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寂的命令,九位神级女武神眼底的战意瞬间被点燃。
大姐林清歌拖着那把流光溢彩的斩舰刀,大步流星地往前跨出。
刀锋在暗金色的地砖上擦出一溜耀眼的火星。
“姐妹们,都悠着点切。”
她转头叮嘱了一句,嘴角勾起冷笑。
“别把脏血溅得到处都是,弄脏了小寂刚换的新风衣。”
二姐林清冷推了推镜框,指尖已经夹满了由财富法则凝聚的暗金硬币。
“放心,我会按颗收费,让它们连买骨灰盒的钱都赔干净。”
四姐林清影更是连废话都懒得说。
她的身形已经半融入了虚空,只留下一双闪烁着杀意的冷眸。
前方,滚滚沙尘遮天蔽日。
冲在最前面的是这支深渊精英军团的统帅,一头生着六条手臂的远古炎魔。
它跨骑在一头喷吐着绿色毒火的骨龙背上。
手里挥舞着六把淬满剧毒的锯齿重剑。
“新鲜的人类血肉!”
炎魔统帅贪婪地抽动着鼻子,口水顺着獠牙滴在骨龙的颅骨上,腐蚀出阵阵白烟。
“几百年了,深渊里连只活老鼠都没有,今天居然掉下来几块肥肉!”
它兴奋地高举重剑,冲着身后的十万大军狂吼。
“小的们!把那几个女人给我撕碎了下酒!”
“那个穿风衣的小白脸留活口,本将要慢慢吸干他的脑髓!”
十万魔物大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迈着狂乱的步伐疯狂冲刺。
大地在震颤,碎骨在狂风中飞舞。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就在炎魔统帅准备劈下第一剑,好好享受这场屠杀盛宴的瞬间。
站在林寂身边的深渊女皇,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她似乎嫌弃这扬起的沙尘弄脏了自己华丽的长裙。
于是,她不再收敛周身的气息。
一丝专属于深渊主宰的毁灭威压,顺着她白皙的指尖,轻描淡写地流泻而出。
这股威压虽然只有一丝,但在深渊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
无异于一场席卷灵魂的十二级大地震。
与此同时,林寂也动了。
他可没打算真躲在女人背后看戏。
丹田内的纯阳神本源如同被点燃的恒星,轰然爆发。
刺目的金色神光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就像是一轮真正的烈日,硬生生砸进了这终年不见天日的深渊地狱!
“啊——!”
冲在最前排的几百只深渊魔物,连林寂的脸都没看清。
那双习惯了黑暗的猩红眼珠,在接触到纯阳金光的刹那,直接被灼烧成了两个血洞!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冲锋的号角。
它们身上的鳞甲在金光照耀下滋滋作响,大片大片的腐肉化作飞灰。
炎魔统帅胯下的骨龙发出一声哀鸣,直接瘫软在地。
强大的惯性把炎魔统帅狠狠甩了出去。
它在滚烫的焦土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撞碎了一座骨山才勉强停下。
这头统帅甩了甩发懵的脑袋,刚想破口大骂。
可当它抬起头,透过刺目的金光,看清前方站着的那道穿着黑色帝王长裙的绝美身影时。
它那六只握着重剑的手臂,同时触电般松开了武器。
“哐当哐当”落了一地。
“女……女皇陛下?!”
炎魔统帅的喉咙里发出见鬼般的破音嘶吼。
它只觉得头皮发炸,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统御整个深渊的至高主宰!是连各大魔王见了都要磕头叩拜的恐怖存在!
而那个散发着克制一切邪祟金光的恐怖男人,居然跟女皇陛下站在一起?
这哪里是什么人类入侵的美味肥肉!
这分明是死神带着皇太后,亲自下基层来收割人头了!
“停下!都给老子停下!”
