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凌峥的语气,雾峦经更为恼,直接摆脱身旁追戒宗仙子的手,想要快速跑到凌峥的面前,同她再来一次决斗。
“凌峥,你胜之不武!”
可是还不等他走远,追戒宗的仙子直接为他套上了寸步难移锁,瞬间雾峦经的行为便被限制,就连往前面一步都十分地艰难。
雾峦经这一举动让凌峥看了,简直就是可怜。
于是带着嘲讽的语调可怜他道:“啧啧啧,没想到昔日威风的雾师兄如今竟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让人看了唏嘘。”
雾峦经抬眼看着凌峥面上所带的讽意便心生不快。
“等着,等水落石出,还我一个真相时,那是便是你的可怜之时。”
可是凌峥才不会相信自己的事情被查出了,只是没想到人一旦站到高位久了,只是摔下来竟然能够让人摔得这么痛,恨不得鱼死网破。
“好,我等着雾师兄修为减一半之时,再来恭喜雾师兄,可好?”
凌峥面上虽带着笑,但是却让人没有感受到半分的祝福之意,反而倒像是看笑话。
话音刚落,凌峥才不管雾峦经此时究竟再嚷嚷什么,直接配合着追戒宗的仙子走入责事一间。而带着雾峦经的仙子怕生祸端,直接将雾峦经带到最远的,也就是责事十八间。
修炼邪术最明显的特征便是身体,此时凌峥的面前便是验身池,一旦身体发生任何的变化都会被发现。
“凌峥仙子,请。”
“好。”
说是不紧张是假的,入池水之间凌峥长呼一口气,紧紧握住拳头,内心全是祈祷,希望自己不被发现。
追戒宗的仙子就静静地盯着凌峥,一旦有任何变化她们将会采取措施。
“嘶!”
凌峥才踏进去,便听见她倒吸一口气,弄的仙子都以为凌峥是身体出现了疼痛,正欲靠前将她抓起来,但还没来得及便听她问道:“这池水怎么变凉了?”
这话弄的面前的仙子有些尴尬,手还在半空中,快速地收回手,忙解释着,“责事层在比较下面,长年偏冷,感觉到凉是正常的,仙子可还有其他感受?”
脚下除了些许凉以外,似乎没有感受到什么,甚至还可以在池水中快速游走,方才的担忧此时都变成了开心。
“没有,还需要做什么吗?”
显然凌峥说的就连追戒宗的仙子都没有意想到,对视之后,似乎只能继续把凌峥带到另一层了,去深层的测试。
“请凌峥仙子随我们一同前去视颜层。”
“好。”
凌峥出了门后,环顾四周都没有见到雾峦经的身影,想来定也是被带到某一间房间去了。
视颜层,名虽如此,但是这可跟面容没有半分的联系。
进入这一层的,多半都是没有在责事层测出来的,不过不会太严,但是通过剥离肉身皮相,显化出灵体。
一旁的仙子示意直接给凌峥带上面帘,蒙住她整个脸,并嘱咐道:“接下来的过程中,可能有些痛,还望仙子忍耐一番。”
这话说完,便直接将凌峥带去一个角落,任由着鞭子缠绕着她全身,几个仙子纷纷施法,渐渐地,能够看到凌峥的仙骨,但是这个过程中还需要观察灵体所流动的纹路。
凌峥方才听着仙子所说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不出一会儿,她便感受到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抽出来了。
先是手臂痛,随后便是腿,再到自己的脸,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和灵魂在被剥离,她咬紧牙关,紧紧握着拳头,忍着这痛。
没过一会儿,便见到了凌峥四周泛着莹白的光,即使在施法也见不到其他了。
于是几个仙子直接停下,让凌峥的灵体同肉身相结合。
还不等提示凌峥,就将宗主凌溯出现了,“如何?”
