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澄睁眼,心跳频率还是如此猛烈,“我想我知道了。”
林朔说:“不管怎么样,都支持你就对了,刚才我确实问的有点多了,你帮我道个歉吧,人还不错,我相信小妹的眼光。”
关门送走林朔,初澄扑回床上。
趴了一会,初澄拿起手机给夏繁升重新发消息。
【A甜澄记】:本来只是想单纯的请你和哥哥吃个饭,没想到……他说不好意思,你别介意。
【x(夏繁升)】:真的没事的,而且我已经吃饱啦OVO
【A甜澄记】:工作室那边很忙吗?需不需要帮手?
【x(夏繁升)】:昨天确实忙了一天,接下来就好多了,后天原本的录音师很快能上岗啦。
【A甜澄记】:这样子,那太好了。
【x(夏繁升)】:你吃饭的时候和我说的那些,我很感动,我衷心祝福那些相爱的人可以长长久久。
【x(夏繁升)】:但是为什么突然对爱情感兴趣呀?
因为——
【A甜澄记】:因为人生就是不断挑战。
初澄放下手机,起身坐在桌子前,打开了自己经常用的歌词本。
笔尖落下,刷刷的动,形成字、字连成句子,句子顺着词格的字数,又与曲子融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初澄全然没注意,一直到凌晨,她删删改改,把曲子听了一边又一遍,每一句填词的字数也都修改过。
一点也没觉得累。
凌晨两点钟,初澄坐在电脑前录小样,她的声音比不上专业歌手或老牌的唱见。
但是真挚的感情,往往是最能打动人的催化剂。
金令雨第二天早上收到了demo,十分欣喜,听着听着,却有些想哭。
奇怪,明明是一首这么温馨的清甜歌曲。
歌词饱含少女的浪漫、初恋的青涩,钢琴伴奏朗朗上口,高潮的部分被初澄修改过,甜中带酸,更加让人回味。
不愧是霜落水,词曲水平果然还是极高的。
金令雨听了好几遍,最终忍不住发消息过去。
【金令雨】:霜老师,是不是恋爱了?
初澄只回了个还没有呢。
【霜落水】:但是确实是想到了一个人,才一晚上写完了整首歌。
【金令雨】:!
这是个大消息。
金令雨真的很想知道是谁。
【霜落水】:不是我们圈子的啦。
那看来除非真的官宣,否则无从得知了。
收起八卦的心思,金令雨和初澄商量了一下,编曲老师就请初澄熟悉的,拉个小群,一起交流交流。
实际上她回归的第一首歌,又给到金令雨的新专辑,合作人估计是抢着要的。
剩下的pv制作、约稿等等,就不是初澄操心的事情了,金令雨说到时候给她过目。
【金令雨】:对了,我真名叫金铃,我们应该算是正式的朋友了吧?
初澄看着这句话,缓缓露出一个笑意。
【霜落水】:初澄,我的名字^-^
初澄得知金令雨是洛洲人,已经回到洛洲准备新的专辑,还想把初澄的歌用作专辑首宣。
【霜落水】:有机会一定再来寻安!我正式请你吃饭。
【金令雨】:一定!那边真的是太美了,我走得急都没有好好地欣赏,等专辑做完了,我一定过去休假。
初澄熬了个通宵反正也睡不着了,天一亮就直接去了爷爷的墓园。
墓园有专人打扫,这里安置的都是些老教师或者体制内老员工之类的,收拾的很干净。
初澄看了一眼时间,点开了一个聊天框。
是她喜欢的人。
初澄这才知道原来发信息是一件这样值得犹豫的事情,一旦意识到自己喜欢他,字里行间都会满溢着期待和酸楚。
暗恋的味道。
【A甜澄记】:(图片)
【A甜澄记】:来看爷爷了,这里被打扫的好干净呀。
初澄本以为这么早,夏繁升说不定还在睡着,结果下一秒却秒回了。
【x(夏繁升)】:这么早?你一个人吗?
【A甜澄记】:嗯嗯,栖海在乡下走亲戚,哥哥年前好多工作要忙。
好在这个墓园不算很偏僻,自己打车花了半小时。
初澄在附近买了些纸钱和花,又在爷爷的墓前坐了很久。
纸钱一点点烧干净了,这山上往远处眺望还能看见海,清晨凉风吹着,格外清醒。
虽然是清晨薄雾中的墓园,很多灵异题材的取景地,但是初澄一点也不觉得害怕,甚至都不觉得冷。
一种很安心的滋味,初澄轻轻哼起自己写的歌,只感觉爷爷也在欣慰的朝她笑。
殊不知,二十分钟前,另一边有一个人刚醒,看见她的信息也马上精神了。
宋小东打着哈欠起来上厕所,看见夏繁升从休息室飞奔到门口。
“夏哥,干嘛去啊?”
