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末世游戏重启人生 > 45.降临
    “奇怪,这几天为什么都没看到张益哲,王钱他们?”

    夏爽击倒一只初级丧尸后,有些郁闷地躲在一块半边坍塌的墙体后面说。

    “葛队长说他们需要静养,让我们不要随便去探病。我去了几次,房间门都是锁上的。”霍严眯着眼睛盯着前方,嘴里缓缓吐出白烟。

    “静养什么!我看他们天天躺在床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更容易得病吧。葛队长这样做,实在让我没办法理解。”夏爽愤愤道。

    “谁让人家是领导嘛,人家做的事情,是不需要你去理解的。乖乖照办就好了。哪个领导不喜欢听话的员工?”霍严两根指头夹着烟,嘴角带着丝微笑。

    “我看你当公务员的时候,肯定是最会溜须拍马的那种人!”夏爽说。

    “哎你这话不错,我在单位上都是把领导哄得高高兴兴的。做人嘛,想往上走,左右逢源,本该如此。”霍严弹了弹烟灰,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总算知道我为什么不爱跟你说话了,你说话那副腔调,真让我不舒服。”

    霍严听罢哈哈大笑,“那真是对不住了,我就这样一人。”

    头顶赤色的天空出现大片黑色的乌云,远处高塔的顶部少了平时的黄色灯光。整个赤城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中。

    “太安静了。”霍严紧皱着眉头,他丢了手里的烟头说道,“今天实在太安静了。周围没听到丧尸的嚎叫,丧失们也不像平时那样聚集在基地周围。”

    “……安静地有些诡异,简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霍严踩着脚下的烟头,跺了跺脚。

    “换作平时,我肯定要说你那是疑神疑鬼。但是,今天确实有些奇怪。马上就要晚上了,可我们到现在连一箱物资都没找到……”夏爽皱着眉头。

    两人正说着,看到葛队长站在前方朝他们挥手。

    “回去了!”葛队长站在最前面高喊道。

    大家两手空空地往回走,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心情格外低落,或许是一箱物资都没找到,也没有杀掉几只丧尸的缘故吧。

    晚餐依旧是罐头,葛队长说从今天开始,为了节省粮食,每个人只能吃一顿。所以每人的晚餐都只分到了一条鱼,或是一盒罐头。

    奇怪的是,餐桌上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人持反对意见说一顿根本吃不饱什么的。

    夏爽回到自己房间后,觉得一切都很奇怪。要说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总感觉是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变得古怪起来了。

    她决定等到半夜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偷偷去看看张益哲和王钱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距离半夜十二点还差两分钟的时候,夏爽蹑手蹑脚走出了房间,她放轻脚步光脚走在走廊上。

    还没走到张益哲房间门口,大厅里那只古老的挂钟突然敲响了。

    “咚咚咚——”

    摆锤拼命撞击钟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夏爽捂住自己的胸口,她被吓了一大跳。随即她赶紧捂住了耳朵——那钟声简直要把她震聋了。

    那是深夜零点的钟声,客厅的那只挂钟之前从未响起过。

    紧接着,地面剧烈地晃动起来,脚下传来的剧烈晃动让夏爽以为地震了。

    尖锐的鸣笛声在天空中叫嚣着,空气中的温度突然骤降了好几十度,温度还在持续下降,现在已经变成了零下摄氏度。

    夏爽被冻得缩成一团,她瑟缩地抖着身子迅速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将被子蒙在了头上。

    基地的外墙上爬上了一层冰霜,天空中下起了厚厚的白雪,那赤色的天空,将雪白的地面映成了一片鲜红色,血红的大地像是地狱中的熔岩般散发着危险,诡谲的气息。

    耸立在那片血色苍穹下的高塔顶端射出无数道红色的光束,群尸围绕着那座高塔兴奋地狂欢。人类滴血的脑袋被它们高高举起,如同祭品般奉给了高塔上的神明。

    地底发出雷声般的轰鸣,无数裂缝沿着地表间隙延展开来,黑色的地下岩层中爬出无数脸上爬满蛆虫,身上满是脓疮和血水的丧尸来。

    白色的骸骨之上,它们举起双手,围着高塔组成了波涛汹涌的尸海,一阵阵响彻云霄的嚎叫如同惊涛骇浪拍打在岸上的滚滚浪潮声响。矗立在高塔之下的三只巨型丧尸如同统领大海的神明波塞冬般统领着群尸,它们或仰头高傲地睥睨着大地,或低头威严地俯视着群尸,如同不可一世的王者。

    塔下的尸海如同拜见它们尊贵的王一般低垂着头颅,赤色穹顶之下,血红尸群之中,新神诞生了。

    第三阶段到来,三级丧尸出现了!

