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商会的其他人瞧见眼前这一幕,那他们的内心必不会平静。
需知他们这个商会的成立时间可是在数载之前。
而杨乾腾却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他们的商会中安插人手了。
可见在数载之前,杨乾腾所掌握的势力就不容小觑,要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塞进一个商会会长。
聂成斌在听到杨乾腾这句话时,他只觉得内心顿感轻松。
刚才那位幕僚的眼神他可是瞧见了,恐怕自己命人做的这些账,都被人家看穿了。
还好自己贪墨的不多,若是真放开手脚去贪,恐怕今日之事便不能善了了。
心中一阵后怕的聂成斌赶忙朝着杨乾腾施礼道。
“属下多谢公子赏赐,属下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公子之恩!”
杨乾腾瞧见聂成斌那般郑重的模样,他赶忙上前将之扶起。
“先生,何至于此?”
“先生为吾鞍前马后,若无先生之助,此番收服各大商行岂会如此顺利?”
“更莫谈那接下来那些能够被吾收入麾下的诸多兵马。”
“今后若吾可得倭国天下,先生居功至伟,当拜为上卿!”
聂成斌听到杨乾腾给自己画的这番大饼,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晕乎乎的。
本朝虽然不是先秦时期那般将上卿作为官职。
但如今的大周官场上也默契的将上卿这一词用来尊称朝中的高级大臣。
如朝中最高级的名誉官职太师、太傅、太保及少师、少傅、少保。
再比如朝中的实权人物,内阁中的诸位阁老,武官阵营中的几位都督。
再往下那也是六部尚书级别。
就算再不济,那也是九卿级别的官员,那等人物,非祖坟冒青烟不可啊!
此刻,站在杨乾腾身后的那些幕僚在听到杨乾腾的这番话时,他们的脸上皆闪过一丝艳羡之色。
虽说公子此言有画饼诱人之意,可依照公子此前那般千金买马骨的表现。
说不得今后真为了名声真给他这轻贱的商贾一个上卿的名头。
此刻面对如此巨大利益的聂成斌,他不知为何心中闪过一阵清凉之感,忽的又恢复到自己此前那般精明的商人模样。
他敏锐的观察到杨乾腾那几位幕僚的眼神,他赶忙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故意朝着杨乾腾推辞道。
“公子此言言重了,属下能够为公子鞍前马后,不过是属下之本分。”
“属下不过一四民之中最低贱的商贾,岂敢奢求那庙堂之中的上卿之位?”
“再者所言,属下所为皆是公子谋划,属下不过是依计行事,岂能得如此厚赏?”
“况乎,此番属下之功绩,怎配上卿之位赏乎?”
聂成斌说完这番话后,他便再次朝着杨乾腾施礼以示推辞之意。
不过在俯首而下时,在无人能够看到他的表情时,他一直压抑住的嘴角总算是释放开来。
以退为进之策,对于这些上位者来说,总是最直击其内心的。
他们会出于维持上位者的宽仁,而坚持自己大度的选择。
杨乾腾瞧见聂成斌这般百般不愿的模样,他便继续出言宽慰道。
“聂先生此言差矣,吾虽筹划一切,但具体实施还是先生所为。”
“若执行者不力,计划再天衣无缝,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而且吾认为先生之功绩不小也,先生觉得那些富商暗中扶持的假‘倭寇’实力几何?”
聂成斌听到杨乾腾的问话后,他便有些不解的试探道。
“这般假‘倭寇’欺压百姓是一把好手,可一旦遇上我大周成建制的军队,那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莫非这其中还有隐情?”
“难不成是这些假‘倭寇’示敌以弱,其实他们本身的战力并不弱?”
聂成斌实在是想不到这些被大周水军打得抱头鼠窜,只能在海外小岛苟延残喘的假“倭寇”有什么能让杨乾腾如此在意的地方?
难不成自己看到的都是假象?
杨乾腾观察到聂成斌脸上那万般不解的模样,他便赶忙出言解释道。
“那也却非如此,这些假‘倭寇’对于如今的大周水军而言,确实不堪一击。”
“毕竟谁也没想到,这叶轩墨刚一上任,便可成功整顿我大周水军,使得我大周水军战力飙升。”
“此前不过是固守一地的水军,如今又再度出海,护航巡逻之事更是手到擒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乾腾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长他人志气,便赶忙把话题扯回。
“但即便是这般,这些假‘倭寇’到了倭国也算是一支强军。”
“首先,他们懂水性,我们不需要再花费时间训练他们的水性,这可比我其他几日兄长手下的那些旱鸭子好多了。”
“其次便是他们常年活跃在海上,熟知海战,在作战时知进退。”
“这些假‘倭寇’每日模仿钻研这些倭寇,在与倭寇对战时,岂不是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之效?”
“再者言之便是,这些假‘倭寇’有着登陆劫掠的经历,登岛作战时不会畏惧不前。”
“如此可塑之才,吾已胜过诸位兄长麾下几筹,如何不喜?”
聂成斌听到杨乾腾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他也忽的转过弯来。
大周水军在被叶轩墨整顿之后,军纪严明,且有火器之助,这些假“倭寇”自然没有还手之力。
可去往倭国就不一样了,倭国境内尚未统一,倭国各大家族各自为战,军中良莠不齐,又无火器之助,也无登陆劫掠大周之先机。
如此看来,这些倭国被灭国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毕竟打不过大周水军,还打不过你们这些倭人?
想到这里,聂成斌的内心便更加激动。
这般算来,自己这九卿位置好像是稳了。