炎魔统帅声嘶力竭地狂吼,急得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它粗壮的双腿死死钉在地上,在焦土上犁出两条长达百米的深深沟壑。
硬生生在距离林寂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完成了一个惨烈的急刹车。
但它身后的十万大军可没这么快的反应速度。
前排的怪物被女皇威压吓得腿软跪地。
后排的怪物还刹不住车,疯狂往前冲撞。
“砰!咔嚓!”
惊天的连环碰撞在深渊平原上惨烈上演。
无数魔物撞成了一座座扭曲的肉山。
互相踩踏、挤压的骨裂声响彻云霄。
“别挤了!前面是女皇陛下!”
“那是能烧化灵魂的纯阳神光!快跑啊!”
不知是哪只高阶魔物喊破了真相。
这支刚刚还气势汹汹、号称深渊精锐的十万大军。
在看清局势的瞬间,心理防线彻底崩盘。
哪还有什么冲锋的阵型?哪还有什么嗜血的狂热?
它们现在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只求能离这群煞星远一点。
“跑!快跑!”
“救命啊!死神来了!”
魔物们连滚带爬地掉头就跑。
武器不要了,坐骑也扔了。
甚至为了争夺那狭窄的逃跑路线,它们直接对身边的同伴痛下杀手。
刚才还整齐划一的军团,瞬间炸开了锅。
逃命的扬尘比冲锋时还要大上十倍。
炎魔统帅跑得最快。
它六只手并用,在地上爬得像只受惊的大蜘蛛。
连头都不敢回一下,转眼就消失在浓重的血雾中。
动静闹得太大,连远处那几座隐没在雾气中的远古魔窟都被惊动了。
几道强悍的魔王神识悄悄探了过来。
但在触碰到女皇气息和纯阳金光的刹那,这些神识就像被烫了手的贼,触电般缩了回去。
紧接着。
远处的大地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
林寂目瞪口呆地看到,那几座宛如巨大骷髅头般的巍峨山峰。
竟然硬生生从地底拔地而起!
那几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牌魔王。
居然直接动用搬山填海的大神通。
把自己的整座城堡连根拔起,扛在肩膀上连夜跑路了!
那仓皇逃窜的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还有空荡荡的深渊荒原。
一阵夹杂着硫磺味的阴风吹过。
卷起几片魔物丢弃的破烂鳞甲,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庄园门前,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大姐林清歌举着斩舰刀,保持着准备冲锋的姿势,僵在原地。
二姐指尖夹着的暗金硬币,啪嗒一声掉在了金砖上。
四姐从虚空中现出身形,满脸的错愕与不爽。
九位刚刚突破神境、憋了一肚子火准备大杀四方的女武神。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猎物跑了个精光。
“这……这就完了?”
六姐林清颜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满脸不可思议。
“我连异能的前摇姿势都摆好了,它们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溜了?”
林清歌烦躁地将斩舰刀插进地里,凤眸中满是没打过瘾的幽怨。
“这帮深渊精锐的骨气呢?”
“刚才在地球上不是挺能装的吗?到了自己老巢,反倒成缩头乌龟了?”
深渊女皇在一旁悠闲地整理着裙摆。
她满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
“一群见风使舵的废物罢了。”
“深渊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遇到惹不起的,跑得比谁都快。”
她转头看向那几个连夜扛着城堡搬家的魔王方向,眼神轻蔑。
“算那几个老家伙跑得快。”
“不然本座今天非把他们的骨头拆了,拿来给小寂熬汤补身子。”
林寂看着眼前这空荡荡的荒原。
听着干妈那霸气侧漏的发言。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将双手重新插回风衣口袋里。
纯阳真气收敛入体,他转过身,看着身边这群蓄势待发却无处发泄的姐姐们。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戏谑的苦笑。
“大姐,把刀收了吧,今晚是没戏唱了。”
林寂耸了耸肩膀,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看来我们这软饭旅行团的威慑力有点超标了。”
他指了指那些丢盔弃甲留下的满地破烂。
“十万大军啊,跑得连个鞋底都没留下。”
“这么大个深渊,连个能打的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