    基地里的人全都冲出房间,他们在睡梦中被晃动的地面震醒,基地外尖锐的鸣笛和丧尸的喊叫让他们以为尸群闯进了基地。

    刚走出房间他们就被刺骨的冷空气冻得直打哆嗦。

    整个基地的电力不知被谁全部打开,基地内部一片灯火通明,亮堂地如同白昼。

    突然,人们都听到“滋滋——”的电流声,所有灯光开始疯狂闪烁,下一刻就听到灯泡一齐爆炸的声响,基地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中。

    张益哲突然被划破天际的刺耳鸣笛声惊醒。

    耳边传来嘈杂的噪音,他一睁眼,眼前是一片昏黑,屋子里很暗没有灯。王钱就在旁边,他被绑在一个柱子上。

    空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张益哲发现他张嘴呼出的都是白气,而自己的身子已经被冻地没什么知觉了。

    他们的对面,用铁链栓着一只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嘶吼的丧尸。

    那丧尸挥舞着双臂疯狂朝前跑,他和脚下粗长的铁链进行着一场持久的拔河,拼命想要挣脱脚链的束缚。

    “啊啊啊啊——”

    “滚远点!”

    王钱惨叫连连,他的身体直哆嗦,脸部因为惊恐而变了形。

    那只丧尸的利爪只差两厘米就能戳到王钱的脸上,幸亏有铁链栓着丧尸的脚腕。不然它定然一口咬在王钱的脸上。

    “你,你醒了。”

    角落的黑暗里传来第三个人类的声音。

    张益哲朝那阴影处看去,说话人的脸躲在黑暗里。

    张益哲觉得那声音耳熟,试探地询问:“老黄?”

    “是我。”那人答道。

    老黄被栓着脖子蹲在角落里,他拼命搓着自己的手和脚,好让自己暖和些。

    “好冷。”张益哲抖着身子说。

    “不知道什,什么原因,气温骤降,房间的灯也灭,灭了。”

    老黄望着黑洞洞的门,外面的笛鸣让人心烦意乱,“估计现在外,外面,也乱成一锅,锅粥了。”

    老黄说的没错,外面基地里人人都裹着一床棉被,有些人披着棉被慌乱地四处寻找消失的葛队长。

    突然的停电和骤降的气温,让他们丧失了应对的手段。只能不知所错的茫然张望,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寻找着失踪的领头羊。

    张益哲着嘴唇发紫,他的牙齿在拼命打颤,只能抱着身子缩成一团从身体里汲取所剩无几的温暖,“我……我们,会不会,失温冻死在这儿。”

    王钱听罢立刻高喊:“夏爽!霍严!你们快来救我们!哎呦,怎么搞,我们要冻死在这鬼地方了!”

    “别喊,白费力气。”张益哲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基地的门,隔音效果出奇的好,你喊破嗓子都没用。”

    王钱哭丧着脸,“人卖火柴的小女孩死前手里都还握着把火柴,看着富人的橱窗在美好幻想中幸福死去。可我们呢!手里连根火柴都没,只能盯着眼前这只死鬼丧尸的衰脸,悲催地等着被冻成一根人棍!”

    那丧尸像是在回应王钱的话一般,伸出长长的手臂挣扎着想要去够王钱的脸,它的嘴里高声嘶吼着像是在咒骂着什么。

    王钱紧闭着双眼把拼命头朝后一仰,生无可恋道:“拜托,请告诉我这一切只是幻觉。”

    “你们是怎么被关到这儿的?”张益哲问。

    “眼睛一闭,一睁,醒来就被绑在这鬼地儿了。”王钱说。

    张益哲想起自己晕倒前看到了葛队长的脸。

    葛队长把他们关在在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等等,离第三阶段还有几天?

    他突然想到今天可能就是第三阶段到来的日子,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恐惧。

    “王钱,你知道从你受伤那天到现在,过去了多少天吗?”张益哲问。

    “多少天,搞不清啊,三天,四天?”

