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爽和湛彻收拾好东西就上路了,张益哲被卷成了筒状放在了夏爽的背包里。
这一路颠簸的啊,张益哲要是变成原样一定要被颠吐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张益哲的苦也没白受。路上夏爽遇见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孩。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这位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幅模样。”夏爽看到那个头上扎着麻花辫儿的女孩子,立马从背包里拿出了薄薄一片的张益哲。
“你知道他这个样子还有救吗?怎么才能让他变回原样呢?”夏爽问。
女孩子一看到张益哲的模样立马明白了,“这是被野猪给碾啦。”
“他这个情况的确很少见呢,我们这儿被野猪碾的人已经两三年都没有出现过啦。你到前面的村子里问问,兴许那里的人知道被野猪碾了后该怎么样才能复原。”女孩说完,便离开了。
“看来还挺棘手。”夏爽看着纸片张益哲说:“你到底怎么捅娄子?被野猪给碾这种事竟然都能出现在你身上,真是让我大跌眼镜!”
“害,我哪知道突然就遇到野猪崽子它爸爸。你们是没见过,那野猪可不是一般的野猪,就那体格,估计都够咱吃一个月的。它突然就冲着我追过来,我也没办法呀,想躲都躲不掉,本来还想着烤个全猪,能抱着香喷喷的猪蹄啃呢!”张益哲心说。
夏爽和湛彻再次踏上寻找女孩说的那个村子的路途。
他们还没看到村庄呢,就发现一个小商贩在路边摆着个小摊儿卖东西。
夏爽扫视了一眼那摊铺上卖的东西,都是些做工工具,扫帚,铲子,扳手之类的,看着都是些他们用不着的东西。
他们转身刚想走,那小贩叫住了他们:“哎,几位别走啊,有啥需要的说不定我这里有呢?”
夏爽转过身,对那小贩说:“那个……你这儿卖的我看着好像我们都用不上。”
夏爽说着,从包里摸出了卷成纸筒状的张益哲,“这是我朋友,他被野猪碾成了这副模样。有办法复原吗?”
小贩看着纸人张益哲沉默了老半天,半晌才说道:“真是稀奇事儿,咱这儿很久没人被野猪碾啦。不过,你们还真是问对人了。我这里还真有把他复原的工具。”
“哦?”夏爽瞬间两眼就亮了。“什么工具?”
“打气筒。”
“啊?”夏爽听了,下巴都掉下来了,“打气筒?”
那小摊贩说:“是啊,他这其实就是被压扁了呀,你们可以买个打气筒在他的嘴里打气,等他鼓起来就能变成立体的了,这不就复原了?”
“你这……你这专业吗?真不是开玩笑吧?”夏爽问。
“我开玩笑干嘛,本来就是这样啊。”
“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是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夏爽笑道。
张益哲看到夏爽眼睛珠子一转,就知道准没好事儿,这家伙肯定脑子里面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
“既然往他身里充气就能恢复原样,那可不可以用嘴把他吹成立体的呢?”夏爽问。
“我靠,你想干什么?”张益哲吓了一大跳。
“用嘴把他吹起来?”站一旁的湛彻也开口了。
“是呀,这样,湛彻你用嘴把他吹成立体的,这样我们不就能省一大笔钱啦。”夏爽说。
“不行,不行!这位美女和小帅哥,用嘴是吹不起来的。只能用打气筒才行呢。”
“啊?为啥呀?明明都是一样的往他身体里充气。”
“不一样哒,我这卖的是“神奇的打气筒”,这种打气筒神奇的地方就在于跟普通吹气是完全不一样的。顺便一提,你用嘴是绝对吹不起来这个人的。这个打气筒后打出来的是“活气”,他不仅恢复原貌,而且也能说话,也能动了。你要不信,你先自己吹气试试。”
“好吧,还以为能另辟蹊径呢。”夏爽看起来有些失落。
“打气筒多少钱?”湛彻问。
“打气筒要50金币。”温蒂医生说。
“50金币!听起来就有点贵啊。”夏爽说。
“不贵啦,小姐,这我们都是给的友情价。”
“可是我们没钱。”
小贩立刻讨好神色收敛,面作难色,“没钱那就有点难了,我们这可不免费送人东西。”
“用别的东西换怎么样?”湛彻问。
“你们有什么呢?”
湛彻和夏爽左看看右看看,他们身上啥都没有,除了身上的锄头和斧头。
小商贩指着他们身上的锄头说:“就那个,你们低价卖给我们怎么样?我收你们一把50金币。”
“只能这样了。”夏爽二话不说把手里的工具交给了小贩,“成交!”
小贩将打气筒的气嘴放入张益哲的嘴巴里,夏爽和湛彻站在旁边抱着手看着小贩给张益哲充气。
张益哲瘪下去的身子在慢慢鼓起来,像是重新被注入血肉一般,逐渐地,张益哲的两只脚能够稳稳的站在地面,纸一样薄薄的脑袋也在逐渐膨胀。
终于整个身子都打满气后,小贩对张益哲说:“好,现在可以动,但是不要张嘴说话,牢牢把嘴巴闭着,不然气体会跑出来,要是泄了气就白忙活啦。过个十分钟之后,就成功了,到时候就能张嘴说话了。”
张益哲冲夏爽和湛彻竖了个大拇指。
“好了,你们这位朋友已经恢复原样了。”小贩对站在旁边的夏爽和湛彻二人说道。
小贩又指着张益哲胸口接着说:“你们还得再买三个血包哦,这位先生只剩半格血了,他这个状态只要再受到一点小伤是很容易挂的。”
夏爽:“血包怎么买呢?我们又没钱。”
“这我就不知道啦,我这里可不卖血包哒。不过你们再往前走走,前面有个村庄,上那儿去问问吧。”
夏爽和湛彻谢过小贩后,他们又继续赶往村庄。
张益哲跟着二人走了十分钟,憋了满肚子想说的话。
十分钟过后,他指着自己的嘴巴,拍了拍夏爽,意思是问:‘是不是十分钟过去了,他已经能说话了。”
夏爽:“说呗,看给你憋的。”
张益哲长舒一口气,恨不得把自己这辈子的话都说完。
“追这臭野猪,可真是害苦我了。我就亲眼看着那野猪冲过来,把我撞地腚朝天。还没反应过来,那野猪又冲过来,碾了我一遍。最后只听见身上的孔全在漏气,咻地一下气全放光了只剩下薄薄地一片!”