“禀凌宗主,没有查到凌峥是用邪术的痕迹。”
“千真万确?监事者。”
监事者,是追戒宗中最为严谨的仙子,身上所带记事眼,用于不服事实可以重新查看记录。
“禀凌宗主,千真万确!”说完这话,监事者直接将记事眼奉上。
既然是事实,凌溯也没有看的必要了。
“将这位无辜的仙子放了,监事者随我去责事十八间。”
“是。”
凌峥方才还沉浸在刚才的疼痛之中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凌溯宗主的到来。
“凌峥仙子得罪了,我们也验出凌峥仙子的仙骨,和查明并未修炼邪术,接下来由我们护送凌峥仙子回去。”
凌峥才脱离柱子的那刻,整个人都忍不住往前倒,还好是追戒宗的仙子抱住了她,此时她的嘴唇上还留着方才的牙印,整个面色苍白,淡淡地回答道:“多谢了。”
听到满意的答案,凌峥终于松了口气。
另外一边,夜行朝已经在追戒宗等候多时,待仙子传信之后才去到责事十八间,见到了一脸不服输的雾峦经。
才踏入责事十八间,身后便传来了凌溯的声音。
“夜铺主,你的弟子已经验明了,并未修炼邪术,不知夜铺主可曾放心了?”
比夜行朝反应更大的是雾峦经,听到这句话,直接双眼瞪大,满脸都是不甘心,嘴上还是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定是你们查错了。”
听到这话,凌溯眉头一挑,颇为无奈,“那作为仙界老人的你,是否知晓视颜层?”
视颜层一出,雾峦经便瞬间不说话了,听闻去那里的仙子往往都是要脱了一层皮才走的,而凌峥才经历那里,这怎么可能。
雾峦经暗自呢喃,心里还是十分不承认,他此时泄了气般任由追戒宗的仙子都抓不起来他,只好让他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整个人的气势都收敛了起来。
“带他去视颜层。”
方才还泄气的雾峦经一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直接想要挣脱其他仙子的手,“凭什么,想要废除我的修为直接废啊,凭什么带我去那里,我不要!”
凌溯都不愿听他的话,直接施法封住了他的嘴。
“让夜铺主见笑了。”
“无事,走吧。”
视颜层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便又进了一个男仙子。
将雾峦经用鞭子捆在柱子上,几个仙子共同施法,而凌溯见状也一同施法,她倒要看看这雾峦经是否同夜行朝说的般,就是魔界所派来的。
不过片刻,雾峦经周遭便弥漫着一层黑色的雾,随之他的脸正快速地腐烂,甚至出现了蛆,凌溯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有些诧异地停下手来。
眉头微蹙,这雾峦经是否还有其他的身份,怎么这情况如此之严重。
还没等凌溯问,夜行朝便先行施法,他看出了雾峦经幕后之人似乎想让雾峦经自毁而死,而这个术法不过是掩耳盗铃之罩罢了。
“凌宗主,快,雾峦经要自毁了。”
夜行朝话一出,凌溯便快速施法,可是保的速度远没有毁的速度快,还不等凌溯继续施法,雾峦经从嘴最开始,随后速度之快,整个身体都腐烂至极,根本来不及。
夜行朝不死心,依旧施法,可是却抓不回一点点线索。
只能眼睁睁看着雾峦经在眼前死去,而无能为力,“晚了。”
凌溯同夜行朝相对视,各自便知彼此要说些什么。
“你们先退下吧。”
“是。”
而现在独留夜行朝和凌溯在视颜层,面前雾峦经就连一个尸体都留不全。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这雾峦经就是魔界所安插的人,只不过又为何自毁了呢?”
这种事情问凌溯,凌溯也不是很清楚。
“想来定是背后之人所干,可雾峦经的死又如何同炼器殿交代?”