    “五天。”老黄在角落里说。

    “五天!”纸条上写着五天后第三阶段降临,果然是今天。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因为这里已经进入了第三阶段。

    张益哲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他的手被铁圈锁住,勒出了紫青色的印子。

    旁边的丧尸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扯着身后的铁链,链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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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撞击发出当啷当啷的声响。它嘴里的嚎叫一直未停息,像是地狱里讨命的恶鬼似的,折磨着房间里几个人的耳朵。

    “究竟为啥要把这东西跟我们关在一起,我觉着自己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摧残!”王钱愁眉苦脸道。

    “该不会有人,在,在偷偷养这玩,玩意儿吧?”老黄问。

    “疯了吧!”王钱大惊失色,“脑残玩意儿,养这干嘛?放出来咬人吗?”

    张益哲靠在墙上,他盯着那发狂的丧尸,脸上面无表情。

    他看到丧尸的身下有一大滩黑色的血迹,血正在顺着丧尸的身子流下来。

    “这家伙受伤了,伤地还不轻。”张益哲说。

    “那就好,它最好赶紧去死吧。我现在生怕他挣脱那铁链子,扑上来就咬我。”王钱看到那丧尸癫狂的样子就一阵心悸。

    “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把我们绑这儿了?肯定是基地里的人。合着这基地的里的都是群人面兽心的家伙,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王钱说。

    “我看到了。”张益哲双手环在自己的腰上,像一只虾一样蜷缩了起来,“昏迷前,葛队长将一只麻醉针扎到了我身上。”

    “葛队长?竟然是他,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王钱说完,被冻得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涕都掉了下来。

    “你等他来了问问他,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儿。”张益哲感到有些疲倦,身体内消耗了太多能量来产热,但他的体温仍在下降。

    张益哲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昏昏沉沉,像是要睡过去了。

    “哎!哎!张益哲你怎么要睡过去了,你别睡啊。”王钱看到他那副模样急地连忙喊他。

    张益哲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冷吗?”

    “我冷啊,但我皮糙肉厚,比你能抗冻!你可别睡过去了啊,你这一睡,能不能醒过来可就不好说了。”

    “那你……陪我说说话……”张益哲说话断断续续,语气虚弱,气若游丝。

    “说,说啥呢?”

    “随便说点啥。”

    王钱绞尽脑汁想了想,“你别睡哈,让我想想……对,我跟你讲我年轻时候的事儿。”

    又想了半天,王钱才不紧不慢地说:

    “……我当兵那会儿个子又瘦又小,我们那会穷,都是小时候拖的。营养不良,在家里没吃过几顿饱饭。说到这个,你们这代人应该比我们那时候过得好多了。”

    “至少能吃饱饭。”张益哲点头回应道。

    “岁数大点到了部队里,我那饭量啊不知怎的大的不得了。我一顿的量够别人吃三四顿的。当时把我们班长吓坏了,他问我:

    王钱啊,你这身板怎么能吃那么多的?

    我说班长啊,我饿啊,我饿的半夜都两眼发直睡不着。部队的伙食真好吃,我在家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后来退伍了回家摆了摊子卖炒饭,挂摊子上的牌子就叫老兵炒饭。嘿嘿嘿,你别说,生意还不错,我挣到了钱,也能顿顿吃饱饭了。”

    王钱瞟了张益哲一眼,发现他正睁着眼聚精会神听自己讲话呢,他咧嘴笑了笑,继续说:“靠着做生意攒到的钱,后来买了房子,娶了个漂亮媳妇儿,结婚两年后生了个乖闺女儿。我幸福地不得了。”

    张益哲被他话里溢满的幸福情绪带动,脸上也不自觉带着点笑意。

    他想到了自己,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他从没感受过真正的家庭带来的幸福。

    虽然成年后得打工替抚养他长大的酒鬼父亲还债,但他心里没有一点埋怨。他也常常想,如果能在完整的家庭里成长,他该多么幸福啊。

    “这么多年我做的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听别人的话去投资。”

    “我攒的那笔钱本来是要留着给女儿以后买车买房子的。和朋友喝酒吹牛逼,听他鼓动脑袋一热就把钱都投出去。结果呢,血本无归。”

    “家里老人又突然查出来癌症,我当时已经是穷光蛋了。医生说老人那病花钱做手术也不一定能治好,我们治不起,想着不要让老人继续遭罪就把管子拔了。”

    王钱越说越难过,他看着黑黢黢的地板,心酸地叹息了一声:“我把本来挺好的人生弄得一团糟……”

    他回头一看张益哲眼睛已经闭得紧紧的,不禁骂道:“他娘的,我自己在这里煽情,他倒又睡过去了。张益哲,你给我把眼睛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