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锦一下子便慌了神,不过好在她在伴生兽的身上放置了定影烟,只见她捏爆手中的果子,那烟便从不远处飞了出来。
方才凌峥趁着众人叫价时,偷偷打开笼子将伴生兽放了出来,但是伴生兽的脚受伤了,她只好带着它跑,没想到才跑出片刻,伴生兽的身上便冒出了烟。
她震惊之余瞧着后面来了人,想来定是这烟被人寻了来。
她只好抓紧脚步,跑出追击人的视线范围外,但是伴生兽身上的烟终归是个麻烦,于是她边跑边将那烟想办法弄开。
她跑的过程中,终于将那烟甩开,那人见状连忙追烟的方向。
凌峥才甩开人,便发现自己走进了死巷子,不过好在人没有跟上了,她手上还抓着伴生兽的,伴生兽还处于昏迷的状态,人靠着墙喘一会儿气。
还没等她想好如何安置伴生兽时,什锦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是何人,为何救这伴生兽?”
什锦用手中的抓妖剑试探凌峥,可是靠近凌峥并无反应,眼中更是疑惑,按理说只有那失败飞升的妖才会来救自己的伴生兽。
“不过是一介普通人罢了,但是有些看不惯。”
凌峥将伴生兽放在身后,不让什锦将伴生兽再次抓去。
听到这句话,什锦忍不住笑了,“你懂什么,这可是那两千年妖的伴生兽,它可不是普通的鸟。”
听闻这句,凌峥更不忍心了,“那更不能这般对待。”
凌峥这番话让什锦无语,剑直指凌峥,怒气道:“你这个凡人懂什么,要不是我们御妖门,恐怕那妖就吃了你的头了。”
“可是近些年就不曾听闻过妖伤人之事,现如今倒是听闻人伤妖了,谁对谁错,难道不明显吗?”
什锦听闻这话觉得凌峥不可说教,不想再跟她废话,那剑直接向她指去,嘴中还威胁道:“若是不想受点皮肉之苦,就乖乖交出那只伴生兽。”
即使那剑都快指到自己了,凌峥也依旧不肯,“我偏不要!”
偏身躲开了什锦的进攻,瞧着一旁有根棍子,单手拿起那根棍子便躲避什锦的进攻。
一手拿棍子一手拿伴生兽,凌峥一直是以躲避的招式应付什锦,但是凌峥知晓若是继续如此,那她定是什锦的手下败将。
什锦实在忍不了了,直接用剑削断了凌峥手中的棍子,凌峥瞧着只能不断地往后退,直到她的背抵住了墙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什锦收起手中的剑,示意凌峥交出手中的伴生兽。
“你不是我的对手,交出来吧,别再同情心泛滥了,这不是你的事情!”
凌峥左右瞧去,并未有趁手的武器,但是她低头望向手中的伴生兽,它是如此的虚弱,只有微弱的呼吸,更让凌峥不想交出来了。
“你做梦!”
听到这话的什锦彻底怒了,之前的交手她不过念及眼前的人是一个修为全无的凡人而没有出全力,如今她几次三番地挑衅自己,还试图拿走伴生兽,若是断了长公主的生意,她回御妖门都将没面子。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只见什锦蓄势,发挥了十成的功力向着凌峥进攻,凌峥见状也无法逃,只好将伴生兽护在怀里,希望它少受些伤害。
只听一声鸟叫,凌峥感觉自己身上并未有想象的痛苦,抬头间见什锦被震出十里之外,嘴角还吐出鲜血来,想要起身还无法起来。
凌峥低头一瞧,伴生兽已经醒了,它的眼神还带着怒意,紧紧盯着什锦的位置。
凌峥顾不上惊讶了,若是什锦起来定会找自己麻烦的,便赶紧跑出去,为了避免什锦追到柳庭阁,还特意绕远路从柳庭阁的后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什锦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出来破坏自己的生意,哪怕她逃到天涯海角,她定将她找回,关她在御妖门好好教训一番。
凌峥回到房间后,便将伴生兽放在桌上,喘着粗气瞧着它,眼里都是大大的震惊。
不过这只小家伙不像方才有气势,而是歪着头,然后眼睛紧紧地盯着凌峥,还跳了两步离凌峥的脸更加近。
它这一动作反而吓到了凌峥,凌峥忙往后躲闪,见凌峥的动作,伴生兽甚是不解,又换了边歪着头继续看着凌峥。
待凌峥稳定下来,心里突生了后悔,为何突然就想救一只鸟呢,还得罪了御妖门的人,但是眼前的伴生兽好熟悉,凌峥盯着伴生兽问道:“你会说话吗?”
伴生兽不语。
“你是妖怪吗?”
伴生兽还是不语。
这番倒是逗笑凌峥了,“对哦,你都是鸟,怎么可能会说话。”
凌峥站起来,将伴生兽重新捧在自己手中,随着转移到窗口,做出让它自己飞出去的动作。
“你自由了,快飞走吧。”
可是凌峥的手都要举酸了,那伴生兽还是单纯地瞧着自己。
凌峥歪着头看着它,“你不去找你的主人吗?”
“唧唧。”
说了半天,凌峥终于听到伴生兽“说话”了。
于是凌峥的手又伸出去窗外一点,看样子它还是知道自己有主人的,“那你快去吧。”
可是伴生兽只是飞到凌峥的肩头,用它的头蹭了蹭凌峥的脸。“唧唧。”
凌峥突然想到或许是因为什锦这个罩,没准它主人还在京城外面的,可是如今她掳走了伴生兽,御妖门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看来只有等这个罩消失了,才会放伴生兽走。
凌峥如此一想便想通了,“既然你现在走不了,那就先在这里待着吧,不可以乱跑哦。”
“唧唧。”
凌峥将伴生兽从肩膀上抓了下来,放在桌子上,见它始终盯着自己,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了,直接强调道:“我不是你主人,待罩消失了,一定要离开,知道了吗?”