“一会你盯录音,我晚上回来核对。”
“哦……”
宋小东瞌睡都还没醒,摸摸后脑,打算先回去睡回笼觉。
这段时间他们赶时间,大家都住在工作室了,两眼一睁就是录音。
“……急着干啥去。”
他正朝心上人飞奔而去呢。
初澄安静的坐了许久,拍拍长裙站起来,清晨薄雾缓缓散去,她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台阶下,一个人小跑着朝她过来,是没来得及搭理的短发,藏蓝色的大衣,手里竟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捧着一束颜色鲜艳的花。
夏繁升跑上来,笑的有些傻气:“还好,红绿灯也很有眼力见。”
初澄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只听见自己胸口的小鹿在跳,太阳从夏繁升的方向慢慢升上来,彻底驱散薄雾照亮了一方天地。
夏繁升也一度没说话,后知后觉才在两个人的对视中慢慢红了耳朵:“司机也很给力。”
初澄开口:“……刚睡醒,打车来的?”
夏繁升点点头,理所当然:“嗯。”
真是的。
初澄轻咬下唇,侧身让夏繁升献花。
爷爷啊。
你托付的这个信使真是……
“我偶尔也会来看沈老师,”夏繁升把鲜花和初澄的并排放着,说:“可惜我是后面才打听到的,大学时候太忙了,错过了葬礼,否则我们可能早就认识了。”
初澄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夏繁升应该在忙着步入大四。
他的大学时候很充实,初澄听那个小学弟说过的,所以能想象出来。
初澄:“那,真是有点可惜。”
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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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止。
如果……家里没有出过事,如果爸爸还在,如果一切都能回去。
她可以很早就和夏繁升认识。
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可以陪着爷爷安详晚年。
“我……”夏繁升还想聊什么,回头发现初澄在掉眼泪。
之前做什么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此刻却真的手忙脚乱,连随身带着纸都忘记了,伸手给她擦眼泪。
“不哭不哭……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初澄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他的确心疼这个坚强的姑娘,于是默默递纸陪伴。
那个时候他还能做到客观的安慰。
现在不行了。
你已经越来越喜欢她,已经能无数倍放大她的情绪感染自己,已经脑门一热什么都没问、就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了。
这样的声音在夏繁升脑子里,很快被眼前的女孩子彻底占据,丢掉了最后一点理性。
“对不起。”夏繁升轻轻抱她。
初澄吸吸鼻子,破涕为笑:“你干嘛道歉。”
“反正就是对不起。”
这个若有若无的拥抱没有在两个人的关系里掀起大波澜,很快就松开了。
“这个,本来想一会再给你的。”
夏繁升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枝白玫瑰。
“花店老板只剩一朵,我顺便一起买了,”那支白玫瑰并非用来献花,而是在根茎处扎了个蝴蝶结的,“收下吧。”
初澄后知后觉接过,也脸红了说:“还没吃早饭吧?要不下山吃点?”
“好啊,”夏繁升这才想起来把纸递给她:“我知道下面有一家蛮好吃的面馆。”
初澄最后和爷爷挥手再见,两个人的背影并肩而下。
墓园建立在一个小山坡上,夏繁升带着初澄去吃了下面的一家面馆。
老板认得出夏繁升,毕竟长相出众,每年都要来上几次。
夏繁升:“尝尝他家的猪肝面怎么样?”
初澄点点头:“好啊。”
“那两份。”
老板:“好嘞。”
老板很健谈,刚好现在也没什么人,端上来之后就和初澄他们聊了起来,后面直接端了张凳子坐在旁边。
“我每年都能看见这个小伙子来,小姑娘,你也有亲人在上面呀?”
“嗯,”初澄说:“我爷爷也在上面。”
“这墓园不错,环境好,”老板笑着说:“我儿子老婆也在上面。”
这话一出,初澄就默然停下:“您……”
“没事儿,没啥不能说的,连环车祸嘛,七年前的事儿了,好像七八辆车,就我一个活了,”老板释怀一笑:“所以这不,来这里开家面馆,一边赚钱,一边陪他们。”
夏繁升早就知道了老板的经历,再听还是忍不住感慨天命弄人。
老板说一开始他也特别颓废,每天都要酗酒,慢慢的才走出来,妻儿下葬那日他下来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一家吃饭的店,就萌生了在这里开家面馆的想法。
“这猪肝面,是我老婆的手艺,我做的还没她好嘞!好吃吧?”
初澄:“好吃!”
“哎,好吃就行,我想着来这儿看亲人朋友的,大老远的要是有个歇脚吃饭的去处也是好的嘛。”
“把自己生活过好了,他们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