“不用交代了,我都知道了。”炎炆衡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身后响起,她的眼神中还带着些悲伤和惋惜,静静地盯着那腐烂至极的身体。
“那便是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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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雾峦经吧。”
“对。”
炎炆衡看着有些不忍,她的心里也十分的难受,没想到自己意气风发的弟子竟成了如今这幅模样。“让我把他带走吧。”
可是见着眼前,他的身体到最后竟然开始自焚了起来,火的摇动倒影在炎炆衡的眼眸中,就连一点痕迹都不愿意留着。
“炎殿主,节哀。”饶是在追戒宗待了这么久,也未曾看到过这番场景,凌溯也不知如何安慰。
“无碍,既如此我便先走了。”
夜行朝方才正欲想说一件事情,见着炎炆衡进来了才没说。
先在炎炆衡走了,夜行朝也好开口了。
只见他拿出绿色的漂浮体,“这是我从雾峦经身上拿到的藤蔓灵,想来之前在杂事铺的时候出现的异样便与他有关。”
这也是夜行朝趁着雾峦经和其他仙子不注意之时,悄然从雾峦经身上拿到的。
凌溯最是熟悉这些东西,见着夜行朝拿出了,瞳孔微震,眉头围绕着思愁,“难不成他们又要卷土重来?”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看来仙界已经被入侵了。”夜行朝之前猜测的都已成真。
在凌溯的注视下,夜行朝直接往上面施法,只见藤蔓灵从空中而去,正欲往前飞去,却突然以一种诡异的形式开始乱撞,撞来撞去,灵体开始自爆
随后化作满天星洒落到夜行朝和凌溯的身上,夜行朝担心这灵体有诈,直接施了罩挡住他们。
夜行朝眉头微蹙,“看来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看来他们的卷土重来是有准备的,想要轻易找到他们还不容易,不过能够挖到一个已是很不错了。”
“此番也辛苦夜铺主了,届时我定还凌峥一个清白。”
虽说雾峦经只是对她们几个仙君告发,但不知为何这消息竟瞬间绵延,以至于每个宗门都还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如此便麻烦凌宗主了,告辞。”
还没等夜行朝抵达杂事铺,公告便已在各个宗门张贴,只见众多仙子围在登事告前。
“追戒宗通知,经追戒宗查询,杂事铺凌峥未用邪术,而炼器殿雾峦经心智不稳,提取一半修为,以示警告。”
“我就说嘛,凌峥怎么可能用邪术!”
“她当初都快把我打死了。”
清音同深源你一言我一语地搭话,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夜行朝师尊。
直到清音的余光撇着一个人在旁边,慢慢转过头来,夜行朝的容貌就印入眼帘。
瞬间拍了拍深源的胳膊,让他也看过来。
“参见师尊。”
“无须行礼,你们继续看,我只是过来看一下。”
“好的。”
直到夜行朝真的消失在眼前,清音和深源才松了一口气。
“也没说师尊会来呀!”
“还好我提醒你了,要不是你冒出其他话语就糟糕了。”
这话说的,深源直接捂住自己的嘴,“你说的对,多谢。”
夜行朝步履轻缓,一路穿过走廊,径直来到了凌峥的寝殿前,檐角铜铃随风轻轻作响。他抬手正欲叩门,可手腕停在了半空,却猛地顿住,指尖迟迟没有落下。
心绪翻涌间,才堪堪落下手来。
殿内没有透着一丝烛火,也不知道凌峥是否回到寝殿中。
再次抬手间,敛去眼底纷乱,屈起指节,轻轻敲响。
风吹拂夜行朝的衣袖,却得不到一声作响。
片刻等待后,他不再迟疑,直接推开殿门。
殿门的吱嘎声划破了片刻的安静,透过薄纱,这才恍然,担心的那个人已然安然入睡。
他抬手轻轻关掉殿门,唯恐扰了安静,脚步放得极轻,落地无声。行至床榻旁,静静站定凌峥身前,塌上人眉眼舒展,呼吸匀净,睡得安稳。
方才悬着的心落下,夜行朝垂眸望着,就连气息都刻意压的很低,唯恐扰了她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