“唧唧。”
见它回复,凌峥默认它知道了,也不在意它是否能够听得懂。
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办,得赶紧去把事情办了,可是人才刚站起来,伴生兽就跳了过来,“唧唧。”
凌峥指着伴生兽,强调道:“不可以跟着我。”
“唧唧。”
“就在房间里面,不要乱跑。”
说罢,凌峥离开了房间,还特意瞧着那伴生兽就是在桌子上的,没跟着自己。
夜色已深,阁楼里面的客人都陆陆续续回府了,此时她要做的是将男宦席颜弹的月琴换成声音更加低沉的星琴,路过客人时不经意将听闻御妖门的人已经在追查盗走伴生兽的人了。
凌峥心上一紧,手抓得那星琴更加紧了,什锦已经瞧见了自己长相,若是那告示一贴,不就能知晓自己在何处嘛。
席颜瞧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凌峥面色不好,忙问她发现了何事。
看着席颜投来关怀的目光,凌峥只是浅浅摇摇头,“无事,你继续弹琴吧。”
将琴换了凌峥才回到房中,她方才本想去找舟晚姨坦白这件事情的,但是她不想拖累舟晚姨和整个柳庭阁,不过趁着夜色深去瞧瞧告示处是否有贴。
可是转眼间凌峥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担心什锦的人就在那附近等着的。
凌峥坐在凳子上,手撑着脸心中思绪乱如麻,手指不停地敲着桌子,好消去那烦乱的思绪。
伴生兽见了,还以为凌峥跟它嬉戏,向她的手指啄去。
伴生兽收着些力气,凌峥感受着的不过是些许痒,这一啄反而把凌峥的思绪打开了,盯着伴生兽说道:“要不我带你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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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吧,这样你的主人对付御妖门,我也能脱了干系。”
可是凌峥又往窗外瞧去,那层罩子还没有消失。
思来想去也不合适,只能唉声叹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若是御妖门的人来找我,我就佯装不知,量他们也不会拿我怎样。”
只顾着自己了,凌峥都忘记了伴生兽受伤的那只脚,再次瞧去发现伴生兽的脚都没有受伤。
凌峥蹙起眉来,轻轻抓起伴生兽左右瞧着,可是竟没有一处受伤,心下生了疑,若不是真如什锦那一说,这鸟真能够涨修为。
可是这与自己有何干系,一个月前的雨打得自己记忆全无,除了知道自己叫凌峥以外,其他全然不记得,这一个月来,找了许久京城都没有一府人家姓凌的,不知是喜还是悲。
更何况,也没有人来寻自己,可自己也不是妖,凌峥对自己的身世真是奇了怪了。
眼下就一直待在柳庭阁,一边干事一边找寻自己的家人。
凌峥刚开始掳走伴生兽的几天一直喘喘不安,担心御妖门的人来找自己,可是在柳庭阁又度过了一个月也不见得御妖门的人找,甚至告示也不贴一张,真是奇了怪了。
更奇怪的是,这鸟没有半分想走的举动。
凌峥瞧着外面的罩子已经消失了,可是它还是不走。
不过凌峥不敢让柳庭阁的人知晓伴生兽的存在,于是只要自己离开了房间,凌峥便会将伴生兽藏着。
、
待在京城的这两个月来,凌峥已经将京城的规矩混熟悉了,不过她还是不敢太往外面跑,在记忆没恢复之前,若是遇到以前的仇人就遭了,不过更怕的是遇到御妖门的人。
御妖门乃是人界最厉害的组织,无论是仙还是妖,都会遵一分薄面,更别提在人界了。
后面凌峥才打听到那日是皇家的长公主城意晏正欲买走伴生兽,只是没想到被自己掳走了,不过想到什锦是御妖门的人,也不好太过于为难。
凌峥还是有些担心御妖门的人找自己,不过听说他们门中的人有新的飞升成仙的人,一下子把京城的人都吸引去拜了拜,渴望能够早日成仙。
御妖门十年才招新人入门,前一年才招,还需再等九年才可以。
但还有个途径可以帮助凡人快速成仙,那就是拜入仙人的门下,去仙界剔凡骨成仙。在人界极少遇到,因此大家都会等待十年一招的御妖门的机会。
“龟公,你也有这个心吗?”
凌峥是向柳庭阁年事已高的龟公打听的,听着他口中的羡慕,更是好奇。
“人老了,不行了,还是当人好一点。”
听着龟公的感慨,凌峥更是好奇了,手中的活也停下来了,“为什么?”
“因为人有再大的痛苦都会因为生老病死而消逝,可是成仙不一样,成了仙意味着你将成为不死之身,到那时,痛苦还会消逝吗?”
这话听着有些道理,可是凌峥转念一想,说道:“可是人成了仙,还会想起那些痛苦吗?”
“痛苦只是被埋着了,不代表会永久消逝。”
凌峥只见龟公留下这些话之后,便走去别处继续干事了,凌峥低头看着自己的地还没有扫完,便抓紧速度,若是舟晚姨回来之前,自己还没有完成,那可就少不了一顿骂了。
柳庭阁白天是招揽客人吃食的,到了夜晚之时才是歌舞。
此时凌峥配合着龟公开始上菜,至于男宦和女娘都在歇息,他们主要负责晚上招揽客人。
“店小二,上菜!”一声叫喊,意味着来了新客人。
“来了!”
凌峥还没走近,便瞧见什锦带着其余几人来到阁中,几人才正坐着,放下手中的剑,四处瞧着,似是第一次来到柳庭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