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引诱清冷表哥后 > 25. 第 25 章
    彭城王风流好色,在建康城算不上什么秘密,裴妙媛听说了彭城王对江采蘅的特别之处,忍耐了两日,终究还是派侍女去问她这几日在做什么。

    侍女去了半日,犹豫答道:“江娘子近来很爱去四房的陈娘子那里逗弄小猫,七郎君与湛郎君听说后都各送了三房一只。”

    裴妙媛面上稍有不快,江采蘅达成心愿后,也时常会到清猗院,送她一点新奇的器物和衣料,出手比之前要大方得多。

    这些东西大概都是兄长送给她后,她又转送给自己的,裴妙媛并不稀罕这个,但是又悄悄去问人,那日被她丢掉的香料究竟被转卖到何处,她想再收购一些。

    这件事她自以为做得隐秘,但那日裴晔来清猗院查看她的草书,身上竟新换了熏香。那味道她一点也不陌生,就是江采蘅所制的缥兰香。

    她不想再理这对私通款曲的男女,却还是忍不住问:“我阿兄没送么?”

    侍女摇了摇头,裴妙媛才露出几分古怪神情,比起之前,江采蘅似乎很久没有到含章院来了。

    “七哥真是白费心思,且不说阿兄是否介意,阿耶会乐见二子争一女么!”

    裴妙媛冷嗤了一声:“她和陈表妹都是外姓人,寄人篱下,两人自然有说不完的话,我倒要看看,没了我,她怎么能应付得来!”

    江采蘅听闻陈忆梦来自彭城的侨族后,对她便多留意了几分。陈氏南迁后落魄了许多,父兄里也没一个在朝中任职的,因此将女儿托付给裴氏四房,希望能寻到不错的婚事,帮扶母族。

    但裴氏四房虽也比不上主支,可与之常来常往的高门也瞧不上陈氏这种堕落成寒门的小族,陈忆梦已过双十年华,早就心急如焚,见江采蘅竟能引得裴氏郎君为她争风吃醋,见对方能来亲近自己,同样求之不得,毫不犹豫换上了江采蘅送自己的衣裙首饰,两人同车而行。

    她为陈忆梦挑选了一身清新淡雅的衣裙,在裙裳上特地请画师绘了一幅彭城山水图,首饰却配了楼阁形状的步摇耳环,自己却穿了一身男式胡服,窄袖红衣,只轻扫蛾眉,涂了一点唇脂。

    陈忆梦不时绞紧手指,低声向江采蘅确认:“阿蘅,你说彭城王有那么多嫔妃,他会喜欢我么?”

    她容貌不算十分出众,却善于歌舞,身韵不凡,能撑得起这套新衣,江采蘅默了默,若说当彭城王的王妃,这或许是痴心妄想,但陈忆梦不要她给的金银,只希望她能在这方面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做一个侧妃也不算辱没了陈家。

    “彭城王虽见过不少美人,可姐姐也有自己的好处,何必妄自菲薄。”江采蘅提前派人打探过彭城王的喜好,安慰她道,“就算他不愿,也未必是件坏事。”

    彭城王虽就藩已久,但在建康城外的马场还养着许多骏马,即便只是随意的玩乐,也安排了几十匹正值壮年的母马,方便女郎挑选骑乘。

    陈忆梦不会打马球,倒是与裴氏有婚约在身的顾清姬主动作陪,她劝退了裴暎与裴湛,以及那些开口想为她选马的郎君,亲热挽住江采蘅的手,取笑这些郎君怅然若失的模样,掩面笑道:“今日教我独占美人,不知要伤多少人的心。”

    江采蘅是第一回见到自己这位未来表嫂,虽说两人亲近不是坏事,但这句话却令江采蘅微感不适,她淡淡敷衍了几句,却还是虚心听顾清姬对着各色骏马侃侃而谈。

    顾清姬为她选的是一匹温顺的栗色母马,矮小却精壮:“妹妹大概是第一回上场,今日有云阳长公主在,咱们不过是陪殿下玩乐,你选一个听话些的,慢悠悠转上几回最好,千万别伤着碰着。”

    马奴为这些贵族女郎讲述马匹父系母系的血统,江采蘅围着这马转了几圈,取了草料喂它,这马便立刻蹭舔她的掌心。

    对于初学者来说,这当然很好,江采蘅笑了笑:“顾姐姐今日可是受人之托,初次见面,竟这样照拂我,教阿蘅受宠若惊。”

    裴顾两家联姻已久,裴妙媛近来对她的态度十分微妙,江采蘅只能想到她身上去。

    顾清姬愣了愣,转而嗔道:“便是裴中书不说,我难道就不上心么,你我既是姑嫂,未来又要做妯娌,咱们是亲上加亲,我自然要比旁人待你更好。”