“谁让你去招惹人家,你听听他们这儿人说的,人家这里几年都没人被猪碾了,就你,刚来就被野猪碾成这样!”
“可真不怪我,我本来量力而行,准备抓个小的,谁知道突然窜出个体格那么大的家伙来。”
“好了。你可再别折腾了,这就剩半格血了,可别再给野猪撞一下。现在摔一跤都不行,血都掉完了,可就嘎了,真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三个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
路两旁都是绿油油的植物,这些花花草草争先恐后地在地上快速繁殖,几乎将唯一的一条小路都要淹没。
张益哲折了一片蒲葵叶搭在自己脑袋上遮住太阳。
走着走着,就看到前方零星散落着几户人家。
张益哲看到前面有人住的建筑后,眼睛立马亮了。
“真是让人好找,可算是找到有人住的地方了。”张益哲惊喜道。
他们走到第一个房子门口,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应。
“没人开啊。”张益哲说。
夏爽发现门旁边的一个木板上贴着一张纸,纸上画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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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的肖像。同样是像素小人风,女主人有着一头黑色爆炸头,带着大大的银质圆耳环。
张益哲指着肖像旁边“戴娟”两个字说:“应该是这人的名字。”
肖像下面写着行字:
“屋里的人去生孩子了,现在在月子中心坐月子。”
夏爽将上面的那行字读了出来后,张益哲笑了起来。
“神经病啊,谁做月子会在外面留个牌子,告诉所有路过她家的人她做月子了?生孩子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儿吗?她家只有她一个人没别人了吗?难道她做的是试管婴儿?”张益哲觉得挺莫名其妙。
“应该是恶作剧吧,换一家看看。”夏爽说。
她们走到另外一间房子外面。
这个房子外面也挂着一个招牌,上面画着一个像素方块脸农民工,这人皮肤黝黑,下巴上有颗大瘊子。这男人名叫许大宝。
肖像下面写着:“男主人去干农活了,晚上6点半回来。”
“这家人稍微正常点了。”张益哲点头说。
夏爽:“这附近还有田可以种吗?继续往前走看看,说不定能遇到这家干农活的人呢。”
他们继续往前走,果然看到了一大片田地。
几个像素方块老农民肩上搭着汗巾扛着锄头,正在那儿卖力地锄地呢。
张益哲等人走到田地边儿,喊住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农民:“大爷!大爷!”
那农民一回头,看起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大汉,下巴上长着颗大瘊子。
张益哲一见这大瘊子,立马认出了对方,这不是刚刚那个许大宝嘛。
农民立马不客气道:“瞎嚷嚷啥嘞,侬叫谁大爷嘞?”
张益哲立马改口,“大哥,大哥!不好意思。大哥您是叫许大宝吧?”
“是嘞,找俺干啥嘞?”男人问。
“刚刚看到您房子外招牌上写着您出来干农活来了,没想到还真在田里遇见你了。”
“侬们是新来滴吧?“农民摘下身上的白色汗巾擦了把头上的汗。
“是啊。大哥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来了。”
“新来滴那赶紧去领块地去啊。”许大宝说。
张益哲一愣,忙问:“领地,领什么地?”
“这侬们就不懂了不,新来的都会给分一块地哒。侬们领到地就可以开始种啦。”
“种地干啥?”张益哲问。
“侬是不是有一点孬啊?”许大宝眉毛一竖,“来这儿的哪个不种地,都得种地哒啊,种了地就能把作物拿去卖钱呐。”
“我们赚那么多钱干嘛?”张益哲又问。
“哎呦呦,侬们看看,跟那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呱呱呱的。问完这个就别问啦。”
许大宝抓起地上放着一瓶水,举起来咕嘟嘟喝了大半,把锄头撑在胳膊下面,换了个轻松点的姿势:
“侬们新来滴人都想着去城里,到了城里才有更多资源,才能走出去啊。去城里要五万金币,侬们得在这儿种地才能赚到去城里的钱哇。”
“去城里干嘛嘞?”张益哲又是一头雾水地问。
许大宝把汗巾往肩头一甩,“别问俺了!侬们一问起来就滔滔不绝。侬们往前走吧,去找村长领地去,让他跟侬们说,俺说不清楚。侬们问地俺脑壳子嗡嗡疼。”
说完他转身扛着锄头下地继续干活了。
几人被晾在旁边,他们站那看了会儿田里的农民锄地。
那农民抬头看了一眼张益哲三人,从地里捡了几个果子扔到袋子里,朝他们走了过来。
许大宝把袋子往张益哲手里一递:“拿着吧。”
“哎?这么客气,谢谢,谢谢!”张益哲感到诧异,但还是接过袋子连声道谢。
“去吧,去吧。”许大宝冲他们三人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