这位同志有段长的介绍信,需要去柳园,事情紧急,我就安排他跟你们的车走!”
五十来岁的男子来到车尾这边,对着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开口。
“好的!”
刘车长没有丝毫犹豫,但目光却看向了陈小九。
陈小九连忙拿出中华烟,给刘车长几人发烟,同时笑着开口:“刘车长,我叫陈小九,打扰了!”
刘车长几人接过烟,笑着摇头:“无妨,小九同志,上车吧!”
陈小九点点头,直接踏上了车尾,这里也被称为守车,像一间办公室。
里面设置了手动刹车装置,一旦出现突发情况,可以帮助货车刹车。
货运车仅仅停靠了两分钟,就重新启动。
守车这边,一共三人,陈小九通过与两人聊天,知道制动员的名字,赵国栋。
此人只有20岁,非常年轻。
“小九同志,我们守车条件比较艰苦,只有这一张长排的木质长椅。”
“你如果困了,可以躺在长椅上休息,预计明天上午10点55分,我们可以抵达柳园!”
刘车长笑着开口。
陈小九听到这话,也没有客气,笑着点头:“好的,刘车长!”
“我这里还有两个苹果,拿给你们尝尝,味道不错!”
他说话的同时,拿出了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递给了刘车长与赵国栋。
刘车长连忙摆手:“小九同志,这可使不得,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赵国栋虽然很想去接,但刘车长都没接,他哪好意思伸手。
“刘车长,你拿着吧,我包里还有,大家能够认识,也是一种缘分!”
陈小九把苹果放在了两人手上,不等两人再开口,直接来到长椅这边,躺了下去。
虽然是木头的长椅,硌得慌,且颠簸摇晃的厉害,但陈小九依然觉得很不错。
他如果没有猜错,此刻的戈壁滩里面,必然极为热闹,很多人应该在里面寻找他们的踪影。
等那些人寻找一夜无果,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出了西疆。
他想到这里,嘴角不由露出了笑容,直接闭上了眼睛!
两个苹果还是没有白给的,刘列车长也好,赵国栋也罢,都没有来吵他。
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都已经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