    提起裴晔,江采蘅唇边的笑都淡了一分,她同裴晔置气许久,裴晔也不曾主动来找过她,想想也知道,他是一个固执己见的人,只要不认为自己有错,绝不可能低头哄她。

    ……哪怕两个人口齿缠绵过,他一点也不会在意。在裴晔眼里,不报复她的轻薄撒泼,就已经是出于士族男子的良好教养。

    她素来争强好胜,能耐着性子引诱他许久,已经是独一份的忍让,明知道他不太喜欢女子经商,却还是要与他赌气。

    女郎出行都会更换好几套衣裙,顾清姬在这些小节上一贯讲究礼数,不会随意穿一身胡服赴约,选好自己中意的马匹后,便先行告辞更衣,留下江采蘅一人和马慢慢熟悉。

    马球队以男女划分,彭城王身为东道主,与云阳长公主各领一队,跟随在云阳长公主身后的都是些如裴妙媛一般的名门贵女,只有极少数出身稍逊、却与云阳长公主交好的士族女入选。

    而彭城王谢皎的那一队里,也大致如此,江采蘅抬眼一瞧,她所熟识的裴暎、萧澜庭都在。

    场上黄沙飞扬,江采蘅却只能在场下无聊等待,和裴湛一起逗弄同样沦为备选的马,暗自感慨,不仅仅是人被分成三六九等,连被他们选中的马也一样委屈。

    裴湛站在她身边,安安静静给她递草料,心情却较从前复杂了许多。

    美人容颜绝色,活泼明媚,对着他的时候又温婉动人,即便无法为他在仕途上带来更多助力,他也依旧动了娶她为妻的心思。

    然而彭城王近来待他十分亲热,可每每提到这个表妹,却也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屡屡暗示他,这位美人有更妙的造化。

    但就此放弃,又实在不算甘心,裴湛喉咙干涩,刚要开口,就听见裴妙媛略有些讥讽的声音:“前场上正缺人手,你们两个倒是悠闲。”

    江采蘅微微一愣,立刻露出些笑容,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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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媛却不大耐烦,教侍女为她整衣,催促江采蘅道:“我受不了场上的飞虫,呛得人恶心,你去替我应个差,随便兜上两圈。”

    她一想到场下那人被人冷落,心里稍感烦躁,再看见彭城王和跟随在他身后的萧澜庭,心里更是不快,没有半点打球的兴致。

    这才是第二场终结,江采蘅略有些为难,她本来是想等云阳长公主下了场再说,细一思索,还是欢喜应下了:“要是没有六姐姐,我不知道何时才有上场的机会。”

    裴妙媛轻轻哼了一声,正要讥讽她自作多情,背后却传来裴暎无奈的声音:“阿媛,你是故意的么?”

    这样大大小小的马球赛,裴暎也参加过许多,今日来了许多贵女,他担心江采蘅有些无聊,早早寻了个时机退场,过来寻她说话,安慰表妹不要多想。

    谁想到他才寻了替手的人,裴妙媛却来了招釜底抽薪,他简直是白费苦心,倒不如稍等等,还能在场上护着些表妹。

    裴妙媛面有不悦:“七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郎们互相替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倒是你,来寻阿蘅做什么?”

    江采蘅微微一笑,朝裴暎眨了眨眼,他红热的面皮似乎又添了一点羞涩,却还是伸出手,将一只盒子递了过去:“并非我有意唐突,是有人托我送阿蘅东西,说是赔礼。”

    他顺手将锦盒开启,两枚精致的玉兰耳坠静静躺在紫色的丝绒上,几人的面色都为之一变。

    裴湛早知裴氏长房的两位公子都对江采蘅有意,却没想到裴暎会当着旁人的面送江采蘅贴身之物,忍耐住心底的不适:“七郎若是想送阿蘅东西,何必借他人之口?”

    裴妙媛对两位兄长之间的暗流涌动一贯喜闻乐见,实在想不到有一日,裴暎竟然会替裴晔向江采蘅送礼,不免语气稍重:“我怎么不知,七哥什么时候会这样大方?”

    裴暎听得出他们大概是对自己有所误会,只与江采蘅相视一笑:“他说阿蘅会明白其中意思,若肯原谅他的过失,午时四刻,可否去后苑的惠风亭一见,他想向你当面致歉。”

    他是知道表妹有多讨厌萧澜庭的,虽说不大高兴,更纳闷萧澜庭是何时狠狠得罪了她,却还是替这轻浮郎君走上一遭。

    裴暎解释道:“我没有逼你收下的意思,若你不喜欢,我立刻……”

    江采蘅接过锦盒,颔首应下,她阿娘留下的财物几乎散尽,这对玉兰耳坠不过是她编来骗人的,没想到萧澜庭倒还一直记得。

    但顾忌到裴妙媛在,她也不好说什么。

    然而望着裴暎那张没怎么出汗的脸,却嫣然一笑:“七表哥热心肠,那阿蘅能不能再求你帮我一个忙?”

    裴暎欣然点头:“阿蘅你说。”

    “我不太中意那匹栗色的马。”

    虽说是在彭城王的府上,但这一回裴晔绝不可能出现,她最好还是不要指望云阳长公主的良心:“我喜欢七表哥的马,高大英俊,通身雪白,是难得一见的良驹,与我身上的衣裳十分相配,表哥能让给我跑几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